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热泪,烫伤我的手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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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已偶尔有人夸张地戴着口罩走过,大萝卜已经涨到3块钱一斤,碘盐也涨到2块多,板蓝根20块钱一盒,据说金银花已经涨到200多块钱……潮水,潮水,非典连同它的负面传说,从每个人心头悄悄地漫过。
以岛外客人为主流的海岛岛,酒店、餐饮业开始日益冷清。
每一家竞争对手开始对岛内客人实施地毯式的抢夺战。虽然客流急剧萎缩,但工作量大为增加,外加政府职能部门三天两头的检查、非典预防与控制工作动员会,杨梅本已繁重的工作量更为加重了。接收汇总上报工商、卫生防疫等部门的疫情防疫情况,张贴政府公告,发放宣传资料,关闭休闲中心,建立流动人口进出登记制,增设体温测量点和监督员,布置群体联防,一些筹划已久的活动被取消……
虽然客流量在急剧下降,收入在萎缩,其他但大部分的工作内容依旧,还是原先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流,只是比原先稍有些急促,会议更加开不完、材料更加写不完、琐碎的事务压迫着每个人的衰弱的神经……
4月4日傍晚,杨梅找阿月细细谈了一番,安排她做好当期宣传栏出刊工作,主题就是关于非典的一些宣传,并交给阿月一迭海岛日报、晚报、南国报、旅游导报等本地报类。
“阿月,有信心做好么,给你两天的时间,赶在市长视察工作前夕完成。”
“阿梅姐,我,我以前可没做过这些啊。”
“没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以后就会有经验了。要不我安排一下董倩协助你一下。就是注意不要滥用资料,一定要挑选最有代表性和最有价值的资料。”
阿月仔细想了一下,应允了。
当晚开始,阿月跟董倩商量了一下定稿及排版方案。两个从未接触过这类工作的姑娘,又高兴又紧张,全身心投入其中,立志要出版一期最好的版报。
两人商量来去,忙到深夜零点过了。才初步定下来制作方向,唉,平时觉得那么简单的一个宣传栏资料,竟然有那么多的细枝末节,一个环节没考虑周全,又得重新排版。
第二日俩人提前兴致勃勃地赶到美工室,按照前一晚定好的方案入手,首先挑拣出最吸引人眼球的关于非典的新闻资料,剪剪修修,比划版面,再根据版面筛选已剪贴的资料,根据内容再配以美工图画。
因为同时兼顾本职工作,俩人一会儿跑美工室排材料,一回儿返本岗位忙活,直到第三日下午4时许,终于把宣传版面收拾得干净利落,俩人抬着宣传版小心翼翼地装上宣传栏。
阿月美不滋滋地审视自己的杰作,走近去浏览一遍,后退几步浏览一遍,左看看,右瞧瞧,那股新鲜劲儿和成就感,别提多高兴了。末了再用抹布把宣传栏四周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才回了宿舍准备吃晚餐。
酝酿报复
采购部部长付一民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慌了阵脚,从决定起草采购管理规定伊始,他的心就悬在半空。在调查调整采购管理规定的那一周内,他夹起尾巴做人,说话收藏好往日的锋芒,连走路都恨不得屏气提臀。晚上睡觉时不安稳,辗转反侧,夜半梦呓,冷汗淋漓,一脸惊恐。被阿英极不耐烦的骂着,亦无心应战,不敢作声。
新的采购管理规定下发之时,他喜忧交加,喜的是并未对以往的账务清查,并未把他从采购部长位置上捋下来。恼的是眼看着手中的肥缺被活生生的堵死,气得那双金鱼眼又鼓出来公分。
但他又不敢表露出来,他得藏着。但还是在早会的时候,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把手里头那个内勤狠狠地说了一通,泄了一下心头怒火,委屈的小姑娘被训得生生地流了眼泪。
林阿月会后到岗,开始整理她的客户档案。在上岗之前,杨梅已经给她指点过,工作的方向和关键点。付一民负责联系寻找客户和下订单。林阿月负责核价、验质、入库。
付一民蔫头巴脑地给客户联系,心里头急得不行。像千百只老鼠在心尖上抓挠。工资每月要如数交给老婆,小情人娇声嗲气要买这买那,真他*死人。
昨晚上在她温柔乡里过了一晚,激情缠绵之后,小情人阿丽那游鱼一样的小手软软地攀上他的胸膛,说看了宝珠商场那颗异常美丽的钻戒,描述钻戒的时候,她那迷人的眼睛熠熠生辉,发出钻石一样的光芒。
蚀骨*之后的付一民,懒懒地应付她,说好吧好吧,有时间再陪她去看看。
阿丽嗲嗲地爬在他身上嚷着“一定要嘛,人家想要嘛!”
