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苍狂剑-第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冬日寒风呼呼地狂嚎着,沿点苍山最南端一峰斜阳峰与南者摩山之间深深的峡谷逆势而来,将那西去的河水刮得雪浪涛涛,倒卷而上。若非当地人,此刻立于桥上探头望去,只见那雪浪涛天,滚滚东去,定会以为此水乃浩渺洱海之源也!殊不知雪浪之下那水却无声地向西疾去,直入浪沧大江之中!
这黑龙桥说也奇怪,那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沿河两岸竟连徒步行走都极是困难!顺风行去倒也不说,若是逆风而行,则定须低头俯身如纤夫之拉船逆水而上,甚是费力,且万万不可开口说话或喘息,否则大风灌口而入,非将你憋晕过去!但此时你若立于黑龙桥中间五步之内,竟会不觉有一丝风袭来,低头看时,桥边之护栏高不过两尺上下,实不足以挡住西来之狂风!此间道理,千百年来竟无人解得!(可惜此古桥早已拆毁重建,不复有当年定风之怪异也!)
韩风此刻无心观景,一心只想赶路,按奶奶之说,刘毅等人离开大理赶往巍宝山至今已有三日,不加快脚头,万一他们离开了巍宝山,又到哪能里寻去?适才他在龙尾关城门楼下问过一位老者,那老者说此去巍宝山尚有将近二百里路,一路南行,还须翻过老林密布,箐深崖陡,虎狼出没之南者摩山,且山间住有被当地人称为“老者摩”之异族,不通言语,不通礼仪,颇难相与。韩风听了谢过老者之后,心中甚不以为意,心想自己仅是过路,不相侵扰,何来相与之说?至于虎狼之类,韩风心中只一笑!一身武功,三尺宝剑,岂会惧怕区区野虫?
他心中有事,急步走过桥去,穿过一条短且窄的两厢尽是客栈马坊酒楼妓馆的小街,刚来到一片旷野之中,只见官道混着小路在此间一分为四:一条西去,乃小路,可越天生桥过西洱河西下永昌;一条向东去,为官道,可行得车马,过得军仗,大约就是去奶奶和老者说的昆明罢?余下一条一直向南,远远地直至山根,又蜿蜒钻入南者摩山那黑乎乎的密林之中。韩风不假思索,沿着南去小道急步而行。
眼看不远处已到山脚下,韩风看看日头还早,尚不到辰时,想来天黑尽已前定可翻过山去。一路急行,腹中竟已有饥饿之感。他伸手从怀中取出奶奶给他备好的烧铒块,边吃边加紧走去。
“呔!前面那小子站住!”
陡然间,一声断喝从身后传来。
韩风闻言一愣,适才四下无人,自己只顾往前赶路,竟不知已有人跟随而来!他忽地回过身,只见不远处五名黑衣劲装大汉正大步赶来!他心中一凛,一时不知来者何人,只是看那几人气势汹汹之状,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心中暗暗做好了出手一搏之打算。
不一刻,那五名大汉已急步赶到,除为首那人空手之外,其余手上皆刀剑在握。
韩风抬眼一看,那为首者,赫然正是刘毅手下彭明炬!他心中又是一凛,缓缓抬起手来,悄悄解开胸前所系之裹剑的青花布结,将两端布头轻轻捏在手中。
彭明炬在韩风面前站住,从上到下看看眼前这个年轻后生,觉得似曾相识。他偏头拧眉倒背双手盯住韩风绕了一圈,又在对面站住,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倒退一步,大笑道:“哈哈哈!你是韩风!哈哈哈!以为头上裹了根破布条老子便认不出你来!哈哈哈!来啊!将这小子给老子拿下了!”
