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罗门王的宝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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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我对紧跟在身后的古德说,却发现他已经在用假牙啃西瓜了。
我觉得每个人大约吃了六个西瓜,这些西瓜真是可怜,我们感觉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但是西瓜并没有太多营养,它只有多汁的果肉可以让我们解渴。我们摘了一些瓜,把它们切成两半,放在太阳下,让它们蒸发变冷,此时,我们感到了极度的饥饿。我们还有点干肉片,但吃得已经开始反胃了,而且我们必须得省着吃,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更多的食物。就在这时,幸运的事情出现了。我们看到,沙漠上空一群大约10只左右的大鸟正向我们飞来。
“主人,鸟!鸟!快打,快打!”霍屯督人趴在地上,小声地说。我们都像他一样纷纷趴在地上。
随后,我看清了,原来这是一群大鸨,正要从离头顶50码的上空飞过。我拿起一支温切斯特连发步枪,等它们快飞到我们头顶时,一跃而起。一看到我,这群大鸨便拼命挤成一群,这正是我希望的,我朝它们中间最拥挤的地方开了两枪,非常幸运,打下了一只,真是个大家伙,足足有20磅重。半小时后,我们用干西瓜秧支起一堆火,在火上烤了走来。我们已经有一周没有吃东西了,因此这次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除了骨头和嘴,我们把那只大鸨吃得干干净净。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吃过比这更好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们尽可能带上更多的西瓜,又在月光下继续前进了。我们不停地往上爬,发现空气越来越凉爽,这让我们感到非常舒服。黎明时分,我们判断现在的位置离雪线大约不到12英里了。在这里,我们发现了更多的西瓜,不用再担心水的问题了,因为我们知道马上就会出现雪了。但是山坡却变得非常陡峭,前进非常缓慢,一小时还走不了一英里。晚上,我们把最后一点干肉全吃了,然而,到目前为止,除了那只大鸨,我们在山上没有看到任何生物,也没有看到一眼泉水或一条溪流。山上都是积雪,总会有一些融化,但此时却看不到水,真是非常古怪。但是后来我们发现,由于一些无法解释的原因,所有的泉水都从山的北面流了下去。
现在,我们开始为食物而忧心忡忡了。逃过了渴死的危险,我们好像又陷入了饿死的深渊了。接下来的三天发生的悲惨事情,当时我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做了详细的描述,现在就在这里抄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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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水!(4)
“5月21日——上午11点开始出发,此时天气已经凉爽很多,可以在白天赶路了,我们随身带了一些西瓜。挣扎了一整天,我们再也没有看到西瓜,很明显这个地方已经出了长西瓜的区域了。我们也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猎物。日落时分,我们停了下来,此时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夜里,天气非常冷。”
“22日——太阳升起后又出发了。此时,我们感觉身体非常虚弱,一天只走了大约5英里,路上发现了一些雪块,我们吃了点,但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了。晚上,我们在巨大高地的边缘下宿营,大家喝了点白兰地,每人裹上一条毯子,蜷缩在一起保持体温,维持着生命。现在,大家又饿又累,都以为文特沃格乐会在那天晚上死去。”
“23日——太阳一升起来,四肢暖和了一点,我们又开始挣扎着向前走。现在大家的境况极度恶化,我担心如果再得不到食物的话,这可能会是我们最后一天的旅行。但是还有一小点儿白兰地。古德、亨利爵士和乌姆宝帕还能撑下去,可文特沃格乐好像快不行了。像大部分霍屯督人一样,他不能忍受寒冷。现在饥饿感不是很强了,但是我的胃已经麻木了,其他人也都是这样。我们现在处在连接两个乳峰的陡峭山脉或火山岩壁上,景色非常壮观。我们身后,光彩夺目的广阔沙漠向地平线延伸过去。我们身前是数英里又硬又滑的雪层,从雪层中央逐渐起伏向上,大约400英尺高的山顶直插云霄。在这里,看不到一个活的东西,上帝保佑,我想我们的末日真的要到了。”
现在我要放下日志了,部分原因是这些东西读起来没有意思,也是因为后面的内容可能需要更准确的描述。
5月23日一整天,我们就这么缓慢地向雪坡上挣扎着,不时地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我们看上去一定非常奇怪、非常憔悴,身负着重物,拖着疲惫的四肢在旷野中穿行,饥饿的眼神不断地向四周寻找着猎物。但是看也没有用,因为周围没有什么可吃的。那一天,我们走了不到7英里。就在太阳落山前,我们发现已经站到了示巴女王峰左乳峰的乳头下。它是一个巨大光滑的冻雪,有几千英尺高,直插云霄。尽管我们十分虚弱,但仍然忍不住赞叹起这奇妙的景色。在夕阳余光的照射下,这里景色更加奇妙,山上的雪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为上面的山峰戴上了一顶璀璨的王冠。
“我说,”不久,古德气喘吁吁地说,“我们应该到了老先生所写的那个洞穴附近了吧?”
