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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爱你是最好的时光-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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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身体比在冰窖里还要冷,所有的血液所有的温度似乎都去了另一个地方,她脑子里空空,胃里也空空,机械地进了电梯,把自己的全部重量,都搁在了电梯的壁板上。

别幼稚了谈静,七年的教训也已经足够了,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你的孩子还在病床上,等着做手术。孙志军又被派出所带走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去解决。她没有时间怀念过往,她不应该去想几个钟头前发生的那个吻有什么意义,那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她要收拾孙志军惹出的乱摊子,现在她要照顾孩子的病,现在,她要重新忘记聂宇晟。

王雨玲看到谈静的样子被吓了一跳,说:“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躲躲再回来呢?”

谈静恍惚地朝她笑了笑,王雨玲给了她一条毛巾,告诉她下午孙平醒过来一会儿,叫妈妈,没有看见她,就又睡着了。谈静满心内疚,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手冰凉的,不敢去摸孩子。王雨玲打了两开水瓶的水搁在那里,现在倒了热水在盆子里,让她赶紧去洗手间擦一擦,把湿衣服换掉。

进了洗手间,谈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仍旧肿着。孙志军那一巴掌又狠又准,打得她整个人都懵了。那一巴掌,也把她的心都打灰了'·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以前他虽然对她不好,可是也从来没有打过她,就算有时候喝醉了会不小心撞到她,那也是纯粹无意识的动作。她向孙志军解释了半天CM公司的补贴,他却一个劲儿地逼问:“风险那么高,你为什么同意手术?”

“再拖下去孩子就没命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今天不是叫你来商量吗?再说跟你商量有什么用?你除了问我要钱,还管过什么?”

也许就是这句话激怒到他,也许是因为另外一件事,当时他突然俯身看床头贴的卡片,那上头有主治医生的名字。

聂宇晟。

很清楚地写着病人孙平,主治医生聂宇晟。

这个名字能遇上同名同姓的情况实在太少了,连她都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偶然。

他甩手就给她一巴掌。

“你给孩子做手术,你哪儿来的钱给孩子做手术?”

她都被打懵了,护士长把她拉到了一边,然后聂宇晟就来了。她从来没见过那样子的聂宇晟,他简直是暴怒,冲上去就给了孙志军一拳。

他从来就没有打过人吧,在中学时代,聂宇晟虽然不是循规蹈矩的学生,但也不屑于打架闹事。尤其是重逢之后,她常常觉得他冷静得惊人,或许那是医生的职业状态,或许是七年未见他性情大变,重逢之后,他永远是那副拒人千里、冷漠疏远的样子。

所以当聂宇晟打出那一拳的时候,她除了错愕,还有一种心碎。为什么聂宇晟出手打孙志军,是因为她挨了打。她原以为,他对自己的恨早就取代了一切,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恨她?

在那个台风夜,当他伤心欲绝地冲下山去的时候,她其实站在雨中,号啕大哭。

聂宇晟,这三个字,对于她而言,唯一的意义,就是此生她爱过的第一个人,也是她最爱的一个人。

她却不能爱。

有太多的分崩离析隔在中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把那一番话说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想去找聂宇晟,她都想说,对不起。

她唯一能够对他说的话,也只剩这三个字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对自己说,够了。

相思如果是一种债,那么如今已经偿还,够了。

她拧出滚烫的毛巾,按在自己脸上,勒令自己必须重新忘记聂宇晟。

王雨玲等雨停的时候才走,她走的时候,谈静已经有点鼻塞头疼。王雨玲不放心,谈静说:“就是淋了雨,受了寒,明天肯定就好了。”

到了晚上快要熄灯的时候,谈静只觉得浑身发软,走到护士站去,央求值班护士给了体温计,量了一量,竟然三十九度。值班护士说:“你别撑着了,赶紧去挂个急诊。”

“我就是受凉了……”

“感冒更不能在病房待着了,你快去急诊,病房里病人都虚弱,要严防传染。”

谈静没有办法,只好拜托护士多照顾孙平,自己下楼去前边门诊楼的急诊部挂了个号。医生问了问,诊断是风寒感冒,看她烧得太高,于是开了两天的点滴,说:“今天先吊一袋,加退烧药的,明天再吊一次抗生素。”

谈静去取了药,挂上水,差不多已经半夜了。

观察室里人不多,半夜还在门诊输液的,基本都是各种突发急诊。有个孩子哭得很厉害,父母拎着输液的药水袋,不停地绕圈子。

谈静觉得头疼欲裂,又不知道病房里孙平怎么样了,半夜三更,举目无亲,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指望,可以帮助自己。孙志军被派出所带走了,她最担心的是,孙平的手术该怎么办,医院还会答应做手术吗?如果不能做,那么孩子的病,还能拖延吗?

她发着高烧,人本来就虚弱,头疼得厉害,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睁开。观察室里那个孩子哭得太厉害了,最后吐奶了,家长很惊慌抱着孩子直着喉咙叫医生,医生进来仔细察看,商量要送去住院=非)凡鱿(鱼购(买收)录。

孩子被抱走之后,观察室里安静了不少,谈静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突然有一根微凉的手指,按在她的手背上,她一惊,醒了,才发现原来药水输完了,护士在替她拔针。原来她睡着了一会儿,可是谁替她叫的护士?