喝声未止,其余那四人已身形闪动四下散开,将韩风围住,跃跃欲试,就待一起扑将上来将他拿下。
韩风心中甚是恼怒,但实在是平生头一次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人高马大、虎视眈眈的对手,他心中竟也觉有些紧张,不敢贸然出手,只是缓缓取下了斜背的乌龙剑,右手悄悄握住尚裹在青花布中的剑柄。
彭明炬却是大有戒备!那日中和峰下,他掷出黑绸,一下拉翻了灵幻,手下那两人长剑一挥就往灵幻身上劈下,不料暴喝声中,那独臂和尚一刀横来,不仅救下了灵幻,大刀过处,竟连那两人的长剑和腿也齐齐断去!大惊之下,彭明炬心胆俱裂,倒跃三步,远远地脱开了战圈。一抬头,却正见韩风不知用了什么古怪剑法将一代高手杨玉蟒劈得仰面倒下,气绝身亡!当时那一惊,真可谓平生之最!那时,他便再也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刘毅与韩风之斗,直到刘毅被韩风那惊天剑势吓得掉头就跑时,他便也跟着一溜烟跑回了大理城中!事后虽然也曾想得到杨玉蟒之死与刘毅之逃皆非此二人技不如人,而乃是被眼前这小子手中之惊天剑势吓坏了!实在是败在二人轻敌之心上!
此刻又面对这小子,他自然退在后面,以防一时不慎而再蹈杨、刘二人之复辙!
再说,虽那刘毅将张元奎死后空缺之职位许给了自己,但似刘毅那般蛇蝎心肠之人,却也犯不着为他卖命!这几天来,他一直为老朋友王连锡和那几个同王连锡一样受了重伤之后不及救治却因流血过多昏迷的弟兄难过不已!王连锡与那几个兄弟竟连人都未抬回来。就被刘毅派人与那些战死的兄弟一起在中和峰下刨个坑活埋了!此事一想起来他就心寒,虽是皆为公事而亡,家眷少领不了吴三桂的银子,可如此之死,真真叫人心寒!
话说回来,彭明炬心中虽对刘毅存了芥蒂,为自己留了点点退步,但眼下奉命拿下追来之韩风等人,也是不得不行之公事。
他见手下已将韩风团团围住,冷冷一笑,猛喝一声道:“还不动手?”
喝声未止,那四人身形展动,手中刀剑已经狂呤着径往中间静立不动的韩风袭去!
………【第三十七回江湖多鬼魅 山川尽歧途(一)】………
话说彭明炬喝声未止,那四人已展动身形,手中刀剑狂吟着径往中间静立不动的韩风袭去!
韩风眼中精光频闪,身形动处,那乌龙剑已轻啸而出!
只听“唏哩哗啦”一阵乱响,那几名黑衣大汉纷纷倒跃而退,满脸惊愕之色,各自低头看看手中仅剩半截的残刀破剑,相互对望一下,复又大惑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小伙,依然将韩风围在中间,那样子,好像认为这小子只是凭手中宝剑之坚利恰巧弄断了自己的兵器,看他适才身形转动信手一挥之身法路数也并无什么过人之处!
这也难怪,只因中和峰下激战之日,他几个刚好被刘毅指派护送浪穹小老道玄风子出任南全真掌门而去了巍宝山,前天才从山上下来,在龙尾关下遇到刘毅等人,才又被其指派随彭明炬在龙尾关下阻止尾随追来之人,故对眼前这小子武功之深浅全然不知。WenXueMi。com
几个人又互看一眼,身形缓缓左右移动,打算瞅个机会扑将上去,将其一举拿下!大约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将他手中那把乌沉沉的宝剑弄到自己手中,那才叫遂了心愿,不枉此行!
