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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点苍狂剑-第33章

小说: 点苍狂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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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渐渐远去,他眼眶里不由老泪激涌,胸中一闷,身子一抖,竟悠悠地昏了过去……



………【第十四回 古塔标高义 花溪荡柔情(三)】………

    且说赵飞雄厚在弘圣寺别过老僧无忌,一路朝北走去。。26dd

    赵飞雄虽经无忌和尚运功疗伤,身上已无太多不适之感,但所受内伤若不继续调息休养,断断不能行功发力。故他纵然归心似箭,却也不得不耐下性子,以寻常脚步缓缓行走。

    点苍耸云,巍巍然直上九霄,峰巅皑皑白雪,玉骨寒光;略低坳处,却又见松青石黛,林霭霏微,隐隐见几缕炊烟,数点茅舍。

    山峦尽处,洱海平卧,青山镜浮,帆影绰绰,苇烟鹭渚;东岸众山与雄峻点苍相比,犹如泥丸一般低矮柔顺。

    天际无云时,可依稀见东北天尽之处一峰雄寺,独出于众山之上,直插于青溟之间,那便是与中原四大名山齐名的南中佛家圣地,佛祖高足迦叶持衣入定,弥勒降世的鸡足山天柱峰头。

    赵飞雄徐徐行去,眼看着这阔别已久,却又时刻萦绕胸怀的山光水色,无边美景,不由雅兴大发,顺口吟起了元人李亨的诗句:“槛外千峰插海波,芙蓉双塔玉嵯峨;银心殿阁天中见,黑水帆櫍抵泄!敝患滓缕荩⊥钒谖玻徊饺危魉兄盅锒俅恚辶猎枚嫒缫簧倌晔樯潦榈搅舜舸Γ跛裕眯颂で嘁话恪F涫担沃咕⌒擞谝魉星叭耸鳎咳舴鞘艽丛谏恚肆嗽嫦胧种柚阒钢磺吒枞僭希б饣尤魉枷缜椤�

    日略偏西,五台镇前三株巨大的古榕树已遥遥在目,赵飞雄精神一振,脚步也就加快了。

    穿过了镇子西边青石铺就的大道。越过万花溪上的拱桥,一幢气势恢宏的庄园赫然入目,门楼高耸,斗拱飞檐,粉墙青瓦,彩描墨画,一对青石雕就的石狮子雄踞于朱门两侧,狮子笑口大开,前面一只脚爪踩住一个宝球,守住了这庄园。这便是五台巨富,点苍派护法赵康赵老爷的宅第。

    赵飞雄眼看终于返抵家门,顾不得伤后气虚,拔脚一路小跑,直入中庭间,边跑边大声叫道:“爹爹,娘,孩儿飞雄回来也。”

    两个护院的家丁见一个白衣后生发疯般扑来,正欲阻拦,不料这人已一闪而过,直入中庭。

    大理民家住宅,多为一进一院,俗称“三方一照壁”。然而,赵老爷爷院宅非比寻常百姓家,故这宅居也大异一般,足有三进房院:前院为客厅及护院家丁下处,后院则是花厅、书斋及练功宝房所在,中院才是主人起居之所。至于厨房、仓房以及丫环佣人仆奴下处,则尽在各大院门左右之阁楼耳房小院之中,牲畜家禽则在后院围墙之外另设槛栏饲养关管。庄园甚是气派豪华。

    赵康正在房中小憩,猛听得院内一阵喊叫之声,隐约是有人呼爹唤娘,心中一动,起身走出房来,只见院子正在石板地上,立着一个清俊潇洒的翩翩美少年。他不曾想到是外出学艺的捣乱逆子竟已归来!眨眼再看时,那少年已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口中叫道:“孩儿飞雄见过爹爹。”

    赵康大喜过望,急跨几步,弯腰双手扶起赵飞雄,眉开眼笑,口中连道:“我儿快起,我儿快起。”

    赵飞雄站起身,泪眼朦胧,看着日思夜想的爹爹,虽也年过花甲,但他老人家仍然身板硬朗,精神健旺,面放红光,鱼尾皱纹于花白的须眉更显其久经沧海,饱历风霜;那炯炯目光,闪出一股烈士暮年仍壮志不已的凛凛雄风!赵飞雄双目含泪道:“爹爹一向可安好?”

