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运-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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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过去接你。”关允心中一紧,他太了解老容头的性格,以老容头波澜壮阔的人生经历,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惊惶失措了,除非是发生了惊天的大事。
事不宜迟,关允就不敢再耽误半分,和齐昂洋、苏墨虞告别,齐昂洋还好,哈哈一笑:“明天,最晚后天,京城见。”
苏墨虞却是淡淡的哀愁,轻轻和关允一握手:“关弟,在你眼里,就只有兄弟情义,没有怜香惜玉?”
关允岂能不明白苏墨虞的暗示,没办法,他认识齐昂洋在先,再说他和苏墨虞也没有什么交情可言,怜香惜玉也要因人而宜,就淡淡说道:“苏姐,不是我不想,而是身不由己。我还想奉劝你一句,得放手时且放手,对自己对别人…”都好。”
“我会记住你的话的。,、苏墨虞眉眼低垂,似乎有无尽的伤心往事,却又秀眉一挑;“我不信你和齐昂洋的兄弟情谊就这么好,有多少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关允笑笑,没有深思苏墨虞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和齐昂洋最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成为情敌?怎么会,苏墨虞的担心太多余了,她只是因爱成恨罢了。
告别齐昂洋和苏墨虞,关允开着车头撞坏的奔驰去了约定地点接上老容头,一上车老容头就说:“进京。”
“您老吃了中午饭没有?”关允见老容头一身土衣土袄,在衣着光鲜的人群中很不起眼,不由心中愧疚,他扔下老容头一人去潇洒,也不知老人家在偌大的燕市,有没有落脚之地。
“吃了,还吃得很好。吃饭这样的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赶紧开你的车。”老容头微有几分焦急地催促;“越快越好,要是慢了,怕就来不及了。”
“出什么大事了?”关允忍不住问道。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老容头无限感慨地诵诗一首,目光望向了窗外;“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貉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
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见老容头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连以一首诗和一首词感怀,关允也没再多问,目光也望向了窗外。窗外的冬天的原野,苍茫一片,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远处的田野中还有农民在忙碌,也不知道在冬天还有什么可以收获的希望。
由燕市直通京城的高速公路通车才不久,路况极好,车流不多,关允的车排量大,马力强劲,轻轻一点油门,时速就直逼120公里了。老容头还嫌慢,催道:“开150,这奔驰车的安全时速就在,150公里以内。”
老容头也懂车?关允好奇心又起来了,想问什么,老容头却似乎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一样,闭上了眼睛:“我休息了一会儿,到了叫我。”
关允一阵无奈,从燕市到京城将近300公里的路程,少说也要开两个多小时,让他一个人开车,老容头也真放心他这个新手。
还好,关允现在正处于热衷开车的阶段,也不犯困,而且走了不多远就接到了齐昂洋的电话。
“关弟,还真是金一立这小子。你猜怎么着,他压根不认识我,一见我就傻眼了,差点没吓得当场就跑口后来我又趁人不备,向他做了一个要收拾他的手势,还小声告诉他,我现在女朋友一堆,他坐了没多久就赶紧走人了,我估计他现在正向金家汇报,我的形象在金全道的心目中,算是全毁了,打架、滥爱,几乎一无是处了,兄弟,为了你的幸福,我可真是两肋插刀,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再抢女人了,再抢,哥就一辈子打光棍了。”
关允差点没一口气笑喷了,齐昂洋明明和金一佳不合眼缘,明明他自己不想定亲才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却全部当成人情让他承担,真有一套,他就哈哈一笑:“好吧,为了你的幸福,我努力争取赢得金家的好感,怎么样,够兄弟吧?”
“算你够了。”齐昂洋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对了,我提醒你一句,别和木果法走得过近了。”
“怎么会?”关允一时惊愕“我和木秘书长只有一面之缘,说不定他转身就忘了我是谁。”
“怎么会?关弟,你不要小瞧了自己,你的大名在省委也有不少人知道。我听到的一个小道消息说,木果法也想物色一个秘书,他现在在省委的处境很不妙,想找一个支点打开局面。李丁山通过夏莱知道了你,他关注你很久了,见你在黄梁也打开了局面,他就又向木果法推荐了你。”
“还有,我不知道你和木果法聊过什么,反正我听说了一件事情是,木果法正和省委组织部接触,有意以黄梁在干部年轻化上的大胆创新为切入点,以你的事例为典型,上报到中组部,如果获得了中组部的认可,你有两大好处……”
原来当时在世纪会所,只一见面木果法就提了一提以他为典型事例的话,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早有谋划,关允心中说不出来是无奈还是庆幸,他才在黄梁站稳脚跟,正要在黄梁展开布局并且逐渐掌握主动,相信年后就会全面破局,不成想,却有人在背后打他的主意。
而且还是堂堂的省委秘书长木果法。
对于木果法,关允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印象一般,倒不是他认识了齐全就轻视木果法,木果法能在BU岁时就迈入副部级高官的行列,绝非常人,而是他不知何故总觉得和木果法走近的时机未到。
“什么好处?”关允其实已经猜到会有什么好处,却还是故意有此一问。
“一是你会列为省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二是你有可能被借调到省委办公厅工作,更有可能最后被木果法拉到身边担任他的秘书……”齐昂洋不无调侃地说道“关弟,你可真是一个香饽饽。”
“一边去,说正事,别调侃。”关允没心思和齐昂洋开玩笑,他还在时速,?公里的汽车上,一手开车一手打电话的动作确实危险“我还在开车,请领导继续指示。”
“指示你个头。”齐昂洋笑道“去了京城,和夏莱分手,和金一佳定亲,这两件事情你全部完成,你就完成了人生最基本的积累了,快去吧,幸福在向你招手。”
关允拿齐昂洋没办法了,直接就不接他的话,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你和陈天宇关系怎么样?”
