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打个赌吧-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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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这么说话可就太伤本主的心了。”奚幕风忽略她略带鄙夷的小眼神,只手撑起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毕竟本主可是与王妃一见如故呢。”
墨蓝嘴角一抽,无语望天。
一见如故?亏他好意思说!要不是他那张酷似习风的面容,她先前根本就不会那么失态,而他也不可能坐在这里跟她吹牛了。
“城主与蓝儿,就算不见也如故。”司云音在旁淡淡地道出这个事实。
如故不如故,左右不过因为一张面皮,你以为是因为你这个人?
奚幕风毫不自知,反倒是眯着一双邪肆的双眸颇为欣慰地感慨了一句:“如此说来,上天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了本主与王妃之间深深的羁绊了。怪不得本主在回京州之前,一路上左眼皮跳个不停,似有喜事发生,原来竟是为了与故人相逢啊!”
墨蓝直接被他那自恋又煽情的恶心模样打击得风中凌乱,他究竟从哪一点看出来回京州会有喜事发生了?
对于一心筹谋着要讹他的沧海碧珠的某女来说,她真心很想问一句——
你丫跳错眼皮了吧!?
各取所需
满桌人都被奚幕风这副姿态搞得有些不自在,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打破了自己一贯以来的猜想和传说中对他的认知。
司云轻和司云逸倒还好,只是眉头微皱,对于他向某女套近乎这一点莫名地有些不爽。
司云朗和司云昭默默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一抹猜疑。奚幕风向来独来独往,行踪飘忽,性情更是阴晴不定,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跟谁走得近过,更别提主动示好了。而如今他对书墨蓝的态度实在是叫人费解,只怕他与老五之间没那么简单。
司云音薄唇一抿,雾气缭绕的深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幽光。
奚幕风这一番话只怕是大有深意。
他如今早已知道当日在幽州盯着他的人是自己派去的,自然也就明白此举必然是有目的。而刚才墨蓝毫不避讳地道出自己确实是有所图,依着他深沉的心思,估计是有些怀疑这个“故人”存在的真实性了。继而势必会认为,她一开始见到他时的那番失态,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所以,奚幕风话里的意思,是试探,也是揣度。
其实,岂止是奚幕风,连司云音都觉得,在书墨蓝的生命里,是不应该有这么一个故人的。
早在他们成婚后几日,他便将她的过往查得一清二楚。她这十几年来一直养在尚书府的后院,几乎连院门都未曾出过。且不论以她如今这嚣张的性格,究竟是如何在尚书府隐忍了这么多年,但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又从何去结识这么一个故人?而这些事,以奚幕风的本事,自然也能查得出来,到时候,只怕会更加怀疑这个“故人”是她故意捏造出来的了。
只不过,不应该只是理论上的不应该,司云音心中明白,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假。
他一直在墨蓝的身侧坐着,只因这个女子早已住在了他的心尖上,他对她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是极为敏感的。在她见到奚幕风的面容时,那一瞬间暴涨的情绪和眼底的震惊之色又岂是能够装得出来的?
思及此,司云音眸光又是一寒。
那个故人,究竟是何人?
司云音的这番心思墨蓝自然是不知晓的,而她对于奚幕风的疑心更是浑然不觉,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太过诡异,而他话里的意思,只怕也是没那么简单。
而她最不喜的便是和她打哑谜,说话绕圈圈。
当下便皱了眉一脸嫌恶道:“奚城主还真是会自来熟,本王妃此前与你似乎并不相识吧,更遑论什么羁绊了。你不过是长得像本王妃的故人,毕竟又不是他本人,本王妃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相逢有何喜可言。仅凭眼皮子跳跳就能知道有喜事发生,奚城主如此精通易经八卦,倒不如去都城大道上摆摊设点,替人算卦赚赚外快也好。”
她这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极尽嘲讽之能事。奚幕风闻言一扬唇角,那优美的弧度却透着莫名的危险。
若是旁人敢跟他这么说话,早就被他一掌掀飞了,只是如今面对这个嚣张放肆的女人,却是让他觉得有趣至极。
人生在世漫长而无趣,既然遇上了这么有意思的女人,那索性他就耐心一点,陪着她玩玩也好?
想到这里,他眯了眯那双半妖半邪的眼眸,对墨蓝话中的讥讽和嫌弃充耳不闻,只手勾起一撮火红的发尾慵懒道:“此前不相识,现在便是相识了。现在不熟悉,往后自会熟悉。本主相信,本主与王妃之间的缘分乃是上天注定好的,否则芸芸众生之中,为何唯有本主,才长得似王妃的那位故人呢?”
墨蓝被他勾人心魄的眼神搞得简直有种头皮发麻,鸡皮倒竖的感觉。横竖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索性她便把头拧向一边,不去面对他那灼灼的视线。只是心中对于他顶着跟习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配了这么一副让人无法忍受的性子是极为恼火的。
且看他如今笑得无损无害,又好似对她颇有好感,然而眼底的那份冰冷讥诮之色却分明自始至终未曾退却,只怕她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无聊之余,用来消遣娱乐的对象罢了。
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生情凉薄,目空一切的冷情之人,却偏偏作出一副笑脸迎人,闲来生事的赖皮模样,只怕是扮猪吃老虎,笑里藏着刀啊!
