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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点苍狂剑-第19章

小说: 点苍狂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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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不得!”随着一声暴喝,一团黑影挟风而至,一双蒲扇般的巨掌一前一后直取白衣少年背心要**。

    原来,那红袍僧人枯尔巴法师生来的毛病,但凡大气大怒总有那么一小阵不知所措,大喘粗气,过得少许时间,他便会回过神来大打出手,且此时下手极重,尽是狠招。

    此时,他已回过神来,见天色渐暗,白衣少年又将遛走,本来就是自己约来的,又被其当众一番羞辱,好不晦气!如何能让他轻易脱身?只见他圆睁怪眼,将佛珠往脖子上一套,暴喝一声,双手十指箕张,使一招“黑雕搏兔”,用足七成真力直扑白衣少年,真是恨不得将其一掌打扁了,已全然不是过招比武的阵仗。

    白衣少年听得身后掌风大作,心头一怔,他心知自己与红袍僧人之间的距离约在五丈远近,尚能闻如此风声,只见其出掌速度及力度皆远在一般江湖高手之上。自己这一路从雪峰山下山而来,先后也因各种缘由与人斗了多次,其间也不乏江湖好手,却没有一人到得了红袍僧人这般火候。当下他不敢怠慢,亦不敢回身硬接硬架,心念一动,足尖一旋,一式“冲天飞鹤”直冲而上,离地一丈有余,凌空扭身,斜斜飞落在草坪之上,离开原来的地方三丈多远站定,双手一划,摆了个架势,沉臀曲膝,气守中元,准备接下红袍僧人的第二招。

    就在白衣少年冲天一跃的同时,刘毅也深恐那红袍僧人收势不及,将那排山倒海的掌力碰到自己身上。他腰一扭窜出去两丈远近,站稳身形,看看天已黑了,开口叫道:“元奎老弟,你找人弄几个火把来,好好看看枯尔巴大师挑灯夜战,一展神威!”他仍未忘其使命,又不失时机地吹嘘了一下红袍僧人。

    好个枯尔巴法师,不愧为吐蕃国手!适才如闪电般一扑而至,见白衣少年腾身闪开,他大喝一声,硬生生中途变招,袍袖一摆,三蹤两跳便扑到白衣少年跟前,右拳一抡,向白衣少年天灵盖砸去,左掌如刀,立于胸前,似进非进,守住了前胸门户。原来,昨日里他见白衣少年怒煽张元奎的耳光子,其身法手法全在一个快字上。因此,他此刻向白衣少年攻出一拳,又封住自己前胸门户,那白衣少年便是再快也无从下手了。

    白衣少年见红袍僧人力大招猛,那铜钵大的拳头砸来,确实不敢硬架;又见其左掌置于胸前,心头又一怔道:“这法师的确不简单,今日恐难以轻易脱身了,须是小心为妙!”他向右撤开一步,左手一伸,正好勾住红袍僧人抡下的右手腕,就势往下一压,右脚上了半步,往下一曲,右肘向红袍僧人右肋下捣去,一招两式,本拟以“四两拔千斤”的小巧技法,加上贴身急攻快打而一招占住先机,再寻脱身之法。

    不料那红袍僧人看外表甚是粗鲁莽撞,实则乖巧机警得很。他见右腕被白衣少年勾住往下带,自己整个身体已有随势前扑下坠之感,却并不急于将右手脱出对方控制,也丝毫不顾正向自己右肋下击来的肘尖。他轻哼一声,立于胸前的左掌突然一沉,中、食二指直如戟刃般伸出,闪电似地朝白衣少年双目刺来。

    眼看白衣少年避无所避,一双大眼立马将变成两个可怕的血窟窿!

    有道是:武艺自古分高下,胆气从来由心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情伤水碓声 血溅教场夜(一)】………

    话说韩风听得那看碓老者说道要保全翠羽性命,先得将其伤臂砍去,一时间只觉得如五雷轰顶,五内俱焚,一把抓住老叟的衣襟,如疯般狂叫道:“不!不!你决不能砍断姐姐的手臂!不不!”