“是的,”我说,“要是真有那个洞穴的话应该快到了。”
“等等,夸特曼,”亨利爵士呻吟着说,“不要这么说,我对多姆非常信任,记住他告诉我们的水洼!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个地方。”
“如果在天黑前找不到的话,我们死定了,这就是我要说的。”我回答道。
接下来有十分钟,我们都不说话,继续跋涉。突然,在我边上的乌姆宝帕裹起毛毯,抓住我的胳膊。他的腰上用腰带紧紧地扎着,他说这样可以减少饥饿感,这使他的腰看起来像女孩子的腰一样。
“看,”他指着山顶上一个突出的斜坡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云,在200码外的雪中好像有一个洞。
“那是洞穴,”乌姆宝帕说。
我们迅速赶了过去,发现那个洞果真是一个洞穴的入口,毫无疑问,这里真的就是达·西尔维斯特拉写的那个洞穴。我们走得并不快,因为到达这个避身处时,太阳已经迅速落下山去,整个洞穴里漆黑一片。由于海拔很高,这里的光线非常微弱。我们爬进洞穴,发现这个洞穴好像并不大。我们喝下了最后的一点酒,每人还不到一口,然后挤在一起取暖,试着在睡梦中忘记自己的痛苦。但是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我们怎么也睡不着。我相信,在这个海拔高度,温度至少有零下十四五度。对于我们这些身体疲惫虚弱、缺少食物、经历过沙漠炎热的人来说,这个温度意味着什么,相信读者能够想像得到。完全可以说,这是我到目前为止最接近死亡的感觉。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一小时一小时地忍受着寒夜,慢慢地感觉着周围的霜冻时而刺进我们的手指,时而刺进我们的脚、时而刺到我们的脸。我们使劲儿往一块挤,但仍然无济于事,又冷又饿的身躯感觉不到一点儿温暖。有时,我们中的一个人会偶尔不安地睡上几分钟,但是睡不多,不过也许这是幸运的,因为如果我们睡多了,我怀疑我们是否还能再醒过来。确实,我相信我们就是靠着意志力在坚持着,才使自己活了下来。
第六章 水!水!(5)
黎明前没有多久,我听到一晚上牙齿都在像响板一样打着寒颤的霍屯督人文特沃格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他的牙齿便不再打颤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什么,以为他睡过去了,他的背就靠在我的背上,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凉,最后变得像冰一样冷。
最后,光线渐渐来了,天空变得发灰了,之后,金色的阳光穿过雪原,终于照到了火山岩洞壁上,照到我们已经半僵的身体上,也照到了文特沃格乐身上。他已经死了,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怪不得我感觉到他的背那么冷,这个可怜的家伙呀。当我听到他叹息后,他就死了。我们非常震惊地从尸体上挪开自己的身子,此时,他就坐在那里,胳膊绕在膝盖上。
这时,寒冷的阳光照进洞穴口。突然,我听到一声恐怖的惊叫,便扭头向洞里望去。
在不到20英尺的洞穴的尽头,还有另外一个人体,头垂在胸前,长臂垂了下来。我盯着它,看出这也是一个死人,而且是一个白人。
其他人也看到了。看到的一切对我们震憾太大了,我们的神经再也受不了了,一个接一个地拖着半僵的四肢从洞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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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所罗门大道(1)
跑在洞外,我们停了下来,感到十分愚蠢。
“我要回去,”亨利爵士说。
“为什么?”古德问。
“因为这使我想起——我们看到的——可能是我弟弟。”
这是一个新想法,我们又返回洞穴去验证。由于习惯了外面明亮的光线,我们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里面的光线。然而,不久,它们慢慢适应了里面半黑的状态,我们向那个死人走去。
亨利爵士跪下来,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
“感谢上帝,”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不是我弟弟。”
我也靠过去看了看,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尸体,个子很高,鹰钩鼻,灰白头发、胡子又长又黑。皮肤腊黄,紧紧包在骨头上。除了一条毛料紧身裤子外,其它的衣服都被脱掉了,露出赤裸的骨架。脖子上挂着一个黄色的象牙十字架,尸体已经完全僵硬了。
“它究竟是谁?”我说。
“你难道猜不出来?”古德问。
我摇了摇头。
“哎呀,这当然是老多姆了,约西·达·西尔维斯特拉,除了他还有谁?”
“不可能,”我气喘吁吁地说,“他300年前就死了呀!”
“我很想知道,这里有什么能让他的尸体坚持300年不腐烂?”古德说,“只要气候足够冷,肉体永远会像新西兰羊肉那样新鲜。天知道这里有多么冷,阳光照不进来,也没有动物进来撕咬和破坏。毫无疑问,他在地图上提到的那个人,就是他的仆人脱下了他的衣服,把他留在了这里。他一个人根本埋不了他。看!”他弯腰捡起一根形状奇怪、一头被削尖的骨头,接着说,“这是他用来划地图的裂骨。”
我们吃惊地看了一会儿,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痛苦,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太不可思异了。
“唉,”亨利爵士说,“他是从这里弄到墨水的。”他指出多姆左臂上的一个小伤口说:“谁以前曾经见过这样一件东西呀?”
对于这件事情,大家已经不再感到疑惑了,我承认这件事情让我感到十分地惊骇。那个死人,在大约十代前写下的指示把我们引到了这个地方,现在,他就坐在这里。我的手里拿着他写那些东西的骨笔,他的脖子上挂着他临死前吻过的十字架。我凝视着他,想像着最后一刻的情形。这位旅行者死于寒冷和饥饿,可是还是竭尽全力把他发现的巨大秘密告诉世人:从坐在我们面前的姿势来看,他死得非常孤独寂寞。甚至在我看来,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可以看出我可怜的朋友——他的后裔,也就是20年前死在了我怀里的西尔维斯特拉的样子。但是这些只是想象,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就坐在这里,成为了那些簇拥着探求未知世界的人的悲伤命运的纪念品。无疑他还会戴着死亡的最高王冠,继续坐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让像我们一样的流浪者震惊不已,如果还有人侵入他的领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