彭明炬又是大吃一惊!他立于圈外,虽那几个手下的身影多少挡住些视线,然韩风在一瞬间出剑旋身的身法招式却也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又使出了那日在中和峰下劈死杨玉蟒吓跑刘毅的狂放剑招!只不过此时看来韩风无意伤人,仅是将攻来之兵器弄断荡开而已。他双眉耸动,心念急转,悄悄从怀中取出了那根黑绸带捏在手中。
韩风此时心中亦不轻松!那日中和峰下跟着碧烟神尼和两个姐姐,还有无忌、灵幻、凤姑等,已方是高手环列,故而面对强敌竟没有半点胆怯,只需按神尼事先交待的办法出手就是。及至后来神尼被杨玉蟒偷袭得手受了重伤,他心中是又急又恨,为了挡住杨玉蟒而拼命扑上,也不知怎么一出手就全力使出了狂剑招法,竟将一代世之高手杨玉蟒毙于剑下!此后陡见刘毅挺剑攻来,更是恨得钢牙欲碎,怒火填膺,此乃不共戴天之死敌也!故当自己一跃冲天接过翠羽姐姐掷来沐兰的乌龙剑时,竟以惊天气势信手使出了担当大师那一手自己只见过一次的招式!事后他也没多想,只怨恨当时自己动作不够快,竟让刘毅狂叫一声掉头跑了!而今天自己孤身一人面对几名凶神恶煞手执利刃的彪形大汉,且自己前后左右已被团团围住,他心中竟有一丝丝慌乱,深恐自己腹背受敌,顾此失彼!故而适才方以极快身法出招荡开了那几名黑衣大汉一起袭来之刀剑。他也没曾料到这些人手中刀剑竟会如此不堪一击,一碰就断!然而,他也没想到趁势而上,砍翻一两个以镇住余下之人以便自己抽身而去!毕竟眼下之要务,乃是尽快赶到巍宝山找到刘毅!
他目光凛凛,看着面前这几个人,手中乌龙剑斜指地面,随这几人移动的身形一步一步缓慢转动,那模样竟显得有些僵硬笨拙。
这四人虽武功平平,江湖经验却极为老道,一眼就看出韩风乃初出茅庐之雏儿,互递一下眼色,前面两人脚下步伐突然加快,手中断刀一晃就待抢将上来。
韩风心中一凛,目光一闪,乌龙剑低吟又起,一剑斜斜削出,封住了他二人之来路。
立于背面那二人见韩风身形前趋,眼中精光大盛,暴喝声中跨步上前,仅余一尺来长的短剑双双向韩风背心袭去,其距之近,只一瞬便能将韩风重伤于残剑之下!
彭明炬在一旁看得分明,他不意这几名手下还能有如此精妙的分进合击之术,心中大喜,大叫一声:“好!”右手轻轻一抬,就待将那条黑绸抛出以缚住韩风脖颈将其轻松擒住!
谁知韩风一剑削出,陡听得身后暴喝声起,心知不妙,乌龙剑斜削之势未止,见前面二人已收势避让,他身形倏地顺势一旋,已错步向一旁闪开,只见身后那两人出剑剌空,收势不及,正从自己身前闪过,韩风一咬牙,手中乌龙宝剑已接前招之势在空中划了个大圆顺势劈下!
只听“嗷“地一声狂叫,其中靠近韩风那人已应声倒地,**已被乌龙剑剑尖深深划过,殷红的鲜血洒了好远!
韩风看了一眼那名双手捂着**狂哼着在地下翻滚不止的人,双眉急抖,一抬眼,却见余下三人又已不声不响地攻了上来,手中刀剑虽已残断,但急速划空而来激起的“刷刷”风声也甚是惊人。他不敢怠慢,身形展动,手中青龙剑挽起一团剑花向距自己最近的那人袭去。
不料这几个人却甚是精明,见前一次偷袭未果,已方还折损了一人,遂不再图一击凑效,而改为三人合力缠斗之法,左中右三方轮番而来,无论韩风出招化解或攻击那一个,那人便立马撤招闪避,此时另两人又不失时机地出招攻来,迫得韩风不得不放弃追击而变招应对。
如此一来,此间情形竟是大有改观,适才喝呼惨叫剑落血飞的场面竟一改而为游戏一般,成了一幅群狼戏虎的画图!一边是那三名黑衣大汉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一招即退,一方是韩风东削一剑西挑一招不停移形换位地穷于应付!
彭明炬在一旁看得大为高兴,心中暗道:“如此下去,不用两个时辰,这小子必定气乏力竭!呵呵,那时老子黑带一展,还不是手到擒来?哼哼!你刘大人被他吓得掉头鼠窜,今天我姓彭的将其拿下押解到你面前,看你还有何话说!”心中想着,他干脆双手在胸前一抱,看起热闹来。
韩风越打心中越是焦燥,如此纠缠下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