那些胃疼的青春-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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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是不是到了要离开夏树真正离开那个内海家的时候了。那里,她似乎一直都没有真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地位,就如那些年她绝望的期盼孤单的日子一般。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才难以避免伤害吗?
景岚微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耳边散乱的发,“情况很严重?那干嘛不在那里好好呆着,回来干什么?”没再看夏树的眼睛,她无法想象。她这算是问了废话,如果不严重到一定程度,夏树定然不会对她露出这种会让她受伤的表情。是快死了吗?想到这个可能,景岚先是黯然再就冷笑起来,怎么可能。
一个车祸让那个女人受了伤,她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就急剧摇摆起来。曾经温暖的家,那个笑容阳光扮演父亲角色的男人,她失望了。
被怀疑是她动的手脚吗?她看上就那么恨那个女人吗?再怎么说,那个女人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是月堂景岚盼望到死都没能得到的存在。莫非她看上去很像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人?还是说作为未来月堂家族唯一指定继承人应该是这样的人?景岚自嘲地笑了笑,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有冰冷,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很严重?”夏树的声调古怪地高了起来,充满讥讽。
这个样子的夏树……景岚眉头一皱,诧异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夏树那愤怒、嘲弄的神情,一个猜想猛地出现在她脑海里,这种表情不是针对她,难道事情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内海琴美或许根本没有出事。
“到底怎么回事?”景岚问道,眼神闪烁不定。
没有注意到景岚那古怪的表情,夏树伸手朝着旁边的柱子就是一拳,低吼道,“她竟然骗了我们。这种事,竟然骗我们。”
被猜中了。微叹了口气,景岚嘴角淡淡地笑了。那个女人没事也好。
悲愤过后,夏树逐渐平静了下来,但脸上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生气,看着景岚,一字一句地说,“内海琴美,她没有出车祸。”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去哪了。”后面的这个‘他’,她说得十分的轻。
听到景岚的问话,夏树嘴角渐渐拉开一道弧线,明明是在笑,感觉却冰凉冰凉的,深灰色的瞳仁幽静得深不见底。
“那个家伙,当然是在陪那个女人了。”
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得景岚心中一阵唏嘘,她自然能够明白夏树为什么生气,在疑惑内海琴美车祸事件的同时,景岚心里还是不自觉有种欣慰感。
“哼。亏那个白痴在那里担惊受怕,生怕她出了点什么事了。”
景岚瞳孔缩了缩,看着夏树冷厉的眼神,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看来夏树这次还真是气得不轻,连‘父亲’‘母亲’这些词都不用了,但是,景岚也知道不管夏树如何的反感内海琴美或是内海明平两人,对这两个生养了他的人,他的感情不会比对自己的少,只不过,他害怕她勉强自己而已。
用手指卷了卷打落在肩头的长发,景岚微笑着看眼前这个表情僵硬的俊美少年,她的这个双胞胎弟弟,几乎把生命里所有的温暖全部都给了她吧。所以,如果注定要落入黑暗之中,那她一个人前往就好了。
单方面的付出,若得不到同等的回报,就算是再深沉的爱,也总会有枯竭的一天。
似乎,她有点明白了。
“若不是我去问医生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怕我们所有的人都会被骗倒。”边说,夏树的声音愈加冷漠。
眼看着夏树那只不断落在柱子上的拳头,白色的柱壁染上了一丝丝的血色,而夏树却恍若不知。景岚眉头微蹙,伸手一把抓住了他,五指张开便包裹住那只受了伤的手将他拉进了屋里。
门外的雨下得更加的大了,打落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像是要将玻璃敲碎了才甘心。
小心地将夏树受伤的手上好药包扎好后,面对夏树那只被包扎得十分难看的手,景岚眉头一跳,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再包一次。
夏树收回手,认真地看了看自己被包成萝卜的手,“真难看。”夏树的口气很是郑重其事,如果可以忽略掉那略带笑意的嘴角的话。
景岚嘴角猛然一抽,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吗?”如果车祸不是真的,内海琴美的这件事的确有点让人费解。
“谁知道。”提到这件事,夏树就变得不耐烦起来,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脸,目光灼灼地望着景岚,那样子像是要将景岚给看穿了一样,“我在医院,好像看到了月堂家的叶子夫人。”
少女眨了眨眼睛,撇了一下嘴,故意冷哼道,“你怀疑是我让月堂家的人动得手脚?”
夏树一怔,接着暴跳如雷,“你这是什么想法。脑子是不是被雨给淋坏了。”
“你白痴呀!问这种白痴的问题!”