    老叟任由风儿发疯般叫喊,只是自顾摇头叹气,神色黯然。待得风儿突然停止叫喊,木然而立之时,老叟缓缓开言道:“小兄弟,你且坐下,听老夫慢慢讲来。”

    韩风双目含泪,木然坐下。

    老叟道:“老夫在这山野之处,少说也住了三十多年,对此间情形,亦可说得上了如指掌了。这山坡一带,当地人唤做‘一点红’,自古来便是个乱葬岗子。略微有点钱财的人家死了人,好歹也会备口棺材,造个墓茔;穷苦人家死了人,便只好寻床破蓆子一裹,胡乱刨个坑埋了,那土堆便认作家坟。更有那等遭歹徒强豪劫杀的异乡过往行人,无人收尸,衙门便叫几个杵作拖了来一丢了事。唉!亘古以来,便有南蛮之地多瘴气之说。如今年代迁徙,人烟渐稠,阳气旺了,瘴气也就慢慢消散了。但这荒坟野冢之地却非比寻常。试想那荒野抛尸,经日晒雨淋,腐尸化水,毒气蒸腾,笼罩于小松林一带。那松林中生有一种专嗜**毒汁毒气、吞食带毒腐肉的小小蝙蝠,浑身上下其毒无比。一般当地人非要经过这片松林时,总要戴一顶大草帽,以防毒蝙蝠唾液粪便溅落于头脸之上。如若不慎沾上一点,只要皮肤上无甚破口,用清水将其洗去也就无事了。但令姐左臂伤口又深又长,流血不止,被松间滴下的毒水一浸,那毒液便浸入血脉。适才你看见伤口四周略有红晕一片,那便是毒水作祟之故。这毒虽厉害,发作起来却又甚是缓慢。那片红晕缓缓的四周蔓延,慢慢生出一丝红线,或三天或五日,中毒之人不思茶饭,惟昏睡不醒。一般解毒之药毫不起效。待得红晕扩散,红线延伸至心窝一带,则毒入命脉,无可救药,人也就此死去。故而此地治病郎中遇有不幸中此毒者,苦于解毒无方,为保伤家性命,亦只有狠心断其染毒之手足。这还是好的。如若染毒之处为头脸等不可砍去之处,则此人性命休矣!伤家亲属也只有准备料理后事了。”老叟一气讲到此处,看了看昏睡不醒的少女一眼,叹了一口长气,摇摇头,缓缓的呷着茶不再言语。

    风儿耐着性子听完老叟这一席话,不觉心惊肉跳,背脊发凉,怔怔的看着昏睡不醒的翠羽,心如刀绞,大滴泪珠滚出眼眶,心中暗道:“我韩风小小年纪,却为何这般命苦,自幼失了双亲,跟随爷爷和凤姐这么些年,相依为命,岂知天不睁眼,祸从天降!到而今爷爷和凤姐是生是死全然不知。小普陀上好不容易遇上了一知冷知热,时时处处保护自己,甚至于甘冒奇险,拼了性命将自己救出虎口的可亲可爱的翠羽姐姐,不料老天瞎了眼,偏又和自己过不去……”

    风儿正自感伤,老叟突然抬头道:“老夫看姑娘乃习武之人,幸喜身怀内功,倒可多挺过几日亦未可知。老夫曾听人说起,有一圣僧,其法力高深莫测,也许能解此奇毒也未可知,只是……”

    风儿闻言,心中一动,截口问道:“老伯所言圣僧可知今在何处?”

    老叟道:“老夫也未曾亲见,只是听一个远房侄子说过,此圣僧独在点苍山佛顶峰高寒之处结庐参禅。两年前,我那侄子单独一人上山打猎,因追赶一只受伤的马鹿,不慎被五步蛇咬伤,正当其挣扎待毙之时,突有一须眉皆白的老僧飘然而至,也不知这老僧用的何种仙方妙药,只盏茶功夫,我那侄儿身上毒汁随汗透除殆尽,除了蛇牙咬处的伤口仍略有微痛外,其它各处已毫无不适之感,受伤的左腿亦完好如初。我侄儿大喜之下正要叩谢,不料那老僧捻须一笑,并不打话,僧袍一晃,已飘然而去。隐入距峰顶不远的一片小树林中不见了。其步伐之快,犹如神仙腾云驾雾一般。我那侄子本乃忠厚老实之人,如此救命之恩,怎能连谢字都不曾道得一声?他跟了过去,只见小树林中一间极精巧的草庐之中,那老僧早已打坐参禅,入定已久了。我侄子回家逢人便讲在山上遇神人救了一命,且其腿上蛇咬新痕断断是假造不出的。老夫也曾亲见其伤,定不会有假。”风儿问道:“敢问老伯,此去佛顶峰有多远?”

