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人-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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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干的糗事统统地说了出来,这等爆料实在是惊人,要是能开个新闻发布会之类的记者会,第二天的报纸电台可就炸了锅了,新闻标题都可以信手拈来:
兄弟糗事多,不用划拉够一车;刀家少轻狂,犯下蠢事一箩筐。
好在,好在刀兵只说给了我和他弟弟听了,不过他要挟我,不许我说出去,否则他就叫他的弟弟不让我的小说出版,我很害怕,只好答应了他,他说着说着,渐渐地没了动静,是的,他睡着了,嘘!风很轻,月很亮,刀兵太累了,让他睡吧,也许在梦中,他会遇到刀锋,他们正在团聚,叙说着不尽的手足之情。
突然……
剩下的就只有小刀和媛媛了,不打什么哑谜了,睡觉(怎么四个人都睡了?),媛媛先睡着了,小刀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进入梦乡,梦乡里有什么?可怖的景象?不,那不是真的,不用相信它!我不是答应了媛媛,一辈子也不离开她的——可这和做梦有什么关系么?不,睡不着,可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了。
闭着眼睛也好,不闭自有不闭的道理,闭上了,可以不必看那似乎随时会掉下来的压死自己的天花板,不必看吊灯,不必看白花花的墙壁,它们都是死的,它们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不会明白我的心境,它们只知道默默地面对着我,一言不发,好像一个无言的智者,去你妈的!干嘛把它们说得那么美好?
不想了,上火,睡觉,把被子往身上盖了盖,小刀平静了下来,让一切都归于平静……
突然……
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睡着了,但很快,有两个男人起了来,迅速的穿好了衣服,闪出了房间,消失在了夜色了,它们是谁?我不知道,还有一个男人,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什么?他预感到了什么?
夜就要过去,太阳,照常升起。
第五章 嘴唇(上)
【第五章 嘴唇】
夜,是的,夜,黑色的,仿佛一块巨大的帷幕,遮蔽了天空,唯有星星,钻石一般地镶嵌在上面,哦,也许有时我在意淫了,可对于夜,每个人都对它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有人渴望,有人恐惧,也有人对它无限遐想,总之,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反应,一千个反应各不相同,比如我,我就对黑暗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所以我一般都很早睡觉。
那俞晓薇呢?哦,大概大家都不记得了吧?(俞晓薇很伤心)是啊,她确实太不显眼了,连我都快把她遗忘了,可是她却固执地出现在我所讲的故事里,好吧,任由她做吧,他现在在哪儿?医院,护士的值班室里,值班室里的灯亮着,可是她却面对着无尽的夜晚,她在看月亮么?不,当然不是,今天晚上繁星满天,月亮不知道去向了何方,那她是在看星星么?也不是,她也许会偷偷地瞄上几眼,也许心里此刻正在祈盼一颗流星划过眼前,自己好在心间默默地许一个愿,哦,真是一个清纯的姑娘!只可惜,那是假的,流星许愿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况且今夜并不浪漫,今夜是她值班,虽说旁边还有一个陪着她的小护士,可惜她不可以这么胡思乱想下去,是的,也许那张纸条让她再见到刀兵应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奢望。
奢望?她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她曾经对自己立下的目标,好好工作,也许某一天能做到护士长,拿了奖金——她连奖金都不敢奢求——找到真命天子,也许这一辈子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仰望星空,仰望星空有什么用?除了自己还有谁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算了吧,看那片化不开的墨汁似的夜空,有什么用?还是回过头去,看看电脑吧,电脑的屏幕上,每个病房都一清二楚,她叹了口气,就这么下去吧。
“叮……叮……”电脑传来了清脆的警告声,小薇抬起头来,那个陪着她的刚睡醒的女孩儿打着哈欠地坐了起来,看着屏幕,好像是在看某部无聊的电视剧而哈欠连连。小薇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就出了值班室。
是的,一个病人出现了不适症状,还好并不严重,小薇自己就解决了,从病房里走出来,小薇没有回到值班室,而是出了医院的门口,是的,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给了她一段美好的回忆,不过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至少现在没有,她看着路上的来来往往的车辆,没有她期望看到的那辆车,自然也就没有她希望看到的那张脸,也许她会失落,也许她会苦恼,不过她都没有把它表现出来,没用的,他要是出现,就会早早地来到,不出现,也无所谓。
是啊,要是出现了,就早出现了,俞晓薇的眼前一亮,是的,比如现在。
一辆黑色的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从俞晓薇的眼前闪过,她并没有看清开车那人的脸,太快了,那车仅仅是一闪而过,她连车牌号都没有记下来,车就消失在视线之中了,也许是自己的幻觉吧?自己太希望,太渴望见到他了,可是,命运不答应她,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累混过了头吧?想着想着,她竟露出了一丝苦笑。
又是一声尖厉的引擎声!小薇抬起头来,一辆白色的车快速地划过眼前,她看见了!是的,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那张熟悉的年轻男人的脸。她兴奋异常,她对着那辆车,大声地喊了出来:“刀兵——”