    赵康上下打量着儿子,笑道:“好!好啊!儿啊,时光一晃,你已长成堂堂七尺男子汉啦!嗨!威风凛凛,仪表不俗,真乃赵家之后也!好,好!”他大笑着一把拉住赵飞雄向后院走去,口中叫道:“管家!快备酒菜,为我儿洗尘!先叫人将茶点送到花厅来。”

    赵飞雄边走边四下张望,似在寻找什么。突然双眼一亮,挣脱老父的手,大叫一声:“娘啊!”向偏厢房飞扑过去。

    一个满头白发,病体虚弱的老妇在两个年轻丫环搀扶下,正颤颤巍巍的跨出厢房,口中唔唔有声,却听不清所道何言?

    赵飞雄飞扑到近旁,跪倒在地,深深叩道:“娘,不孝孩儿回来了!”声音哽咽,一腔热泪夺眶涌出。

    老妇弯腰欲扶,不料站犹未稳,腿弯一软,跪倒在地,一扑就抱住了赵飞雄,老泪如珠,簌簌滚落,张口“啊、啊”作声,却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

    赵飞雄泪流满面,颤声道:“孩儿少小离家,未知娘亲安好否?”

    老妇涕泪纵横,以手指口,“啊”了几声,皓首又摇又点,说不出是悲是喜,昏花老眼,只顾在赵飞雄脸上细细打量。

    赵飞雄一愣,问道:“娘,您怎么啦?您说话呀!”

    赵康走过来,示意丫环将老妇扶起,开口道:“飞雄,你娘身体有病,让丫环扶她回房歇息。既已归来,有话日后慢慢再讲不迟。”言毕,看看赵飞雄与丫环将老妇扶进房去,适才喜气盈盈的脸上倏的蒙上了一层寒霜,眉头微动,倒剪双手在院中踱了几步。赵康回头一瞟眼,见赵飞雄已自厢房中出来,才脸上一松,眉头舒展道:“飞雄,随我到花厅去。”

    父子进入后院花厅,只见一个云鬓斜耸,淡扫蛾眉,笑意盎然的青年女子已随送茶的小丫环款款而来。

    人尚未走近,赵飞雄已嗅到一股脂粉浓香扑面而来。那女子开口道:“哟,赵少爷万里归来,怎么老爷也不先言讲一声?”说着,人已翩翩而至,站在赵康身后,眉眼含笑打量着赵飞雄,又道:“好一个潇洒俊美的赵少爷,老爷真真好福气!”嗓音娇软,顾盼生辉,言毕伸出葱白似的尖尖十指搭在赵康肩上轻轻按摩推拿。

    赵飞雄满怀狐疑,眉头跳动,不解道:“爹,这位是……”

    言犹未尽,赵康双肩一耸道:“金花,一旁坐下。”转头对飞雄道:“此乃剑川你五爷之小女金花,论辈份当为汝之姑姑,快来见过。”

    赵飞雄闻言,正要起身施礼,金花连连摆手道:“都是自家人,又在自家花厅,哪来那么多礼节!少爷快坐下,茶都快凉了。”

    赵飞雄一笑,举杯抿了一口茶水,向赵康问道:“爹,我娘身体一向健壮,何故变得如此衰弱?甚而连话也讲不出了?”

    赵康双眉一皱,微叹一声,刚要开口,一个侍女入厅道:“老爷,浴水已经烧好,请少爷前去沐浴。”

    赵康展眉笑道:“飞雄,先去沐浴,先去沐浴!”说着起身,连推带拉的将赵飞雄送出了花厅。

    看看赵飞雄已走远,他倏的回头,双目如剑,盯住金花,低声叱道:“我儿离家多年,脾性如何,你我分毫不知,日后说话做事要多加小心,倘若惹出事来,看我一剑将汝劈作两半!”