不过可惜,她墨蓝从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她是他的娱乐对象,他又何尝不是她的下手目标?各取所需罢了,且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如今接触了奚幕风,有一点她总算明白了,那就是——传言果然是靠不住的!都说夜太子和奚城主是天下双绝,冠盖京华,如今在她看来,一个是冷漠面瘫,一个是笑面狐狸,两个人的个性都是一样的讨厌!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奚幕风出言帮她,她尚可以理解为是自己请他看了一出好戏的一点点回扣,而夜翎出言相帮,却是让她颇感意外,他们之间的关系貌似是不冷不热吧?难道说,他是在向她支付借居王府的房租?
面瘫太子的心思,果然是难料啊难料……
他们这一桌的人各怀心思,满大殿的人也皆是心绪不定,时不时地就往他们那飘去一缕探究的眼神,倒是夜翎老神在在地那淡淡地饮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影响不了他分毫。
司成越不动声色地将殿中的暗流纳入眼底,在看向那一桌风采各异的人时,深眸却是几不可察地一紧。
这几人之间,究竟有着何种渊源?
只是任这位至高无上的帝皇心思再如何缜密,怕也想象不到,他亲手送出去的沧海碧珠,竟会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所需的关键药引之一,若他能知晓这一点,只怕是连肠子都会悔青,恨不得呕出几十两老血来!
宫宴仍是在这半诡异的状态下继续进行着,赫炎雪远远地看着那袭月白身影,眸色几经变幻,心中几番挣扎,终是忍不住站起了身……
瞧着显老
南疆王与旁边的司云臻正在对饮,一扭头,见到自己的女儿离了座,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pnxs。 ;平南文学网)
粗犷的眉毛胡子不由地一抖,南疆王瞪圆了眼睛,放下酒杯想要阻止,然而还没来得及出声,赫炎雪便已经站在了大殿中央。
本就不太喧闹的大殿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众人抬眸望向那抹娇小的青色身影,心头不免起了几分疑惑,这个南疆公主又是要闹哪样?
“向雪公主有事?”司成越见她揪着一张小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地开口问道。
“皇帝陛下。”赫炎雪心一横,眸色坚定地望着那袭明黄,“雪儿随父王一同来到烈云,承蒙皇帝陛下热情款待,心中感激不尽。雪儿想借此机会献上一舞,以贺南疆与烈云永结邦交之好!”
司成越展颜豪迈笑道:“如此甚好!早就听闻向雪公主舞技超群,今日能有机会得见,也未失为一桩幸事。来人,传乐师!”
众人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原来只是跳舞啊,搞那么突然,他们还以为又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呢!如今他们这心脏脆弱的,可再受不起什么刺激了呀。
南疆王也颇为安慰地抚了抚茂密的胡须,他虽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但如今这个场合提出来怕是有些不太合适。特别是经过了刚才那茬子事儿,皇帝陛下的心中恐已是十分不悦,如若此时雪儿一个冲动任性妄为,只怕会适得其反。
若只是献舞那就不一样了,缓解这大殿之上尴尬气氛的同时,也可让烈云的这帮王公贵族看看,他的南疆明珠是如何的耀眼!毕竟别的不敢说,雪儿的舞艺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只不过……
南疆王又一皱眉,雪儿看中的那个男子已经有了王妃,而且听说两个人感情甚好,如此,雪儿的一番心意能有所回报吗?他的女儿可是南疆最尊贵的小公主,他绝对不允许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墨蓝一扬眉,神情之中闪过一丝古怪。
献舞?只怕没那么简单吧?这舞究竟是想为谁而跳,值得探讨!
不多会儿,乐师便已经赶到,与赫炎雪商定了曲目之后,在众人各含深意的目光中,那青色的身影终究舒展开了身姿。
南疆与烈云的风情习俗本就不同,舞蹈的风格也更偏于热烈奔放,只一小段,便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含羞的眉眼,热情的舞姿,真正将一个怀春少女大胆追求爱情的心意展现得淋漓尽致。很难想象,赫炎雪那么娇小的身躯竟有着这么强的感染力。
南疆明珠,看来并非是吹出来的。
墨蓝轻笑一声,随即似笑非笑地望向一旁的司云音道:“王爷,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您可得瞧仔细了。”
司云音淡淡扫她一眼,敛尽清霜的眉眼间是说不出的风致雅然:“皇家别苑,轻雪寒墨。我的心中永远只那一幅傲梅图,再无其他能入得了眼。他人的醉翁之意我尚且管不着,我的心意,你还能不知么?”
墨蓝一愣,不觉有些哑然失笑,心中更是有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在疯狂滋长。
这算是情话吗?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个性清冷的人,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这样暖人的话。虽然他的表情很是冷淡,语气很是沉然,但这丝毫无法阻止墨蓝心头小小的得意。
一旁的小八瞪着一双桃花眼,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同时又有些羞羞脸。讲出这种话的人,还是他的冰块五哥吗?
忽地,奚幕风那大煞风景的邪魅嗓音陡然响起,将这小粉红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顿时让墨蓝脸上蒸腾起的笑意僵在了半途。
“珉王爷和珉王妃的感情还真是好呀,恩恩爱爱,情意绵绵,本主可是羡慕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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