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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嘉有喜事-第14章

小说: 嘉有喜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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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几口茶,秦宇也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冯路饮一直奇怪他怎么去了那么久,这会儿见到他手里的东西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人竟是跑遍了西城,将附近最好最贵的东西都买了回来。不过就是一幅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看来眼前这人的身份的确不容小觑。这京都城里随便一块招牌掉下来砸着的指不定都是皇亲国戚,也难怪他之前见了纪策便自称草民。
  等秦宇将东西递给冯路饮,纪策才简单地问了句:“站还是坐?”
  冯路饮仔细打量他两眼,小心应道:“以公子的气度,站着兴许比坐着好。”
  纪策点了点头,起身舒展了下筋骨便走到了一边儿,寻思着该摆个什么姿势比较讨媳妇儿喜欢。
  冯路饮将画具一一摆好,方才提笔问他:“公子是想草民将您画得俊俏些,还是英武一些?”
  “有区别?”纪策对舞文弄墨这回事儿生疏得紧,难免有些懵。
  冯路饮跟那儿略微解释了一下,纪策才知道原来画肖像还有这么些讲究,敢情许多人都希望画像比本人看起来更顺眼一些,所以对执笔的画师会提一些奇怪的要求。无非就是将自己身上没有的添上几笔,有的自然要发扬光大。难怪昨儿媳妇儿身边那死丫头会笑得那么放肆!原来是他画得太直接了?压根儿没觉着自己其实一点儿没画出自己的风骨来。
  可纪策只想沈嘉能牢牢记住他的样子,并不想渲染什么,于是答了句:“照着我的样子画就成了。”
  冯路饮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朴实”的要求,不觉想起方才问他为何找他时的那句答案,嘴角一颤,“公子真是自信。”
  说完这句,再没有废话,冯路饮花了不少功夫完成了画像。纪策也正好站得有些腿酸,但又心急,想看看他究竟将自己画成了个什么样子,把画拿在手里端详的许久,觉着他的画工的确不差,画中之人气宇轩昂,确实与自己平日铜镜里的模样没什么两样。难怪媳妇儿会喜欢他的画!
  末了他让冯路饮在画的边儿处署上自己的名字,冯路饮不觉奇怪,“公子这是为何?”
  纪策只说:“我一向尊重出力的人。”
  冯路饮不好推辞,唯有提起笔在边上照他的意思署了名。
  纪策很满意,将画顺手递给秦宇,低声吩咐他去找间好点儿的铺子裱了,回头来客栈给他回了话便给他媳妇儿送去。
  直到这会儿秦宇方才弄明白爷的本意,不觉在心中暗道:爷这招真是够损的!若他日这位姓冯的小子知道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恐怕得吐上一大滩血吧?
  等秦宇走了,纪策从怀里又摸出一锭二两重的银子放在冯路饮面前。
  冯路饮哪敢再多收,拿起银子便想递回去。
  纪策没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将人家拍得愣是抖了两下,差点儿就没站稳,似笑非笑地说了声:“千金难买心头好,收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人家冯路饮杵在摊儿前吹了好一阵子凉风。
  纪策原本打算去太师府溜一圈儿,见见媳妇儿,可在冯路饮那儿一呆便耽误了不少时辰,待他再回客栈时,瞅着天儿估摸自己那老丈人也差不多该回府了,唯有悻悻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寻思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倒不如早点儿哄好了皇奶奶,搬回王府去住着,想出个门儿也方便点儿。
  搁那儿等了秦宇一阵子,这家伙回来却说,裱一副画起码也得半月,纪策越想越没趣儿,拉了秦宇出去找了间酒肆,两人又喝了几杯小酒。一边喝一边评论说京都城里的酒太淡,总赶不上军营里那会儿,喝着简直没味儿,压根儿没将人家的美酒品出好来。
  直到瞅着快申时了,纪策才起身顺了下袍子,打算回宫去和皇奶奶商量回府的事儿,可刚望出酒肆的窗外目光便凝在了那儿。
  这会儿街上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却也掩饰不了那抹身影,一凝神他便认出正是自己跟那儿想着的媳妇儿。心里一阵窃喜,暗想还真是与她有缘,但目光随着媳妇儿稍稍一转,他便死死盯住了那只白璧无瑕的手。
  纪策方才还撑在桌面上的手掌,瞬间握成了拳,冷冰冰地问了声身边的人:“这人你在太师府里见过没?”
