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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以为的事 作者:汤包圆润-第12章

小说: 你以为的事 作者:汤包圆润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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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今天心情不好,现在终于让我碰上件好玩的事。”模特大力拍上温小和的肩膀,完全无视了休息室内瞪着他的姚言,只是笑嘻嘻地赞道:“你挺猛的,我第一次看他挂彩。”
  第一次?居然能占到这种人的第一次,待遇很好么。温小和自嘲地笑笑。他突然很想知道被晾在身后的姚言现在是什么表情,可是又不愿意回头看。
  “嘿,他生气了。”模特慢悠悠地对着温小和吐了个烟圈,然后把烟递过去,“你呢?要不要顺顺气?”
  温小和皱皱眉,接过烟重重吸了口,张嘴,同样一个烟圈吐到对方脸上。“麻烦让让,”他把烟扔到地上直接用鞋尖碾熄,“我要出去。”
  
  离开公司以后,温小和在一时冲动之下想过换电话号码。
  当时他的内心在叫嚣:一定要摆脱……什么的,也确实冲进了营业厅,可是在办手续之前他又突然觉得这其实没什么用。对方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摆脱的,那么为什么要费钱又费神?倒不如直接关机爽快,于是他索性关了手机在外晃荡。
  很快又到了夜晚,想着既然要在外面舒服地呆着,当然要选择很喜欢又觉得合适的地方,所以温小和去了NIT。
  这种时候他并不想一个人。相比把自己关在家里——拔掉电话线、锁上门窗,作茧自缚,这种感觉他不久前刚实践过了,并不觉得有多好——现在身边不愠不火的同取向人群反而更能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就那样默默地安心地坐在那个他最喜欢的角落里,甚至还喝了点酒,有了些飘忽的想法。
  古诗有云“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古文有说“只恁以酒浇愁,愁不能遣,而且日增。”;现代某些关注心理健康或者生理健康的文章都指出“即使是酗酒也不能消愁,这么做反而会危害人本身的生理以及心理健康。”;某些社会实践更是直白地说明“喝醉了就是给自己增加危险系数,走近悲剧”……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前仆后继的一代代人因为心情动荡就渴求酒精的行为。
  道理很多人都知道了,可是做不做得到总是另一回事。
  温小和也是那个“另外一回事”之一。有时候他告诉自己要理智,但有时候他又不想拒绝酒精。总之,他认为连神也有暴躁的时候,连程序也有崩溃的可能,要他一个人在最近这样郁积无解的心情下还能思前想后顾虑周全并且算计无遗漏……对他而言也未免太苛刻了。
  喝点酒,让五脏六腑充斥着被暖意轻轻熨开的感觉,对于饱受入骨寒意侵蚀的人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
  这种时候,他总觉得酒精没有侵略性,是温柔的。
  他喜欢温柔的东西,他想,大多数都喜欢吧?
  像是什么呢?像是酒醉后踉跄,被一只手轻轻地扶住腰?像是柔软的嘴唇吻上眼角,然后细细密密地吻过脸颊鼻尖贴上嘴唇却仅仅是贴上?像是一只手盖上另一只手,体温相融,手掌熨帖着手背,手指轻触着手指,指腹摩挲着——呃?!?
  窘迫地扭头,黑发白毛衣的青年握着他的手对他笑,那嘴角润润的,眼珠黑亮黑亮的,在室内暧昧的灯光映照下尤其出彩。
  唔,眼睛的形状很不错,离得这么近——
  心中惊觉,温小和不由得“嗖”地一下抽回手。
  有点眼熟。
  对方无谓地冲他招招手,然后举杯示意,自己率先喝了一口。
  是他……?
  温小和礼节性地回敬了,心里却是疑惑着。
  是他。
  仔细看看……是他吧。
  虽然对方的头发剪短了、染黑了,身上穿着款式一般的米色毛衣,看起来有几分纯天然的样子……他却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平安夜那天在厕所遇到的MB,因为他对当时那人脸的轮廓和眼睛都是有印象的。再怎么说,那人不仅是先声夺人,后来还用别的方式加深了他的印象……反而是那天纠缠不休的某个男人,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变得面容模糊了。
  “平安夜那天你来过对不对?嗯……以前,染发?”疑惑见长,温小和就小心翼翼地问了。
  对方眨眨眼睛,很干脆地点头应道:“嗯。”
  “……你为什么要找我呢?”
  这人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又乖又小巧,在NIT应该有不止一个人喜欢的。这个,看看周围打量着的几道目光也能知道,很明显。
  对方笑笑,连答非所问都不用了,直接抛出别的问题:“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呃……”温小和斟酌着说,“看起来不错……”
  老老实实的普通的穿着,怎么说也比平安夜那天俗到让他几乎侧目的打扮要好。人生真是充满了无数可能……这人要是能把稍微收敛的轻佻举止再改进一下,也许会更好?
  “怎么不错了?”带点撒娇的追问。
  还好,在夜晚暧昧的大环境下这种程度的撒娇还算清淡,不至于让人讨厌。
  “那个……大概是……”温小和头脑一热,直言道,“洗净铅华的感觉吧。”
  大概就是像粉尘指数不低的地方突然下了场大雨,把天空啊云朵啊树叶子啊花瓣啊什么的统统冲刷干净的那种清爽怡人的感觉吧……只是,如果没有之前粉尘弥漫的强烈对比,感觉就不会这么强烈,所谓的反差效果。
  对方直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扑哧一笑,说:“那不就结了。你说话好听,我觉得你不错,所以就过来了。”
  这种先后逻辑?狡猾还是强盗?
  温小和张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举起杯子往嘴里倒了口酒。
  “你呢?”对方显然暂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上半身蹭啊蹭啊又贴近了些,追问说,“你觉得我可以吗?”
  温小和只得坦言:“我没钱。”
  对方撇撇嘴角,又忽然一笑:“我退休了,现在免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然店长怎么会让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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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撇撇嘴角,又忽然一笑:“我退休了,现在免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然店长怎么会让我进来。”
  温小和看到店长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走过,摇摇头,说:“我只是想在这儿呆着,所以——”
  “那我在这里陪你,可以吗?”
  “……只怕你会无聊。”
  “不会。”回答得倒是很爽快很坚定。然后他眼中一阵朦胧,干脆依偎过去,声音低低的:“你也是,别推开我就好。”
  温小和僵了一瞬,默许了。
  这个人软软的没有攻击性,眼下这样的相处,他并不厌恶。
  于是两个人就真的相依相偎地坐在一起。
  单纯地坐着,没有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也没有多少交谈,甚至连名字也没问,只是一起发呆兼有一杯没一杯地喝酒,直到打烊。
  “走吧。”对方拉着温小和的手站起来,“不要等人家赶。”
  “结账……”
  “不用了,”手抓得紧了些,“有人会负责。——他的记我帐上!”
  听到对方喊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温小和已经被他拖到门口,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吧台后,店长收起杯子,也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仍然是冷淡的,没什么表情。
  “砰”。
  视线被阻断了。
  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颤了一下。
  “好冷。”对方嘟囔着靠近温小和,“去我那里吗?”
  温小和暗暗叹气。
  果然还是要的……
  他只是想有人陪,性什么的,哪有心情。只是……如果性是有人陪的代价……那么在这种无论如何也不想一个人的时候就爽快地付出一点代价吧……因为是男人,所以没关系。
  并不是第一次这么想。
  某场婚宴后的夜晚,他就是基于这种想法才会和姚言有了肉体关系。当时他醉了,但并不是没有意识,他的顺从和放浪,并不单单是因为酒精,更是因为当时的直觉,当时他直觉如果对象是那个男人的话,那样的反应可以换来更多更热情的拥抱,那是那一晚他很想要的东西,事实上那一晚他也得到了。
  当然这么做确实有风险,所以他一直告诫自己要谨慎,宁缺毋滥。
  而如今事实证明,他那种凡人程度的谨慎,并没有什么作用。
  “你那里……”打定主意,温小和低头问,“在哪里?”
  对方靠在他怀里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温小和对那个名字并不陌生,他知道那里的环境很好,好到拿来做419之用甚至显得有些浪费,但他也知道那个地方是眼下他自己绝对不愿意去的。
  “不喜欢吗?我哪里都可以的。”对方倒是非常善于察言观色。
  最终温小和带他回了自己家。
  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在回家之前他还带着对方一起去找了24小时营业的店,购入了润滑剂和安全套。
  虽然带一个根本不了解的陌生男人回家并不怎么明智,但在见过龚南程以后,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在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的房间里过夜。
  后来过了很久,温小和回想起这件事,总觉得那个时候自己一定是不清醒。
  
