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感动-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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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里,一天天变得漫长起来,他真的不再理会我了,不再同我嘻哈,更不再开玩笑令我“难堪”。天呵,我整日不安地只能沉默;我感觉其实心里真的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如此孤寂无聊。真想再面对他,主动地开他一个玩笑以解误会。可是我不敢,我又极清高,尽管从未如此压抑。
为什么?小男孩,为什么要否认我们曾经是朋友?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只要在教室的某个角落动一动,就有一双寻觅关切的目光围之左右;只要那个小男孩今天没来上课,就有一个人的心翻腾个不停,唉,哪怕再听到半真半假的玩笑,哪怕再令我防不胜防地在众人面前“难堪”一次,我的心都甜蜜地笑个不停,我都会高兴得跳起来。
记得泰戈尔曾悄悄地对我说过:“错过太阳时,你在哭泣;那时,你也会错过星星。”
撇撇不服输的嘴角,眉毛一扬:“我懂你——泰戈尔。”
情感
在你给我的那句玩笑式的诺言里我决定弃权,再一次告别那个明媚的日子。
“在我的河流里,总横着一支笛子,或许穷我一生也不会去吹上一曲,但笛声穿透河心的时候,那一缕芳魂谁不珍藏?而我会坐在沙滩上,握着细沙,忘记了对岸流淌的时光……回忆往昔,抚弦无声,如一烛飘摇的,带着颤栗的疼痛。那份至情,却再也回不来了。”
你在那本浅紫色的日记本里,写这段话时,已是上大三的20多岁的大女孩了。虽然你有时总跟同学们、姐妹们红嘴白牙地把一些人为编造的故事一遍遍地重复得烂熟于心,可是你自己的心底却仍旧知道:你记忆深处的某些已尘封的经历却总是不可忘却,甚而伸手可及。
中学时候的你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十分纯真的学生,某天因为你的一篇文章被展在学校周刊上,从此你便开始把大块的时间和精力投诸于写作上并悄悄有了许多辉煌的梦想,时常翻书和发呆的你在那个年纪迷恋着小说和唐诗,总祈盼生命中能突然现出些出乎意料的奇迹。
与鹏相识是在一次联谊会上,你惊羡他的谈吐才华,很乐意与他瞎侃。说到忘形处,他总会毫无拘谨地捧腹大笑,而你则爱不露形迹地时而用清澈的目光投他以静默的注视。“如果你能等待,以后我一定娶你。”鹏突然冒出一句过分的玩笑,令你再也不敢看他。然后你急欲想逃离这是非之地,可那一次你的腿似乎被灌了铅,你将头垂得不能再低,脖子耳根骤然如红叶,继而你却万分慌乱地惊异地发现了心中竟同时荡漾着一份微喜。
大约是因为玩笑的缘故,过后谁也没再提起,而你的纯真却使你从此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你牵肠挂肚的竟常是那场联谊会上的那个高大潇洒、多才多艺的活泼男孩及他说过的几句话。
一个乍暖还寒的黄昏,你坐在校园依河傍水的一条躺椅上看书,鹏的高大的身躯再一次地出现在你的跟前,“嘿!你好,还记得我吗?”他说着这句话时顺手将手中的一株不知名的含苞欲放的花朵递到你的面前,你茫然地接过后毫无意识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吗?还……”刹那间你有一种欲将心事倾吐的冲动,却苦于不曾开口。直到你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柳荫中,你仍然在想着“记得吗”的意味,还有那含苞欲放的花。
再后来便于暑假中接到了鹏的一封信,才知他已考取了南方的某所大学。鹏在信中对你说:“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优秀得令人不敢逼视,不敢接近。”信尾还约你到他家走走。因为同学们都要去他家为他开欢送会,你便再也挡不住诱惑,如期推开了他家的大门。那天,你在热闹与狂欢的气氛中第一次领略到了悲凉。
你于半夜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匆匆打开他送你的礼物——一本浅紫色的日记本。几行苍劲隽秀的字迹跳入了眼帘:
背离你的,或许正是最眷恋你的
因为无法抑制的忧伤
不忍多一刻面对
你的眼睛霎时便潮湿了,忍了好长时间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哗哗地流下脸颊了。
在各种反反复复悲悲喜喜的过失中,你终于懂得了前方尚远路途尚艰,知道青春的诗行不允许挥洒太多的迷惘,也知道自己还年轻,认认真真把握自己才是真正的无怨。
于是,那以后的你便整日为了忘却而忙碌,埋头学习。
第二年的夏天你终于如愿以偿地接到北方的某重点高校的录取通知书。背着沉甸甸的行李,跨上北去的列车时,你突然想起去年此时鹏的举足南下及鹏的某一件事,你喉头哽咽,鼻头发酸,几有欲泣的冲动。打开背包,你再次抽出那本崭新如昨的精致的浅紫色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泪眼朦胧中第一次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在我爬满青藤的窗口,黄昏的雨,已接近了尾声,那个流泪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你穿着那件宽松的黑T恤,不知消失在哪个角落!留下平平仄仄的足音,还有一串省略号,独留这一本浅紫色的日记本陪伴我,度过今后漫长的人生。
