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凉作者:药十九郎-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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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沈言泽你再吵老子直接把你推倒强X!”
沈言悲哀地发现,沈言泽这货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早知道当初应该再让他多难受段时间的……
END
再一次~豆子生日快乐!兄弟俩为了乃的生日都分裂了啊分裂了……
哈哈~破蛋快乐~
21
回到家时沈言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身子半倚著一边的沙发扶手。我拄著拐杖走过去,坐在另一边的扶手旁。
我们之中隔著一人的空间。电视里放著一部水平低劣的古装电视剧,沈言泽怎麽看这种东西。
我告诉他我遇见了陈晔芜。沈言泽一怔,转向我:“你认识他?”
我摇摇头,“刚刚才认识,是他上前来打招呼报上姓名的。”
沈言泽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他最无聊了,不用理他。”
我侧头想了想,还是问了:“你们那次是做戏啊?”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著,眼睛盯著电视屏幕。
“在楼道撞见的那次也是找的朋友做戏麽?”那次不是陈晔芜,我记得是不同的人。
他抿了抿嘴角,“不是,那次是在酒吧遇见的一个人,连名字都不知道。那时是真的想放纵,什麽都不想管了。”
我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分痛苦。
“对不起,虽然说了很多次了。”我喃喃道。
他抬手拨弄搭住眼睛的刘海,“的确很多次,而且你真的没必要再说了。”说著沈言泽转过脸来看著我,他的瞳仁颜色偏淡,盯著看久了,会有种失真的错觉。“在哥哥心中,不是已经两清了麽。”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一晚上,极其不风花雪月的翻云覆雨。那次我的确有说过,我欠你的。
我微微定神,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换个台吧,这个太难看了。”
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用电脑看碟,有人敲我的房门,打开一看是沈言泽,他把自己的手机举到我面前,蹙著眉,口气有点不悦:“陈晔芜找你。”
我有些诧异,靠著门框站著,接过电话说道:“你好,我是沈言。”
“哎呀哥哥,干嘛这麽生疏啊~”
我被他极其活泼的甜美声音给刺激到了。“呃,有事麽?”
电话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他似乎在人很多的地方。“啊,就是问一下哥哥,中午在一茶一坐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叫什麽名字呀?”
“哦,聂源。”
“孽缘?呵呵,好有意思的名字。”他咯咯笑起来。
“呃。”
“哥哥可不可以把他的手机号告诉我呢,我要把衣服还给他呀。”他似乎随时心情都很好的样子,说话的语调都是跳跃性的。
“哦,好的。”我示意要沈言泽帮我把书桌上的手机拿过来。
我把号码告诉他後,他又笑嘻嘻地问我:“他家境很好吧?”
“呃,好像是不错。”虽然聂源从没提起过,但从他平时的穿衣打扮及言行举止来看,家境不会差。
陈晔芜的口吻里只听得出来笑意,“一件两千多的G…STAR新款就这样随便借给一个陌生人穿,还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还,这样的人家境怎麽会差。”
我不知道他怎麽会在意这些,支支吾吾说道:“呃,不过他人很好的,也从来不会显摆自己……”
陈晔芜打断我的话,“嗯,我知道了,谢谢哥哥,拜拜。”
电话挂断了。
我把手机还给沈言泽,皱眉说道:“不知道为什麽,他每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汗毛直竖。”
“我都有叫他不要这样叫你了……”他似乎很不满。
我们家这边最近有件喜事,便是我的二表舅要结婚。二表舅也有三十多岁,大表舅和三表舅都早已娶妻,二表舅一直耽搁著,这次终於遇上了想要约定终身的人,决定赶在春节之前把这门亲事给结了。
而二表舅的朋友中也大都结了婚,一时间难以找到合适的伴郎人选,於是目光便落在家族中的成年未婚男丁身上。
我和沈言泽是最好人选,可我的腿受了伤,这个任务自然是担到了沈言泽的肩上。二表舅来电话说希望请沈言泽做伴郎的时候,母亲眉开眼笑立即答应了,第二天就拉著沈言泽去商场挑正装。我们本就还是学生,平日里休闲运动类的装扮穿惯了,还真没穿过什麽正装(最正式的无非就是衬衣了)。所以沈言泽和母亲一回来,我就迫不及待地让沈言泽试穿给我看。
“明天就要穿了,你明天再看吧。”他难得地露出害羞的表情。
母亲支持我道:“小泽,你就穿给你哥哥看看,让你哥哥羡慕羡慕。”
“是啊是啊,让我羡慕羡慕。”我顺著母亲的话说下去。沈言泽遥遥晃晃地就是不肯去穿,我没办法,只好说那明天你一穿好就要到我面前来报到。
因为沈言泽是伴郎,而且婚礼上又要用到父亲的车,我们六点多就得出门。一大早上我的房门被敲了好久我才醒过来,歪歪倒倒地从床上爬起撑著拐杖开门时,很没骨气地被吓到了。
“我靠!”我当时就喊了出来。
沈言泽穿著一套合身铁灰色西装,还未打上领带,里面的白衬衣扣子只扣到第三颗,清瘦的锁骨若隐若现。
第一次看他这样的装扮,觉得特别别扭,但确实很帅气。他有些羞涩,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拔动刘海,手挡住了半张脸,低著头轻声对我说道:“我是来叫你起床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笑就停不住。他蹙眉看著我,“我很滑稽麽?”