“宝贝儿,你不知道完事之后男人最怕的就是这句话了么。”付一民流里流气地在她粉脸上啄了一下,倦意沉沉地直想睡。
阿丽便发起嗔来“你不买,我去叫你老婆买!”
这句话太有杀伤力。
付一民被吓得一激愣,一想到他那母狮一般的老婆,倦意顿消。强迫着打起精神,给她灌好一番甜言蜜话,捏肩膀揉背地伺候着,最后指天发誓一通,方才把阿丽哄得回心转意,嘟着嘴巴睡去才算完事。
付一民这才尝到了骑虎难下的味道。
钱哪,钱哪。
小情人那温柔乡是钱堆起来的,小情人那令人心旌动摇的笑是钱买来的。
付一民不甘心,他要伺机扳回局势。冥思苦思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最佳人选的突破口,嘴角浮上一丝阴冷的笑,觉也睡得香甜起来。
付一民没想到,这一场无形的博羿,从头至尾,让他郁闷得了近两个月。
有请夫人
3月8日妇女节,付一民这天回家特别早,破天荒带了一盒礼物。
在门口,付一民使劲地酝酿一阵,努力让笑意堆到自己的脸上,暗想:见了母狮子,就只看她脸部以下,把她当阿丽就好。
进了屋,满脸假笑的付一民怔了怔,平时常卧在沙发上看肥皂剧的母狮竟然不在,电视也关着。
付一民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门飞快地溜了一眼,不在。
卫生间也不在,
厨房就更不会在了。
付一民无精打采地把礼盒去在茶几上,一边在心里练习跟老婆的说词,一边想,是不是又去哪儿打麻将了吧?
可怜的电视在付一民的摇控下一个台接一个台的换,漫天的广告、无边的肥皂剧、腻味的娱乐节目,每个台的节目雷同着放映,只是时间差而已。
门开了,阿英顶着个蓬蓬的烫发出现在门口,肥嘟嘟的身子把门快塞满了,她只好先把两手大包小包的东西丢进客厅,才进得门来换了鞋。大声嚷嚷“哎呀呀,热死了,一民给我倒杯水啊。”
说她是母狮,看她的外表还真像,更别说她发威的时候了。一张油光光的脸都成了脸盆子了,还跟着潮流烫什么蓬蓬头,活脱脱地一只抱窝的老母鸡,还自以为美得很呢。
这娘们,审美观被狗吃了,也就在选老公上,她的眼光才超乎正常的发挥了一次。
就是这种呼风唤雨的态度,付一民心里挺反感的,觉得吞了个苍蝇一般,但还是装着很乐意的样子去倒了杯开水。
阿英今年也有三十二了,结婚十年来,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去医院去得都烦了,总是怀不上。也许是没有小孩的缘故,阿英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大小事情都能引起她的抱怨。
“又买了什么好东西啊?”一边给阿英递送开水,付一民听着自己甜腻腻的嗓音都有点儿起鸡皮疙瘩。
“买了些衣服,呵,解放街那儿新开了个店,打八折啊,好不容易碰上适合我的衣服,我多挑了几件。”阿英说得很稀松平常,一脸的不以为然,付一民心里一阵隐隐作痛。
“当然呀,也给你买了一些补药——”阿英难得温柔地压低嗓音,诡秘地说“男宝。专门为你买的。”
“什么蓝宝绿宝,少花些钱,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付一民想着自己一人辛辛苦苦打拼,阿英却花钱如流水,忿忿不平夹杂着心疼在心时翻涌。
“你以为我想买呀”见自己难得的好心竟被付一民责备,阿英很不满地横了他一眼“你反省一下你自己,一到床上就熊,搞一次不到三分钟就蔫种。”
“上班累死个人,回家还要被你折腾。” 付一民一头她的唠叨就头疼,蹙着眉头回应她。
“还想要小孩呢,两周也不碰我一下!三十才出头的人,至于累成这样么?”