    金花一愣,花容失色,久久不敢出声。

    有道是:花溪水流温柔地,五台峰高寒云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请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魂惊洗心涧 神飘梵韵声(一)】………

    那日夜里,趁风高月黑之利,美尼灵幻与凤姑施展凌虚步、无痕剑绝学,惊呆了刘毅、枯尔巴两大高手,救出了崇圣寺老僧及白衣少年赵飞雄,因恐露了行迹,惹得刘毅等人穷追不舍,故也未向无忌通报姓名,匆匆离去。

    二人沿着大理西城墙外荒野小路迂回急行,不一刻,便来到了南门外绿玉溪畔。

    溪水东流,岸边散落着几户人家。

    夜阑人静,只有一家小客栈门头上的招引风灯孤单的在风中晃荡着。

    灵幻悄悄的对凤姑道:“此去大石庵尚有十四、五里路,深夜突访,恐多有不便,不如就在此店中歇,明日再去不迟。”二人便找了个黑暗遮拦处,脱下夜行服包好,从容地走进了小客栈。

    客栈掌柜正在太师椅上打盹,听见来了客人,揉揉惺松睡眼,见是一个尼姑与一民家女子,也不多问,收下房银,提灯引路,开了一间上房。待二人进房,他点亮了房中一盏油灯,嘟喃了一句“客官好歇”,又提起灯笼一晃一晃地回到太师椅上打盹去了。

    灵幻、凤姑二人关好房门,放下包袱,环顾了四周一番,见无异样,才枕剑和衣躺下。不一刻,灵幻便沉入了梦乡。

    凤姑毫无睡意,秀目大睁,盯着摇晃不定的如豆灯焰出神,脑海中浮起了自北校场上救出的那个白衣少年俊美苍白、似曾相识的面孔,心中道:“风弟若还活着,定与这俊美少年一样,快成伟丈夫了!洱海四周不过四百多里,现今已寻找了一多半,却无丝毫踪迹,会不会……那白衣少年是谁呢?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怎么会与刘毅……”蓦地,她又想起了刘毅,心中恨得生疼,一翻身坐了起来,“呛”地一声,抽出了枕下宝剑。

    灵幻睡梦中听得金铁鸣响,一惊而起,人影一闪,只一瞬间,便已手持带鞘长剑,立于门侧立耳倾听。一抬眼,却见凤姑坐在床上,轻抚青锋,暗坠珠泪,方才省悟,那一声呛然龙吟,乃是凤姑拔剑出鞘之声。灵幻满脸警觉之色一扫而光。她摇摇头,蹑足走近凤姑床边坐下,也不言语,搂住了凤姑肩膀。

    良久,灵幻柔声道:“又想韩风小弟啦?”

    凤姑双肩一抖,长剑滑落被子上。她扭过身,一头扑进灵幻怀中,哽咽道:“也不知他是死是活!我真后悔,今晚在北校场没有杀了刘毅那狗贼!我、我……都怪你,都怪你……”她不禁用双拳轻轻捶打着灵幻的胸脯。

    灵幻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低声道:“凤姑娘,休要太过伤怀。死生有命,吉人自有佛祖保佑,韩风小弟肯定还活着,慢慢定会找到的。凤姑娘,要知道,那刘毅武功不弱,远在你我之上,便是你我二人联手,亦未必是他对手。再说,还有那个吐蕃喇嘛,我们今日如贸然出手缠斗,只怕是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凤姑听灵幻讲到武功,渐渐止住抽泣,低声道:“那为何他二人联手合击无忌却久战不下呢?”

    灵幻道:“无忌和尚虽武功高强,但似已知不是他二人敌手,早怀了拼命之心,欲与刘毅玉石俱焚,故出手尽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招式。俗话说不怕会打的,只怕拼命的。面对已抱拼死之心的强手,刘毅与那红袍喇嘛岂能无所顾忌?先已存了自保之心,不愿以命相搏,故而无忌和尚方能支撑了许多时辰。”

    凤姑点头道:“原来如此!故而师叔才叫我以最快手法出手,一击即退。”

    灵幻道:“正是。我俩能全身而退,胜在出其不意,全靠一个快字。如若不然,他二人醒悟过来,应招出手,一旦缠斗,脱身无望矣!”灵幻顿了顿又道,“他二人武功高绝,内力深厚,出手极重,到那时我俩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我等四人性命,皆悬于天也!”她打了个哈欠,合什道,“阿弥陀佛!天将晓矣,明日还得赴感通寺拜会元觉禅师,还不快歇息一会儿!”言毕,伸手拿过被上的长剑还于鞘内,又将自己的长剑也压于枕下,“卟”地吹灭油灯,搂着凤姑睡下。

    次日天色未明,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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