  秦宇不知出了什么事儿,赶紧随着爷起身,顺着他的目光便瞧见了街上的两个人,可以说这两人搁那儿一呆,也忒惹眼了点儿。其中一人正是沈小姐,她身旁跟了个与冯路饮差不多年纪的白面小子,眉清目秀,生得煞是好看,一只手被沈小姐生生拽着,另一只手里捏着柄金川扇,瞅上去应该是个风雅之人。身上穿的料子一点儿不寒酸,一看便是个富家子弟。
  秦宇不禁打那儿疑惑起来,他今儿出门时可没听说过什么事儿,正是瞅着没什么活儿可干才寻着空档溜了出来。这人显然惹得爷很不高兴,光天化日竟拖着爷的媳妇儿满大街的晃悠,虽然脸上看似很无奈,但眸光里那抹宠溺却丝毫没有掩饰。这丫的也忒大胆了点儿吧!不知道沈小姐如今已是爷的人?就算尚未过门,可那也是皇命,就不担心下自己的小命儿?这京城里还真是什么鸟儿都能有。
  纪策没听见秦宇出声儿,猜到他没见过此人,顿时火了上来,双拳捏得更紧了些。也不知跟那儿寻思了会儿什么,忽地就迈开步子冲了出去。
  秦宇还没想明白,便见到路边儿一巷子里滚出一辆马车来,车上好似没人,直冲冲便朝着沈小姐停驻的那处货摊儿去了。街上人群四散,不少人跌倒在了马车两旁的青石街面上,半宿没回过神儿。
  沈嘉听见喧哗声儿转头来看,一张俏脸吓得煞白,只觉身边那人将自己一带,妥妥地就被这人抱了个满怀。余悸中,她回头瞅见那辆马车已停了下来,差一点儿就与自己身旁的货摊儿撞上,摊儿后的货郎早已吓得摊在了地上,一张脸跟画纸似的惨白。
  这会儿车辕上不知何时立了个人,手里握着马缰,硬生生勒停了那辆横冲直撞的马车。这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眸里那抹光好似要将她生吞了似的。
  沈嘉依在身旁这人怀里,不自觉地又往他胸前挤了挤。半宿才听见耳边有人在问:“没事吧?”
  显然她身边这人也被方才的一幕吓得不轻,连说话的声儿都在微颤。
  沈嘉先前儿给那马车吓得差点儿没了魂儿,但早已清醒过来,却望着那马车上的人有几分胆寒。瞅着对方的尊容,只觉有些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打哪儿见过。这人眼底的那抹寒意,好似将她冻在了那儿,喉咙里的话卡住了,竟有些答不出话来。
  搁那儿对望了一阵,沈嘉隐约听见琪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姐,是、是子符公子。”
  沈嘉脑子瞬间清明起来,就说瞅着这人有几分眼熟嘛!原来还真认得,不觉记起那日水榭里的事儿来,可那会儿这人对着她可是和颜悦色的,怎的这会儿就恨上了呢?
