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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九重春-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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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儿被小鱼看的莫名其妙,他虽然聪明伶俐,但到底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娃儿,接连的热情受挫,小脸也垮了下来,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靠在周潢的腿边,转脸看着自家爹爹,有些委屈的喊了声:“爹……”

“没事,小弟弟病着呢,等他好了就会陪庸儿一起玩,一起吃点心。”周潢低下头,温和的摸着小周庸的头顶,那笑容很温和,如三月春风。

小庸儿又高兴了,点点头:“知道了,爹。”

这时,小鱼却突然的抱着元好的脖子,口齿不甚清晰的道:“爹……”

元好先是一阵惊喜,小鱼确实是在好转了,这是继上回一个坏字之后,小鱼儿说的最清楚的一个字,他显然在模仿小周庸的话。

“要叫叔,我是你叔,不是爹。”元好一字一顿的道,想教小鱼说个叔字。

小鱼歪着头看着元好,紧抿着唇,最后却仍有些固执的又喊了句:“爹……”这声爹比之前的更清晰了。

“好,爹就爹吧。”元好笑道。

那周潢也笑了笑,然后牵着小周庸回到位置上,却把那一盘点心留了下来,元好拿了一块放在小鱼儿的手里,这点心也是她小时候的最爱,是二婆的拿手好戏。

想到这里,元好又朝着另一边的周潢看了一眼,对于这位曾经的质子,她一直不了解,罪奴宫时,自己奉命侍寝了两回,可两回,这周潢都是在打坐中度过,话也不多。

而这次,算是第二次见面,这位越王待人温和有礼,但除了之前的莫神医和小庸儿外,这位越王虽待人温和有礼,但其中也带着一种疏离,这一点元好倒是能够理解,一个从来不被重视的皇子,一个扫了五年塔,当了八年质子的皇子,不是至亲至敬的人,他不可能跟他亲近,所以这种疏离才是最合理的。

看着那边,父子俩低声亲热的说着话的样子,元好突然有一种感觉,也许,让小仇儿就这样的生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个念头也只不过是一瞬间,元好很快打消了它,小仇儿应当姓沈,再说了,周潢当这孩子是他亲生的,可那南雅夫人那心里清楚却是清楚的很,若真只有小仇儿一个也就罢了,可显然的,越郡王还会有自己的子嗣,到那时,小仇儿还有这样的快乐吗?

不过,眼前情形元好也见到了,那马公公一刻也不离小周庸左右,怎么才能从他手上把小仇儿带走,真是个难题。

“爹,我去那边去玩。”这时,小周庸指着另一边台下,几个武戏子,正在耍着花枪。

“去吧,不要乱跑。”周潢叮嘱了句,便让小庸儿去玩,有马公公跟着,对于小庸儿的安全,周潢是十分放心的。

小庸儿左手牵着马公公,右手牵着二婆,乐呵呵的在人堆里钻。

“郡王,你刚才怎么不借机请那沈公子带着孩子来王府坐坐啊?这样,以后也好亲近些。”席台这边,那涂伯在周潢耳边道。

“如今,盯着他的人可多了,我又何必去凑一脚。”周潢道。

“可是,上回,他明显的拒绝了庆王和荣王,属下觉得,这对郡王是一个机会,一年前,大昭寺的无果禅师曾给故去的太子下了一句断言——殚精竭虑终成空,螳螂捕蝉黄雀后,前事种因后事果,悔织嫁衣为他人。

如今谁都知道,太子织的这件嫁衣就是黄雀台,如今,更是有传言说,得黄雀台者得天下,而这黄雀台很可能落在这位沈公子身上,郡王为何不试试呢?”涂伯又劝道。

“涂伯,你还不知道我,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想过这闲散王爷的安逸日子,你就不要劝了。”周潢挥挥手,两眼却盯着戏台上一个武装耍着滚地枪,那真是水泼不进,不由的鼓掌起来。

扫了五年塔,当了八年质子,还有什么事看不透,若是可以,他倒真想带着夫人孩子找一处山明水清的地方,哪怕过农家生活,也会有滋有味的罢。

只是,南雅夫人……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今后的路,由她自己去选,周潢心中暗想。

涂伯见周潢这般,也只得闭嘴,心里却是纠结着,有些事情,不是你不争就没事的。

此时,台上的滚地枪表演已近尾声,各席上叫好一片。

突然的,就在这时,只见那枪突然的从台上飞了出来,直朝越郡王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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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博弈

这一击,来的太突然了,台下席上的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当然,这并不包括涂伯,涂伯当年是火凤公主的亲卫,一身武力值相当了得,所以,当台上的枪进朝越郡王刺来的时候,涂伯一个箭步,那手一抄,就稳稳的将那枪抓在了手里。

而此刻越郡王周潢仍是平静的坐着,不知他是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又或者是,迅雷不及掩耳。

总之,他比起在多数人来说,还算淡定。

然而,短暂的一愣神色,台下的席上参于杏林会的人就乱了,跑的跑,躲的躲,甚至还有钻桌底的,一时间,整个百草园乱成一片。

而元好,在之前小周庸牵着二婆和马公公离开时,就背着小鱼不着痕迹的跟着,混在人群里看着戏帮的人表演着花枪。

同时,却极尽可能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为了能在预测的纷乱起时,抓住最合适的机会,所以,当台上演滚地枪的武者朝越郡王投出枪时,元好就暗示着二婆准备找机会,趁着混乱,先带着小周庸离开,二婆一直跟着小庸儿,马公公会怀疑任何人,但决不会怀疑二婆的。