“月堂景岚,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
少年张牙舞爪的模样,看得景岚一愣一愣的,她也就是故意这么一说,却没想到夏树的反应竟然如此的强。
爆发了一通的夏树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只是那双深灰色的眸子还是十分的不满,七分的气愤。
这样子的夏树,让景岚想到刚到这个世界告白被忍足侑士拒绝的时候,这位少年便从人群中走来,朝着她就是一顿骂,再就威胁别人要是敢欺负她就杀了谁。
“既然内海琴美没有出车祸,那……他怎么没有发现,还是真的没发现。”景岚还是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夏树面色一沉,“也许是假装没有发现吧。那个男人,可是比谁都要了解那个女人。景岚,以后,不要再回那个家了。”对那位母亲大人能够接受景岚的事,他已经彻底地失去信心了。
空气里,一个沉默。景岚会意地点头,“我知道。”在内海明平用那种口气那种眼神对她说话看着她时,她就不准备再回去了,去哪里都好,就是不回去就好。话说,她好像被自己的家似真似假地抛弃了两次。
有些爱,是受不起考验的。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阴沉沉的天气里,连空气都是潮湿的,没有打开窗,空荡荡的客厅里也能感受到风的凉意。
“夏树。你……有什么愿望吗?”景岚忽而莞尔笑问道。
“愿望?”夏树怪异地回头,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就要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景岚伸了伸懒腰,仰着头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上晃悠着,“对了。愿望,比如说你将来想干什么?想去哪里?喂!不许说我哦!”她只是想听听夏树心里真实的想法,他想去哪里,想从事怎样的工作,想生活在那种环境,想和怎样的女孩在一起,而不是全部都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存在。
思考了一会,夏树正要开口,门铃就响起。
这个时候会是谁?两人对视了一眼,迟疑着站了起来。
月堂家的人?隔壁的邻居?跑来借雨伞的路人?还是……那个人?
一个围着粉红色围裙笑容温馨灿烂的男人形象从景岚脑海里一闪而过,不会是他,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里陪内海琴美。
和内海琴美相比,她这个女儿又算什么。景岚略为冷意地笑着,走过去,直接打开了门。
一股湿润扑面而来。
待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景岚不由得一怔。
怎么会是他?
少女的心思顿时千回百转了起来。
透过层层雨帘,她没有看到在离院子不远那棵树下的站着一个女人,深色的和服,银白色的头发。若景岚能看见她,定会想‘月堂叶子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不希望景岚遗失最后的温暖……其实写悲剧,虐主角,才是我的长项呀~~~~(≧▽≦)/~啦啦啦
102
102、酸、甜 。。。
这雨仿佛没完没了了起来。
景岚拉着门把半开着门,正好挡住了后面夏树的视线。
在客厅沙发到门口,景岚一直都在猜想门外人的身份,从邻居到路人到同学到月堂家族再到那个该待在医院的男人,她统统都想了一遍,但终是没有猜到是眼前这个人。
酒红色的头发发梢微翘,由于雨水的湿润,使得一头乱翘的头发此刻看上去如一只落了水的短毛猫,秀气漂亮的五官,明亮闪躲的眼神,挺拔的身材,蓝色交织着白色的运动外套也被淋了个半湿,在他放着的左手边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尖下流淌着一条水印,而他的右手则遮掩在外套中,那里微微鼓起,这种姿势,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看清楚眼前这个少年后,景岚硬是用了半秒钟的时间才从脑海里将他的名字给挖了出来。青春学园的菊丸英二,有一段时间未见了的少年郎。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在家里、在甜品店、在网球部各种地方,就是不应该在如此的下雨天出现在她家门口吧。何况,她好像是搬了新地方。
她以为他不会再来找她,在那次球场不算愉快的相别之后,事实上他也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结果就如上次对丸井文太的猜想那般,再一次的错误了。
“你。”景岚的话刚开个头,待她看清楚某只生物时,立即就转了个弯,“谢谢你送八喜回来。”一瞟见那枚从菊丸少年怀里伸出来的脑袋,湿漉漉的,缺了一小截的耳朵,正是最近鲜少在景岚面前出现的八喜。
这娃竟然跑去找爸爸了……景岚只觉得一头黑线,也亏它还记得要回来。望着八喜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只是好笑。她之前还以为,在这个家里,总归会有只猫等自己。原来,只是她自以为是而已,不过也不怪,毕竟她对八喜的陪伴太少了。
“原来,是跑去找你了。”景岚眼睛弯了弯,朝着八喜伸出了干净的手掌。
菊丸少年连同八喜一并睁大了眼睛看着景岚。
“喵呜——”还在菊丸衣服里的八喜轻声叫唤着,晃了晃脑袋,爪子朝前伸了伸,又用温软的舌头舔了舔景岚的指尖。
景岚的手指忍不住地抖了一下,从指尖传来那股细柔的温暖,温度很清晰。她抽了抽鼻子,身体果然变得更加冰凉了。
应该是听到了猫叫,夏树这才走了过来,“八喜吗?”话刚说完,目光一落到菊丸英二身上,即刻冷漠了不少。这个青学网球部的少年在那日朝日明香的偏袒,夏树少年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
内海夏树是很记仇的,尤其是在关于景岚的事情上。
“他是送八喜回来的。”景岚倒是心态平和地结果因为淋了雨而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的八喜,感受着它那因寒冷而轻轻颤抖的身体,还有湿润的毛发。
就连湿掉的八喜都要比体温高。景岚冷不丁地皱起了眉。
在接过八喜时,菊丸英二的手指不小心地从她手上滑过,少年脸色一变,吃惊地问道,“景岚。感冒了吗?身体好凉!要不要去医院。”
夏树的担心随即落进眼帘,景岚摸了摸鼻尖,“大概是天气太凉了。”
“可是天气再冷,你的手也不会这么冰呀!”菊丸大惊小怪地叫嚷着,抓住景岚的手紧紧地握着,那样子好像要帮她把手给捂热了才肯放手,关切的表情不似作家。
景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