在你给我的那句玩笑式的诺言里我决定弃权,再一次告别那个明媚的日子,我心中拥有的故事是一个美丽的错。
我含着眼泪在这本浅紫色的日记本里,将你的名字永久注销……
缺角的月亮
对于完美我们无法苛求,但我们应努力追求,残缺,有时不是败笔,它召引我们将如书岁月每天翻开新的一页。
缺角的月亮似乎与中秋无关,但我总要在圆月的中秋想起那份残缺。残缺的美也许不叫美,我只想用它来缅怀无法割舍的昨天,用它来昭示尚不确定的明天。
那是我刚踏进高三的中秋节。那时,前一个7月的硝烟还未燃尽,下一轮冲锋的号角已经响起。面对重重的大山及大山般沉重的亲情还有那个可怜兮兮的升学率,一颗被蜂王浆太阳神浸泡的心托不起任何关于7月的遐想。我是一个成绩平平相貌平平的女孩子,有的只是一颗多愁善感的心、一支廉价的自来水笔外加几张不太规格的稿纸,我面对的是数学66分的绝望。然而,中秋的圆月还是那么温情脉脉地升起,中秋的晚会还是大张旗鼓地进行,暂时从书山题海中解放出来的同学一个个容光焕发地上台“露”一手,台上台下欢声笑语掌声一片。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连班上个子最小的一个女同学也上台唱了一首《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而我的心却随着晚会进入高潮而掉入冰窖。我是一个能将音乐和舞蹈所表达的内容用文字翻译,却无法把文字的东西用音乐和舞蹈表现的女孩。以前当我用华词丽句去比别人的词不达意、文不对题时,曾感到自己多么地出人头地。而今天,我又会什么?更何况,66分和150分之间的距离我能用诗去拉近吗?一时间,舞会的尴尬与前途的渺茫将我本来就脆弱的自信击得粉碎。人,是多么奇怪的动物,当你自己将自己打倒时,你所拥有的一切转瞬间都变得毫无价值,而你所缺少的一切却又显得格外有意义。
不知何时,语文老师站到了我面前,当我被他拉到舞台并在同学们的起哄下要求“来一个”时,我自卑得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不知咕哝了一句什么,我就颇失风度地冲出了教室。此时的夜晚,皎洁的圆月将慈爱与温情洒向大地,一棵棵树木静默成影子,在夜风中轻轻发散的幽幽桂花香挟带着若有若无的歌声……而此时的我无心欣赏这些诗情画意。我是一个败将,一个无处可逃的败将。与人相比,我感到渺小,而与大自然相比呢,我只能是渺小到近乎虚无,月亮给大地洒下青冷的光辉,我只有在凄凉的夜洒下大把的泪水,月亮是多么圆呀,但它近乎完美的圆在今天显得有点残忍——一个19岁的女孩被它衬托得一无所长。
晚会散场后,室友们都意兴盎然地谈论着这个帅哥那个靓妹,而只有我躲在被子里任粉饰的脆弱与自卑层层脱落。月亮从窗棂渗入,均匀地涂在睡梦中甜美如安琪儿般的室友脸上。但我却只感到一片煞白。一轮缺角的月亮在我心中荡来荡去。我就着清冷的月光,和着泪水,写下一篇《缺角的月亮》。在文章中我写到:“中秋的圆月不解人意地升起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它的近乎残忍的完美划破夜的心房,这个圆满的中秋这轮缺角的月亮,永远停泊在我的心中央。”
几天后,语文老师将我的作文详细地批注,并且附我一段令我终生难忘的话:“人生舞台上的表演者不都是天才,抓住机遇,哪怕是最微微的一颤,全身心投入每一个角色,你自己就是导演也是观众。你的《缺角的月亮》是我读到的写月的文章中最美的,但它是凄美不是壮美。还要告诉你,那天晚上,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年轻的心总是热的,几句并不高深的话让我将月亮抛到脑后,将太阳装到心底,数学老师抽出大量时间给我补差,我也真正懂得命运的纤绳不能光靠别人拉,还得自己拔。那是一段耕耘与守望的日子,当又一个7月来临,我揣着月亮的冷静与太阳的激情冲锋陷阵,那短短的三天决定了我今生与大学有缘。
当我走进满园飘香的桂子山头,穿着一身橄榄绿与新同学一起过第一个离家在外的中秋节时,许多同学都因想家而哭,而我却只默默地与天空中那轮圆月对话。我想起一年前的中秋圆月下一个自怜的瘦弱身影,想起那些高考落榜的老同学,从内心祝福自己与他们能多一些坚强,少一些脆弱,多一份自制,少一些放纵。人生之圆满是不能与月亮比的,何况月亮也没有绝对的完美。对于完美我们无法苛求,但我们应努力追求,残缺,有时不是败笔,它召引我们将如书岁月每天翻开新的一页。
现在的我,仍没有美丽的歌喉,仍没有迷人的舞姿,我仍只是一轮缺角的月亮,但我不再将它当作缺憾,我用真诚的心去温暖每一个寒冷的人,我不因残缺而自卑,我只因残缺而自励。
有人说过,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其实,月亮每天也都是新的,我对着每天的月亮微笑!
海之恋
清新的晨光带着湿气,轻拂着我的发丝。我看着海。这是我第一次看海上的日出。
那,是我第一次坐船出海。
海上的夜,静谧极了,四周没有别的船,只有茫茫铺陈着的幽蓝的海水,柔柔地荡漾着,延伸向远方,直吻着了青冥的天穹。水天交接处,萧疏的几颗星缀着,显出几分淡淡的落寞。 夜,已深了。甲板上没有几个人,海风冰凉地吹着我的脸,似乎催我去睡。耳边“哗——,哗——”的水声也正如一首梦幻的催眠曲。静已下舱去好久了,我也真该回去睡了。
“请问——能跟你聊聊吗?”一个低低的声音含着歉意留住了我正要移动的脚步。一转头,一双温和的眼睛正满含期待地注视着我。哦,是他?上甲板时我就见过他,倚在船栏边,凝神沉思着什么,白色的毛衣在迷朦的夜色中也那么显眼,一条深色的牛仔裤显出他瘦高的身材,透着几分潇洒俊逸,静还曾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