所以混乱一起,二婆就紧紧的将小庸儿护在怀里,而马公公反而被戏帮那几个表演花枪的人困住了,这几人功夫了得,马公公居然一时脱不开身,二婆带着小庸儿趁着混乱混在人群里准备离开。

元好也背着小鱼远远的缀着。到此,一切都是照着元好的预测发展。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元好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庆帮的根本目标就是越郡王这位三岁的小公子——小庸儿,之前,征对越郡王的刺杀只不过是一个引乱的晃子。

因此,混在人群中的二婆和小庸儿一直都被永庆戏帮的人盯着。

所以,当两个化成大花脸的丑角横里出现,挡住二婆的去路的时候,元好在心里叫糟了,暗地里一咬唇,有些东西自己还是算差了。

“你们干什么,快放了我家小公子。”此刻,二婆将小庸儿紧紧的护在怀里。

“老人家,借小公子一用,只要我们达到目的,便不会为难小公子的。”当前一个花脸沉声的道,然后伸手一抄,就从二婆的怀里抢出了小周庸,二婆也被推到一边,元好只来得及扶起二婆。

小庸儿在那丑角的怀里狠命的踢着两条小腿,却无济于事,不由的大哭了起来。

“爹……二婆……公公……”小家伙涨红着小脸儿大叫着。

一边的马公公大急,整个人凌空朝这边搏杀,只是两个跟在花脸丑角边上的武生,同时跃起,空中几翻交手,马公公以一敌二,虽不逞败迹,但小庸儿在他们手上,马公公投鼠忌器,几招过后,只得停手。

“天杀的,老婆子跟你们拼了。”二婆焦急的大叫,小庸儿是她的命根子,哪能见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说完,就朝那人扑去,只是却被元好死死的拉住。

“你们是什么人,征对一个这么丁点的孩子,不嫌太下作了吗?”元好咬着牙,此刻她早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透,怪自己思虑不周,如今反而陷小庸儿于危险之境,正应了那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不帮你,徒呼奈何。

“不关你的事,一边去,别找麻烦。”那花脸丑角吼声道。

“坏。”这时,元好背上的小鱼突然大声的说了一句。

“对,坏蛋。”那被扣在花脸汉子怀里的小庸儿本来吓的一脸苍白,此时听到小鱼的话,只觉说到心坎里了,也顾不得害怕,跟着骂了起来。

那花脸汉子等人自然不会受两个孩子童言童语的影响,只是盯着另一边的混乱。

二婆转过脸,焦急的看了元好一眼,只是此刻,元好却也无计可施,毕竟他如今的身份没法子出头,出头也没用,接下来要看越郡王的。

此时,侍卫已将百草园团团围住,一干医国圣手和药商也另外安置,而元好却跟着二婆一起留在外围。

如今,永庆戏帮这边握有人质,一时双方僵持。

“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时,周潢挥开侍卫上前,涂伯在边上紧跟着,马公公一脸的惭愧,今天他是走了眼了,叫开始的那一泼刺杀给误导,让这般贼人抓了空子。

回头,他自去皇上那里请罪。

“你先别管我想干什么,你让侍卫们让开,让我的兄弟们先离开,我们再谈。”那抓着小庸儿的花脸丑角道。

周潢叹了口气,朝着侍卫挥了挥手,小庸儿是他的心肝儿,他不想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郡王……”侍卫队的秦队长很是有些不甘心,今天叫这些人闹了这么一出,他算是载到家了。

“那些都是跑龙套的,没什么重要。”周潢冲着秦队长道。

秦队长虽不甘心,但也不敢违背周潢的命令,只得让侍卫离开。

永庆帮的一干帮从在几个武生的护卫下离开了百草园,最后就之前那两个武生陪着花脸丑角汉子带着小庸儿留下。

“江某知道今天这事有些不地道,可江某这也是无奈之举,只想用这个孩子换一个人。”那花脸丑角等帮众离开后才道。

“换谁?”周潢问。

“南楚的七皇子屈暄。”花脸丑角道。

“你太看得起我了,你认为以我现在闲散郡王的身份,能把屈暄从天牢里提出来给你。”周潢有些自嘲的道。

“你确实可能做不到,可据我所知,这位小公子却是德中帝最痛爱的一个孙子,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样吧,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我们就给郡王两个时辰的时间去想办法,我们没有时间多耗,必须在天黑之前见到七皇子,否则……”否则什么,花脸丑角没有继续说,但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此刻,外围的元好的手心全是汗水,她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堂堂大周皇室,岂受他人要挟,此等逆贼,就该当场诛杀。”说话的是接到消息赶来的京师卫戍常远常将军。

“常将军此言差矣,如今皇孙在贼人手是。当场诛杀,岂不害了皇孙性命。”接话是尹随。尹随如今是朝中的礼部尚书,他今天本是以礼部尚书的身份来参加杏林公的闭幕仪式的,没想却碰上这一出。

“尹随,听说你在南楚时,跟这七皇子屈暄关系不错啊,该不会这时想帮把手吧,要不然,以你的决断,又怎么会这般的妇人之仁。”那常远常将军嘲声的道。尹随的事情在朝中,皇上已经说清楚了,可以说,整个南楚,就是由这尹随先从内部瓦解的,尹随的种种手段,让大周各方势力都有些忌惮,所以,他一回朝,各方都有意无意的压制着他,要不然,以他为大周所立之功,怎么可能回来才弄个礼部尚书,虽说也是部首,但礼部同吏部,户部,兵部,等比起来那差的就不是一点两点了,而同南楚时相爷的地位更是相差几万里。

“常将军这话说得可太离谱了点,如今那屈暄恨不得食我之肉,寝我之皮,我帮他岂不是自寻死路。尹随刚才所言,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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