听见他声音里甚至带了点委屈,嘴唇也微微嘟起,我笑容幅度更大了:“不是不是,很适合你啊,就是我太不习惯了,诶,你等等。”说完我!!!地走到床头柜把手机拿起来,按下摄像键就侧躺在床上对著立在门口的他说道:“来来来,我弟弟第一次穿正装,得留张影,笑一个。”
趁他还木然地看著我的动作时我卡擦一下照了下来。
沈言泽愈发不好意思了,苦笑著对我说:“别闹了,快点去洗脸刷牙。”
出门前母亲在帮沈言泽打领带,看见这麽正式的玩意我又笑了。沈言泽侧过头去不看我,我对母亲说道:“我觉得不打领带更帅。”
“打了领带才正式。”母亲说。
我们来到一家花店前,一列车队都在那候著,二表舅和家族里的其他人围了一圈在聊天,大家都在等花店把车队打扮好。
我和沈言泽下车,走在父母身後,我偏过头小声对他说道:“虽然看著很别扭,但是真的很帅。”
沈言泽嘴角翘起来,一开始他还矜持著,过了一会就忍不住对我很灿烂地笑起来。
这样阳光的笑容,我究竟有多久没有看到了。
恍然间我突然很想亲吻他的嘴角。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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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抢新娘倒是件很好玩的事,和新娘护拥团队展开唇枪舌战并且对於新娘护拥团所提出的红包要求就像买菜似的讨价还价……就这样抢了一上午,终於把新娘从娘家接出来了。
只可惜我腿上有伤,只能待在车里。看著沈言泽作为伴郎自然也是抢新娘的二号分子嘻嘻笑笑特别活跃,心里有点小小地羡慕,如果此时我的右腿是完好的话,我也可以一起去凑热闹了。
二表舅的婚礼过後一个星期,就迎来了除夕夜。
除夕夜当天凌晨,我还在睡梦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嗡嗡大作。
每当我睡觉被人吵醒而不是自然醒时,我便觉得人生中最不幸的事莫过於此。於是我现在心情极其不好地抬手在黑暗中摸索到放在床头柜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凭感觉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对著手机嘟嚷了一句:“谁啊?”
“你怎麽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关机啊!”聂源欠揍的哀嚎声就从电流的另一头传来。
我立刻火大,低喝道:“妈的聂源你要是这大半夜的跟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关机我立马冲到你家当著你爸妈的面暴揍你一顿!”
他马上急急解释道:“诶,不是的,我本来是想如果你现在关机了我就让这个秘密永远被碾碎在历史的年轮下好了……”
“那就让它被碾碎吧。”我打断他的话,作势就要挂电话。最忍受不了聂源这小子装文艺腔,那叫一个胆寒。
“哎别别别啊……你听我讲啊……”他连忙高声阻止。
“有屁快放!”
“沈言……”他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声调。“出大事了……”
我也被他搞得有点紧张,睡意消散了一半,“怎麽了?”
“我,我被人告白了。”
“……你他妈的找抽吧。”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聂源赶紧又加一句:“你听我讲完啊。真的是,太……太……那啥,我都词穷了……总之我都被实打实得吓到了,吓得我都睡不著觉,想来想去就只能试著跟你打电话说说了……”
我忍受不了他这种婆婆妈妈讲一堆还没讲到重点的说话方式,又打断他:“直接说重点!”
“老子被男的告白了!”他终於大声说出来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老子还被老子亲弟弟上了咧!这句话已经溜到了嗓子眼硬是让我给堵下来。我心里还有些被人吵醒後的闷气,不住嘀咕这种事也值得他在三更半夜跟我打电话!
缓了缓,我问他:“是陈晔芜麽?”
我记得後来聂源跟我提过,那次陈晔芜约他出去把衣服还给他後,又借故约了他几次。当然,在聂源眼里压根不觉得那是借故,他跟我将时我心里大概明了了七八分,但也没给他点破。
“诶,你怎麽知道?”他很惊讶的样子。
“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
“……我真的好惶恐啊。”他委屈的语气又上来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好吧,聂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很喜欢你,一直都喜欢著你,老子他妈的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快点惶恐吧惶恐地把电话挂掉吧!”
聂源郁闷道:“老子在跟你说正经的!”
“好吧好吧……那你什麽反应?”我无奈继续跟他延续话题。
“还能什麽反应,我他妈转身就跑了。”
“你太不淡定了,这大过年的你得让人家多郁闷啊。”
“我怎麽淡定地起来啊!唉,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终於忍无可忍挂了电话,把手机往一旁一扔,扑进松软的枕头里准备继续我的春秋大梦。
可是翻滚了几个来回,我发觉我的睡意全给聂源搅合了。
沈下心来仔细想想刚刚聂源说的话,突然觉得他被告白後一脸愕然转身仓皇而逃的情形肯定很有趣。有点後悔没有亲临现场观摩。
我捂著被子吃吃地笑了会。然後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跟聂源比起来,自己是否也太过淡定了些?
再转念一想,我怎麽能把自己放在和聂源这个白痴同一线上来做比较呢。
我还是回顾了一番这两个月来的情景,貌似是从我摔断腿之後,又和沈言泽的关系不知不觉有回暖趋势。
我不禁抬起仍旧打著石膏的右腿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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