一般而言,如果父辈之间不和,下一代也不会关系密切,关允此问看似简单,其实是想问清齐全和练恒峰之间的政治立场是近还是远。
“还可以,马马虎虎,谈不上坏,也说不上好。当然,如果我娶了他的表妹,就是一家人了,不过看情形,阻力很大,难度系数很高。”
齐昂洋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调侃,关允直接就忽略了他后面的话,说笑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应该说,齐昂洋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别看齐昂洋似乎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其实他粗中有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粗人,而是善于伪装罢了。当然,在他面前齐昂洋是本色,在别人面前,他的无赖和无理取闹就成了保护色了。
果不其然,关允猜中了,齐全在省委一号和二号之间保持的是居中的立场!(未完待续)
卷一 潜龙在渊 第291章 再回京城
齐全在省委的影响力惊人,固然和他身为省委副书记的职务有关,也和他高明的官场手腕密不可分。
身为三号人物,既要隐藏在一把手的权威之下,又不能完全站在二把手的阴影之内,还要于无形中显示出三号人物手中权力的存在,位置很不好站对,但一旦站对,就又时时让人感受到在一号二号的中间,还有一个关键的三号人物的存在。
三号人物的最高境界就是不发一言不出一声,云起而雾生,风起而雷动。
聪明的三号人物,往往会在一号二号的对峙中适当中立,所谓适当中立不是没有原则的中立,也不是骑墙派的墙头草,而是坚持公正公允,保持公心,如此,才能在原则上赢得一号二号的尊重,并在大公无私上获得下面常委的敬重。
相信齐全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否则他也不会只凭一辆专车出动,就化解了黄梁市委关于冷枫和李逸风任命的危机。
其实以关允目前的层次,他并不需要太多地关注省委的局势,毕竟和他关系不大,但自从认识了齐昂洋后,似乎一下打了一扇大门一样,确切地讲,应该是自从齐全打来一个邀请他到齐家作客的电话,他的命运仿佛蓦然转向了一个大弯。
直到此时关允才想起当时他接到齐全的电话,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多么重大的机遇在向他迎面走来,或许就在他迈入齐家大门的一刻。就打开了他人生之路的另一扇大门。再想起他留在齐家的书法以及齐全赠他的对联,心中莫名一阵激动,如果他能进一步成为蒋雪松和齐全之间的支点,那么对于黄梁局势最后的走向,就又多了三成把握。
以关允推测,蒋雪松和呼延傲博的最后一战,必定会是一场生死搏斗。最终的结局肯定要以一人的黯然离去而收场,否则蒋雪松隐忍三年的出手就没有意义了。以蒋雪松的城府和官场手腕,他能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肯定不会。
蒋雪松筹划太久了。也等待太久了,他最后的出手肯定是致命一击,要打得呼延傲博没有还手之力。但呼延傲博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也会有反击之道,甚至还有同归于尽的手腕,所以最后一战必定精彩绝伦,而且拳拳到肉。
但问题是,如果没有省委的支持,蒋雪松和呼延傲博打得再凶狠争得再激烈,最后只能是各自闹得灰头土脸,省委不发话,谁胜谁负,还在两可之间。甚至有可能出现蒋雪松掌握了呼延傲博的致命证据。将要抛出时被人压下的情形。
关允就听说过有一个纪委书记掌握了下面一个常务副县长的贪污证据,就要上报时,被市委压下。纪委书记不服,非要强行推动调查,结果三天后他就被调离了纪委书记的工作岗位。到省纪委任了闲职。
在官场上,有时候决定最后胜负的力量不在于谁手中证据充足,而在于谁的政治手腕更高明,或者说,谁的背景更强大。一念想通,关允眼前一片明亮。更明白了蒋雪松非常热衷于他和齐昂洋交往并且鼓励他来齐家拜年的真正意图,就是要让他成为可以在关键时刻起到和齐全及时沟通的桥梁。
或者换言之,在决定最关键胜负的一局时,希望他能影响到齐全的决断,投下决定大局的至关重要的一票。
齐全有可能是蒋雪松黄梁大计能否得以顺利实施的一个症结点,是蒋雪松最没有把握的一票。
再一深想,如果从黄梁大计的长远考虑,由李丁山而结识木果法,倒也不失为一条曲径通幽之途,毕竟,木果法身为省委常委,在常委会上也有投票权。
一时思绪纷飞,关允想得不免头疼,再联想到黄梁局势,他心中愈加清楚的一个事实是,就和孔县最后的较量必定要市委出面解决一样,黄梁最后一局的胜负,裁决权还在省委手中。蒋雪松未雨绸缪,让他借齐昂洋和李丁山为支点打开省委的局面,或许齐全和木果法都是蒋雪松所不能触及到的范围。
也不知道蒋雪松在和呼延傲博的最后一战上,有多大的必胜的信心,又下了多大的赌注,关允一边开车一边想事情,也不觉得时间漫长,一抬头,发现路程过半了。而老容头似乎还真睡着了,半天没睁开一次眼睛。
想了想,关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