聂宇晟就站在不远处,她按着手背上的创可贴,需要按一会儿止血。他走过来对她说:“我有事跟你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他只觉得她不会照顾自己。晚上的时候他接到医院的电话,来看一个急诊,结果路过观察室,就看到了她。

一个人坐在观察室里打点滴,连睡着了的样子,都是那样的疲倦。她的唇上几乎没什么血色,大约在发烧,所以唇角发白干得起了皮,袋子里的药水已经快完了,她却没有任何醒来的痕迹。再不拔针的话,就会回血了,所以他转身去值班室,叫来了护士。

谈静不知道他有什么话跟自己说,不过观察室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按了一会儿创可贴,就站了起来。聂宇晟说:“去我车上吧。”

停车场里一个人都没有,值班的保安在岗亭里打盹,晚上这里的车不多,大部分是值夜班的医生的,所以显得很空旷也很安静。聂宇晟替她打开车门,很多时候小节总是能体现他的出身,家教良好,时时刻刻记得所谓的风度。

聂宇晟其实也没想好有什么话对谈静说,所以当关上车门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她:“急诊谁看的?”

谈静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他是问刚才谁替自己看的病,于是答:“张医生。”

医院里有太多张医生,他不知道是哪个,于是又问:“处方呢?”

谈静把捏得皱皱巴巴的病历交给他,他看了看上头的诊断和开的药,风寒感冒,下午的时候她一定是淋雨了。

他说:“明天你不要到病房陪床了,会传染。”

“是风寒感冒……”

“医院有规定。”

谈静悄悄打量他的脸色,他还是那样冷漠生硬的口气,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突然听到他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七年前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为什么?”

谈静微微吸了口气,事隔七年,再提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她说:“我不愿意告诉你。事实上,那个时候,我是特别特别恨你的。”

“那么现在呢?”

她呆呆地又重复了一遍:“现在?”

“现在你还恨我吗?”

谈静下意识咬住了嘴唇,这个问题让她觉得难以回答,她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追问,过去的一切早就已经过去,他们中间早就隔着太多的人和事,他们早就回不去了,不是吗?

“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很多时候,恨,常常是因为爱。谈静,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

谈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爱”这个字对她而言,已经陌生而奢侈。一个苦苦在命运中挣扎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奢谈爱情?

她长时间的沉默让聂宇晟更加难堪,他觉得自己又在自取其辱。够了,这个女人为什么吻他?因为他是她儿子的主治医生?太可笑了!

“下车吧。”

她有点惊慌地看着他,他的脸色平静得像水一样,可是他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又说了一遍:“下车。”

谈静下了汽车,看着他把车子开出了停车场,车子的速度很快,在冲到出口的升降杆之前,才猛然“嘎”一声刹住,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把岗亭里打盹的保安都惊醒了。他看了一眼车里的人,于是隔着车窗玻璃跟聂宇晟打了个招呼:“聂医生,又加班啊?”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升降杆打开。可是一贯待人都非常有礼貌的聂宇晟,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向他道谢。等升降杆一打开,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冲出停车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保安挠了挠头,打算趴下继续睡觉,却看到路灯下停车场的中间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路灯的光线并不明亮,保安只模糊看得出那是一个女人,因为似乎穿着裙子。大约是另一个加班的医生吧……保安打了个呵欠,今天晚上的急诊实在是太多了。

谈静在停车场里站了一会儿,她非常担心,聂宇晟驾车离开的时候,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非常担心。其实这么多年他仍旧没有变,当他伤心欲绝的时候,她其实能够知道。她非常担心聂宇晟会出事,她甚至想给他打一个电话,但找出手机,在拨打他的号码时,她却迟疑了。

还有什么立场打这个电话?连那个情不自禁的吻,也被他认为是别有用心。那么就让他这样以为好了,过去的谈静已经死了,她不愿意再给自己一丁点儿希望。

她因为感冒发烧,护士不让她回病房,站在停车场里也不是办法,最后她决定回家。她太需要睡眠了,连续几天在医院里,她都没办法睡好,现在人一病,更加觉得疲倦。

幸好有通宵的公交车,不过是换车的时候麻烦一点,等到了小区外头,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光景。狭窄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打烊,只有一家网吧还开着,雪白的灯光映在地上,她走过去的时候,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影子。

小区的铁门已经锁了,不过迟归的人都有办法,她把裙子的一角掖在腰里,打算爬上去。刚刚抓住铁栅栏,才一脚踏上第一格,就有人抓住她的手,把她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回头一看,竟然是聂宇晟。他脸色阴沉,问:“你打算爬过去?”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车停在不远处,也许他早就在这里,而她没有留意。

“上车。”他拉着她往车边走,她被他拉得踉踉跄跄,一直走到车边,她这才注意到车边全是烟头,起码有十几个。不过,聂宇晟从来不抽烟,他大约是恰好把车停在这里。

她终于挣开了他的手:“聂宇晟,你放过我吧……”

他顿了一顿,却没有撒手,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嘲讽的冷漠:“七年前你没有放过我,为什么我今天要放过你?”

现在的他不仅戾气十足,而且喜怒无常。她又困又倦,抵挡不住他的力气,他很直接地把她推进后座,动作'·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粗鲁。今天晚上他就像另一个人,谈静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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