  自己搭上了非常主动的男人。
  温小和抵着墙壁支撑着自己被冲击得摇摇晃晃的身体,发自内心地感叹。
  他和这个男人一起回家,开门,关门……接着,还没等他摸到电灯开关,个子娇小的男人就猛地跳起来挂到他身上,动作相当轻巧利落……并且熟练。
  男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蹭到他的脸颊,两条腿紧紧地缠住他的腰,用含混的声音说:“就在这里……”说话间,热乎乎的气息轻搔着他耳边的碎发,痒痒的,下一秒,耳垂就被吻了。
  可是温小和在被刺激得战栗之余尚有自己的坚持,他并不想在这种事上玩什么花样。对他来说,在家门口隔着薄薄的门板……实在是太刺激了些,而就这样抱着一个挂在自己身上的成年男人摸黑走到卧室,即便是对方身材娇小,在黑暗中也过于危险了。
  所以他动了动一直没有被擭去自由的嘴唇:“在这里不行,先下来好吗?”
  男人停下动作,微微扭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然后乖乖地从温小和身上滑下来。
  进入卧室以后,男人说着“别开灯好不好”,仅凭连170都不到的身高就把温小和扑倒了,并和他在床上滚做一团。
  温小和觉得自己又一次被一个主动的男人搞得无法招架,实在是运气不怎么好。
  滚着滚着,男人自己很快就就光溜溜趴在温小和身上了。温小和被他搅得头晕,也不喜欢被压得这么死,于是一边说“等等”,一边轻轻推开他。
  男人像触了电似的弹起来,跪在床上喘着气与温小和对峙了几秒钟,突然就跳下了床。
  温小和听到他光脚跑去客厅,一阵琐碎的声响之后就是哗啦啦的水声。
  原来是去洗澡。
  温小和靠在床头,隐隐地有些胡思乱想的念头。
  洗澡的时间并不算长。男人重新爬上床的时候身上还留着不少水珠没擦干,他端端正正地跨坐在温小和腿上,说:“已经洗干净了。”那认真的样子就像幼儿园里按要求洗过手之后想要得到老师肯定的小孩子。
  温小和本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嫌你脏。”但事实上他也不能否认确实是想过最好能洗个澡,而且现在说这些似乎也没意思,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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