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底-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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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们就匆匆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外面的夜风刮得更加凶猛了。矗立在菱花河畔的月光花园小区,朦胧在阴郁漆黑的夜色中,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场,在呼啸的风声伴奏下,显得极其阴森。
我坐进文明的车,文明把车发动着,说:“你还要跟我去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你看呢?需要我,我就去一趟,如果不需要……”
文明笑了,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是觉得疲劳,就回去休息休息。”
“你不是觉得我跟你们在一起不方便吧?”我笑着问道。
“我要是这样想的话,一开始就不让你参与了。”文明一本正经地说,“你昨天遭到了袭击,今天又搬了一天的家,我怕你累着。”
“你不也一样么?”说到这儿,我就问道:“是谁最先发现黄久成和王思佳的死并报了案的?”
文明说:“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当初,我不是让严密和舒张在这月光花园监控王思佳么?你跟王思佳到饭店吃饭的时候,他们俩也跟着去了。他们不但监控着王思佳,而且,还怕你再遭到暗算。所以,后来他们看见王思佳一个人从饭店里出来,你却没有出来,就有些担心,以为你上了他们的圈套了呢,所以,严密特意跑进饭店去看你出什么问题没有。”
我打断文明的话,说:“这一段情节我知道,你就不用说了。你就说他们是怎么发现王思佳和黄久成死的吧?”
文明接着说道:“严密见你没什么事,从饭店出来,就赶忙去追踪王思佳。王思佳是在饭店门口打车走的。严密出来时,舒张已经开着车尾随着王思佳的出租车走了。严密一看车走了,就知道舒张准是跟王思佳去了。于是,严密也打了一辆车,去了月光花园。到那之后,在小区门外的一个隐秘的地方找到了那辆车,但是,车上并没有舒张。严密就到小区的院子里去找,终于在四号楼的拐角、也就是你昨天晚上遭袭击的那个地方找到了舒张。舒张告诉他,说王思佳进了四号楼了。并指着五楼一个亮灯的房间说,估计就是这个房间。这就是你今天才搬出去的五○四房。但他们俩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屋里不但灯没有闭,也没见王思佳从里面出来。他们俩就有些疑惑,怕再出什么事,于是,就假装清查外来人口登记,走进了楼里。由于上次张东泰的命案,他们俩对这幢楼的住户大致还比较熟悉的。因此,就直接奔了五楼,敲响了五○四房间的门。但怎么敲屋里都没有动静,他们这才感觉事情严重了。于是,通过110巡警,专门找到了一个锁匠,把门打开,一进屋,见黄久成和王思佳双双都死在了床上。事情的整个经过基本上就是这样。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告诉我,黄久成还有生还的希望。没想到,黄久成还有活的可能。只要他不死,我们这案子就有希望了。”
文明一口气把他们发现黄久成、王思佳死亡现场的经过跟我描述了一遍。我这才想起来,我跟王思佳在夏威夷包房里吃饭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肯定是黄久成了。但当时我问王思佳打电话的是谁,她没有告诉我,如果她告诉我是黄久成找她,我兴许不会让她走的。没想到,她这一走,转瞬间,我们便阴阳相隔了。黄久成的那个电话,竟成了对她的死亡的召唤。
文明在跟我讲述发现死亡现场的时候,他的车已经越过我新租的那个房子,拐上了临东街了。文明没有让我下车,我虽然感觉非常的疲劳,但由于好奇心的驱动,加之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个案子,因此,我也没有跟他说我要回去之类的话。
车在午夜的街道上,风驰电掣般朝市医院飞去。
医院门外的停车场,几乎被警车给停满了。除了住院处的大楼显得比较安静外,门诊楼、抢救室的那条走廊几乎都被警察给封锁了。
我跟文明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警察给拦住了。
文明也没有让我跟他进去,可能刚才这出什么大事了,若不然,不会这么戒备森严的。
文明对我说:“你先在我车里呆一会儿,我到现场看看,我们有纪律,不相关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入案发现场的,所以,你去不方便。”
说完,他就自己进去了。
我回到文明的车里,透过前风挡玻璃,无所事事地看着门诊楼门口那些出出入入的警察们,就有一种失落感。我这算什么呢?人家警察破案,我一个小破文人,跟着瞎掺乎啥呢?但又一想,这一辈子能碰到几回这样的事啊,这千载难逢的事情都让我遇上了,这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笔财富么?这么一想,心里的症结很快就释然了。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皮发沉,昏昏沉沉,很快就迷糊过去了。
这一觉我睡得时间可是不短,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被警察们戒备森严的门诊楼,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医院的清扫工们,正在清扫门前的垃圾。附近街心公园那些衰败的树丛中,已经有不少老年人开始晨练了。
此时,文明正在发动车。正是他发动车的声音,把我给弄醒的。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说:“完事啦?”
戒备森严的医院(2)
“嗯。”
“黄久成怎么样了?”
“活过来了。”
“太好了。”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
“有时间再跟你细说,我现在先送你回家吧?”