“真邪会,你们女人当然舒服啊,四仰八叉往那儿一躺就行,你以为男人不累啊。” 付一民心里面反感得不行。
“你还别不服气,书上说这是肾虚,该补,就得好好补。”
“难怪说女人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付一民嘟哝。
“熊样儿!”阿英忘不了刺他一下。
是这个原因么,臭娘们,你那样儿看着就没了欲望。我时刻得在你面前装啊,我容易吗。我蔫了巴唧的,你去问问阿丽,我哪次不是把她整得嗷嗷直叫。
不过,在两个女人中周旋,付一民真的有些疲乏,还真需要补一补。
家里老婆买补药,外面情人耗精力,付一民内心升腾起一种异样的*,这无耻的男人啊,心理阴暗得已长满了青苔。
付一民突然想起来,今天回家不是跟阿英干仗的,就憋着一股怒火,强迫自己慢慢地让语气软下来。
“你呀,要少往外跑,虽然不是夏天,但这海边的太阳啊,紫外线太强了伤皮肤呢。”顺势把礼品盒递给她。“给你买了点东西,还有啊,现在不是闹一个什么叫‘非典’的温疫吗,少外去一点。”
这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令阿英顷刻间无比开心,她一边激动地拆开礼包,一边狐疑的拿眼瞄瞄付一民。她觉得有些怪,平白无故地送她礼物,突然其来的这份关心,这太不像他付一民的风格了。
都说男人心虚了才会行为异常,尤其是对她的好,怎么会来了个180的大转弯。他该不会是——阿英心念一转,她那肥厚的脸上顷刻间寒霜密布,肥嘟嘟的手指头忽然指着男人:“付一民,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吧。”
付一民颤了一下,立刻老练地稳住了慌乱“看你,一把年纪了,尽说瞎话。”
阿英一只肥手覆上一民的额头“你没毛病吧,总之你今天有些怪?”
“妈的,你还真把我当‘非典’搞啊。看看,对你好吧,你还不对劲儿了,打击我的积极性么,我以后还敢怎么做!”付一民还真有些恼火了,这娘们,真不识好歹。
阿英这才沉下心来继续拆开礼盒。呵,竟然还是梅琳凯的全套化妆品呢!阿英的脸上寒霜退却,一一拣出来看了又看。笑得脸上的肥肉颤动,开心得不行,笑着笑着,抱着付一民的脸“叭”地亲了一口。
猝不及防的付一民尴尬地用手背擦了擦口水,说“我给你在兰贵人办了个美容卡,从明天开始你去做一做吧”付一民少有地露了些温柔。
“你知道啊,我们酒店最近来了一个狐狸精啊……”趁着阿英依然沉浸在喜悦的当间,付一民附在她耳旁如此这般地说教一番。
夫人出马
阿英假装愠怒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付一民的额头:“我就说嘛,你这死鬼,冷不丁送我东西,肯定就有事。”
“年卡都要1800元呢,在那儿做美容护理的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