    老叟道:“远虽不远,但山势陡峭,一路千年积雪万丈陡岩,尚有熊痢⒗牵紫盏煤埽氖茄俺H说瓤梢匀サ摹!�

    风儿皱着眉头,又问道:“依老伯之见,我姐姐两日之内有无性命之危?”

    老叟道:“于此老夫倒不敢擅下断言……只是你又人小力单,不熟路径,更不知圣僧是否仍在峰顶;何况山林间迷了方向或是碰上熊豹一类吃人猛兽,只怕你自身难保啊!”

    风儿断然道:“我便拼着性命,也要将姐姐背上峰顶去找到那圣僧!尚请老伯替我准备些干粮,明日天一亮,我便背上姐姐动身。”

    老叟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小兄弟还是耐下性子,待天亮后老夫下山到村子里寻三两个精壮汉子来帮帮你。”

    这一层,风儿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老叟找人,一来一往谁知道要耗费多少个时辰,看姐姐昏迷不醒的样子,只怕是中毒已深,耽误不得了。再说两人仓惶出逃,身无长物,又如何雇得起人工劳作?别人又怎会轻易相信两个来历不明且又被人追杀的陌生人呢?更何况消息一旦被泄漏出去,岂不是更糟?他又想,他和翠羽同去,纵是半道上出了什么纰漏,翠羽姐姐有个什么好歹,我韩风便与可亲可爱的姐姐一道埋骨高岗,这又有何不可?她可以舍命救我于危难之中,我为何就不能为她冒死一搏?于是,他胆气油然而生,看看老叟凛然道:“多谢老伯关怀。姐姐这个样子,只恐已是耽误不得,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在此等死?此去纵是千难万险,我姐弟二人死也要死在一起!”说话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第九回 情伤水碓声 血溅教场夜 (二)】………

    话说枯尔巴轻哼一声,立于胸前的左掌突然一沉,中、食二指直如戟般使出,闪电似地朝白衣少年双目刺来。。26dd

    刘毅借着张元奎拿来的火把火光照射,看了个仔细,他也不曾料到红袍僧人有此高招,正是攻人不得不救之处,不由得脱口叫了声“好”!心道:“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招“二龙夺珠”袭来,凭我此时的功夫,要化解也颇费周折,这白衣少年眼看便要废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衣少年突见红袍僧人二指袭来,不觉大惊!急切间顾不得多想,松开左手,往后便倒,脚往地上一蹬,身子贴着地面的草尖平飞出去。若是稍稍迟得那么一瞬,两只眼珠定然被戳成两个血窟窿了。

    红袍僧人见白衣少年竟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使出险招,从容地避开自己这致命之一击,心中不由暗暗叹道:“好个少年后生,再过十年,不知尚有谁能为其对手!”心念转动,却未停止进招,他一脚踢出,只听“啪”地一声轻响,正中白衣少年足心。白衣少年后掠之势突然加快,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直飞而去。

    刘毅见白衣少年竟以险招避开了致命一击,处境虽已狼狈,却也非一般高手之可为,心头亦喜亦忧。喜的是吐蕃王与吴王爷修好,威镇西南;枯尔巴武功精深,与己联手,何愁武林不服,大事指日可待。忧的是眼下这小小白衣少年武功非弱,如不能收服过来,日后定是心腹大患!看枯尔巴刚才踢出那一脚,已分明有惜才之心,只用了三成力道,异域之人,性情难以捉摸,若今晚枯尔巴将其放走,又怎生是好?

    却说白衣少年倒身往后掠去,脚上被枯尔巴踢了一下,速度猛然加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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