“也好。”
于是,文明用车把我送到了我新租的韩家大院。临分手时,我犹豫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把微型录音机拿了出来,递给文明说:
“文明,本来,这个东西我是不打算交给你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录了王思佳的一些陈述,对你家老爷子很不利。所以……”
文明叹了口气,说:“老爷子已经被双规了。”
“哦?”
文明面色阴郁,好半天才说:“谢谢你,原野,谢谢你这些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改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文明拿着那个小录音机,开车走了。
此时,韩家老两口已经起来了。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跟一个警察在外面呆了一宿,但也没有好奇地问我,我跟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回到屋里睡觉去了。
也许是我这些天实在是过于疲劳了,虽然昨晚在车里睡了小半宿,但现在回到家,躺在温热的小炕上,很快,就又睡着了。
后来,是一阵手机的铃声把我给吵醒了。我抓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才知道是老陈来的电话:
“原野,你搬家了么?”老陈劈头问道。
“搬了。”
“搬什么地方去了?”
“还在菱花河这边,离月光花园不远。”
“今天你能过来一趟不?”
“啊,我正打算去呢!”
“你赶紧来吧,我等你。”
说完,老陈就把电话撂了。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接近上午十点钟的时候了。我赶忙起来,洗了把脸,刷刷牙,也来不及吃饭了,就走到临东街的公共汽车站,上班去了。
避难的文新(1)
在接下来两天大礼拜的休息时间和周一周二的这两天,我仍然没有接到文新的电话。我给她打,她的手机又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为了她,周一老陈让我到单位上班,我都没有去。后来,我又给她家打,她家里也没人接。我就有些奇怪,就算她不在家,她的母亲,还有她家的保姆也应该接电话呀!这文大小姐她们家是怎么了?
后来,我就给文明打电话,文明的手机也始终关机。
其实,在此之前,我通过文明之嘴,已经知道他们的父亲文祖强出事的消息了。这在我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这个人迟早是要出事的。就凭他敢跟王思佳这样的女人睡觉,就可以知道,这家伙的胆子已经大到何种程度了。这种胆大妄为的贪官不出事才怪呢。
但就算他出事了,跟文新有什么关系呀。文新不应该关手机,他家也不应该没有人接电话呀!我越寻思越觉得奇怪。因此,周三的这天下午,我特意打了一辆车,到她家住的昌民路去找她。结果,到那一看,她家已经被贴上封条了。我这才知道,他们家可能已经搬离了专门给市委市政府领导们住的这套房子了。
我怏怏地离开昌民路,在附近的一个市场转了转,正好看到市场里有一家兰州拉面馆,一个油渍麻花的小姐正站在门口大声招呼过往行人到里面吃饭。她这么一招呼,就把我的肚子给招呼得有点饿了。于是,我就走了进去,捡了一个干净的小桌坐了下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手机号,有些生疏,就有些奇怪,于是问道:
“谁呀?”
“我是文明。”
一听文明的声音,我大喜过望:“文明,你是不是换手机号了?怎么跟你联系都联系不上。你在哪儿呢?”
“我在单位呢。”文明的声音很低沉,“原野,你在哪儿呢?”
“我在你家这边呢!”
“你怎么跑那儿去啦?”
“怎么跟你们联系都联系不上,我怕出什么事,就跑来了。结果……”
“我家已经被抄了。”
文明的口气很平稳,好像说的不是他们家的事情,说的是跟他毫不相干的一件事情似的。由此也可以看出,他这个警察的素质确实还是很高的。
“你们家门锁着呢,没人,我就到附近的市场来了。正打算吃饭呢。”说到这,我才想起问道:“文新呢?她没事吧?”
“我给你打电话,就想跟你说她的事。”
“文新怎么啦?”
“一言难尽。”文明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这短短的三五天,都快赶上一两个世纪那么漫长了。本来,那天早晨我送你回家,就应该告诉你的,当时因为急着回单位处理案子的事,所以,也没来得及跟你说。自从老爷子出事,家被抄以后,文新的情绪变得太坏了。已经割腕自杀一次了,但多亏我家的罗阿姨发现得及时,才没有造成大流血,要不……对了,我妈也进去了。现在家里就我跟文新了。还好,我们单位还挺信任我的,还让我继续办这个案子。案子基本上已经查清了。等一两天我抽出时间,详细跟你说。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是,我们谁都劝不了文新,她整天以泪洗面寻死觅活的,我这边还有一堆事,也照顾不了她,原野,哥们现在真的是焦头烂额了,就得请你出面帮这个忙啦。文新对你有好感,你应该知道的。所以,我才给你打了这么个电话。”
文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她家的变故如此之大。于是,我问道:“文新现在在哪儿呢?”
“她在一个朋友那儿。”
“得怎么跟她联系?”
“我告诉你个电话号码,你打这个电话就能找着她。”
说着,文明就告诉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我跟饭店的服务员要了一支圆珠笔,把电话号码记下来,就让文明挂机了。这时我才注意到,一个女服务员一直站在我身边等着我点菜吃饭呢。现在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还有心思吃饭了。于是,不好意思地看着女服务员说:“对不起,临时有点事,我不吃了。”
女服务员立刻就把脸子撂了下来,摔摔打打地嘟囔着说:“你这人可真怪,不吃你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