  难不成在怪她又没认出他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才写完稿。
  先发了。
  欢迎捉虫。OHOHOHO。

☆、17

  两个人,四只眼,搁那儿望了好一阵子,沈嘉才感觉到身边这位松开了紧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微微退了一步,对车辕上那位施以一礼,优雅中带着一丝谦和,“多谢公子方才出手相救。”
  纪策立在马车上,手里的缰绳还没松开,比方才攥得更紧了点儿,微微扬了下头,傲然地凝视着媳妇儿身边说话的男子,那气势简直跟藐视众生的神灵一般。若不是给媳妇儿几分薄面,依着他之前的性子恐怕早已将人撕成了两半。
  沈嘉身边的男子瞅着他的脸色,顿时有种热脸贴了冷锅底儿的感觉,但对方的霸气和一身造价不菲的衣衫,不得不令他谨言慎行,牵强地露出一抹微笑,再次谢到:“多谢公子救下舍妹。”
  方才若不是此人出手勒住了马缰,沈飞不敢想象等他回过神,妹妹会不会如眼下这般安然。对方虽然此时脸色不太好看,但好歹是他二人的救命恩人,沈飞打小儿便是个有教养的人,怎会失礼人前。
  今儿一回京他便听说了皇上赐婚的事儿,一听对方身份,歇都来不及歇便想着哄妹妹开心,这才带了她出来闲逛,没想却遇上这档子事儿,至今尚心有余悸,连琪玉那声儿提醒,他都给略了过去,并未听清对方究竟是何人。
  纪策听到这话才弄明白两人的关系,不觉暗暗好笑,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媳妇儿。就说嘛!媳妇儿怎会是个水性杨花的人,瞅着也不像那回事儿啊!还真是嫉妒上来险些失了理智,幸好没真将人给撕了,否则他如何赔媳妇儿一个亲哥?可这也怨不得他乱发脾气,与媳妇儿认识好些天儿了,除了那晚她将他误作了他人,他还没认认真真拖过媳妇儿的手呢!一想到媳妇儿那双柔嫩无骨的小手此时正在别的男子手里,是个有血性的男儿哪有不动怒的?即便是这会儿知道了沈飞的身份,心里仍有股说不出的酸味儿。
  就这么一想,纪策的脸色便立刻缓了下来,马缰一丢,打车上利落地跳了下来,走到沈嘉跟前儿问:“你哥?”
  沈嘉见到他面色缓和,以为方才他也是给这番变故吓得不轻,神色才有些异样,微微点了下头,介绍道:“这是我二哥沈飞,今儿刚回来。”
  纪策就着打量了沈飞几眼,兴许是得知对方的身份,这会儿倒是越看越顺眼了,呵呵一笑,拱手便道:“在下子符,沈二公子幸会。”
  沈飞瞅着这人变脸倒是挺快的,寻思着敢情妹妹认识?也不知道其中因由,牵强地一笑,拱手还以一礼。还没想明白对方的名儿怎的这么奇怪,就听见旁边传来了琪玉的叫骂声。
  “你这一整天儿都跑哪里去晃悠了?知不知道小姐差点儿出事儿?回头告诉老爷,看他怎么罚你。”
  沈飞这才转头瞧见一位穿着府里护院衣衫的男子正跟琪玉在那儿拉拉扯扯。琪玉显然很生气,那人却看着似乎有点儿不耐烦。不觉问了:“这位又是……”
  他才离开京城不过短短大半月,怎的回来个个都好似变了个样似的。先是听说妹妹被皇上赐了婚,这会儿又见着个府上不认识的人,若不是一切都那么真切,他差点儿以为自己跟那儿发了场恶梦呢!
  琪玉揪着秦宇就到了几人面前,嘟着嘴在二少爷跟前儿告起状来,“二少爷,这小叫花儿是老爷近日请来保护小姐的。今儿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奴婢正四处寻他呢!没想方才被奴婢抓了个正着。原来他搁这大街上溜达来了,回头得让夫人扣他月钱。”
  小叫花?纪策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敢情秦宇这回牺牲不小,为了混进太师府,连这自贬身价的法子都被他用上了。暗暗对秦宇递去一个眼神儿,仿似在说,这功爷替你先记下了。
  秦宇瞅见爷那眼神儿,差点儿没找个铲子掘地去,幸好他那意思是说回头好好褒奖他一番,否则他今晚就得刨个坑儿将自己活埋了。为了领这功,他也不能死啊!否则不是太冤了点儿吗?
  跟那儿问了几句,沈飞便邀纪策去旁边的一间食肆吃饭,算是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一行人走着,趁媳妇儿她二哥没留意,纪策的脸色忽地沉了下来,故意落下几步,回到秦宇身边儿,压低声儿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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