他,刀兵,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什么?……呵!死脑子,居然又忘了!他点开了桌旁的灯,柔和的光落了下来,他掀开披在身上的衣服,理了理头发,有些冷,他换了套衣服,然后到洗手间里简单地洗了洗,系上扣子,刀兵又回到了卧室,拉开了衣橱,把衣服剥弄到一边,打开了衣橱的内柜,里面有两把手枪,他知道里面的两把手枪有一把是他的,另一把自然是他弟弟刀锋的,想到这儿,他就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不过他不可以把自己的牙齿出气,因为牙齿是无辜的,他把枪拔了出来,取出了两个弹夹,塞进了弹夹仓,拉了一下套筒,把子弹上了膛,然后别在了腰后,他找了一间宽大的外套,抓了钥匙,下了楼。
清冷的夜,月光不知道藏匿在了什么地方,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儿,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些什么,他只是感觉在这个夜晚,注定要发生什么,也许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儿,生死?是的,也该是把血债来偿还的时候,刀锋死了,他现在的心中充满了愤恨,今晚,就是今晚,他必须让他把血债还了,他出了单元门,打开了车门。
车永远是个好东西,在人类历史上出现车这个物件,完全是人类的一个进步,刀兵一边想着,一边往车里钻,是的,他点了火,引擎声像炸药爆炸一样,由远及近,他握了握方向盘,推了一下档把,车挂了档,缓缓地向前驶去,夜笼罩下的天下,他的车灯显得特别地亮,他稳稳地坐着,好吧,先去那儿看看,哪儿?就那儿!哎呀,完美小区。
车开进小区,路过了大门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唔,监控摄像头就在他的正前方,他并不在意,车速并不快,他停在了一栋楼下,透过车窗他静静地盯着一扇窗,那是苦痛的开始,但他不能在这里结束自己的撕心裂肺的苦痛,他知道对手的武器非同异常,旋风步枪,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要是在这儿折戟,不但自己性命难保,弟弟的仇也报不了,他必须忍,也许对手自己会露出破绽的,他按了按腰眼,那东西还在,不过现在还不需要它。
他要出来了,刀兵清楚地看到了,对手正在阳台上向外张望,穿得很多,像是要出门的样子,果然,对手就消失在了阳台上,灯熄灭了,刀兵拔出了手枪,拧上消音器,战斗的号角吹响了。
好了,开始吧,对手推开了门,他警觉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车,钻了进去,刀兵撂下了车窗,看清了,嗯,是他,对方发动了车子,掉了个头,驶出了,刀兵也马上起动车,跟了上去。
刀兵不敢跟得太近,只好十米外远远地看着,不多时,两个人一先一后地进了小刀的家所在小区,刀兵进了小区就死死地盯着那辆车,手上握着那把枪,随时准备开枪射击。
这么紧张的氛围,有一个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阳台上看夜景,好吧,原谅他的无知!他不是别人,正是小刀,此刻,他睡不着,此时,他正趴在阳台的窗边,观赏着这美丽的夜色,媛媛睡着了,今晚的夜空并不好看,是的,没有月亮,星星排满了天空,小刀心想,要是自己能摘下一颗,不要太多,一颗就足够了,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就把它封进琥珀里,送给媛媛做定情之物,媛媛一定会喜欢了。
星星就像眼睛一样,一闪一闪又一闪,哦,不,不是眼睛,不可以是眼睛,他想起了那枚眼球琥珀!天!我居然自己吓唬自己,小刀摇了摇头,那几块该死的湖泊!要不是那几块琥珀,老子就可以一心一意地爱媛媛,把自己最真挚的爱献给她,自己的琥珀店可以干得更好,可以赚很多的钱,可以迎娶自己美丽的媛媛。老子的幸福要是毁于一旦,就要怪那几块要命的琥珀!真不知道这琥珀中心安得什么心!小刀叹了口气,父亲留下的谜还不知何时才能够得到答案,小刀,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假如当初你努努力,考上个什么警察学院,公安大学,出来最起码也可以当个小警察,净是破大案,父亲留下的谜又有何难?简直不需要什么深思熟虑就可以得出答案,哪成想会有今天!小刀,你太迁就自己了,你以为顺了自己的心愿就天下无敌了,可惜啊,你做不到了,你现在除了几块被自己视为珍宝,在别人眼里低贱不已的破琥珀,还有你爱她她也爱你的媛媛,你还有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人愿意要。
小刀就是喜欢这么自轻自贱,有如鲁迅的阿Q,夜深了,夜深了就应该睡觉了。
睡觉?不,不,小刀最害怕的就是睡觉,一睡觉,就噩梦连连,而且每次都被可怖的景象吓醒,每次醒来的,都感觉对生命的意义理解又加深了一层,哦,那等我把这一辈子的噩梦都做完了,是不是也就成了大哲学家?小刀揉了揉眼,梦里千奇百怪的景象是他前所未见的,他不知道梦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后就要到这种地方?算了,死后自有去处,活着就要舒服,睡觉。
转身朝卧室迈开第一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扑——”
紧接着,玻璃的碎裂声音,小刀听见了玻璃的碎声,第一反应就是猛地向前冲去,几粒大的玻璃残骸溅在他的身上,像冰一样,小刀惊魂未定,他爬起来,就在这时,窗外又响起了一连串的扑扑声,小刀明白了,这是什么声音?他忙跑到床边,只见一辆黑色的车猛地发动,轮胎与地面发出了尖厉的摩擦声,车转瞬间开出了小区,这时,一辆白色的车也起动了,跟在了黑色的车子后,不时有一只手伸出来,小刀没能看清那手上拿了个什么。
意义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吵醒了,她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见到一地的碎玻璃和正趴在窗边的小刀惊呼了一声,忙跑了过来,小刀抖了抖身上的玻璃碎片,用手扶住了意义,没有说话,意义问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