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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红与绿,男与女-第26章

小说: 红与绿,男与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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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忽然暴躁起来,“你们别一个个把我当白痴!你们离我远点!能多远就多远,永远消失最最好!” 

  然后线就断了,再打回去就是关机。 

  被挂掉的电话?天,程无为他还有多少事情没交待清楚? 

  程无为把车开得飞快。一会儿到家,冲上楼,每个房间都找过,空无一人。倒是孙逢秋的车钥匙被搁在客厅的茶几上。 

  孙逢秋问:“会不会回娘家了?”

  “她爸爸妈妈带着春燕阿柔度假去了。” 

  “你有钥匙没有?说不定她躲在那里。” 

  程无为确实有一套备用钥匙在身上。 

  风荷失踪了,凭空消失在这座近三千万人口大都市的万家灯火中。 

  程无为开始真正感到惶惑,惊恐和心痛。有一阵,这都市的东部流传着敲头案的传说。据说一个变态,专门手持木棒,袭击孤身走夜路的女人,敲昏后奸杀。 

  西部某富人区,一家台湾人几乎惨遭灭门。 

  这个城市治安良好,但是并不等于这个城市没有凶杀案发生。 

  焦灼之下,他的脑海里都是风荷遭遇意外的画面。他开始诅咒自己,觉得自己不可原谅。他切实感到,此时此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风荷。如果风荷出了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28 失踪(下)
只要她平安归来,原谅自己,他不再抱怨她啰唆,他一定在用完卫生间后保持清洁卫生;他不再要求她跟婆婆产生母女情份,只要维持现状即可;他愿意支持她的任何决定,哪怕她说她要去非洲扶贫。

  他只要她平安归来,哪怕她不原谅他,哪怕她用酒瓶把他的头砸烂,哪怕她罚他流浪街头,不准回家。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找遍了几乎所有可以找的地方,希望越来越渺茫之迹,程无为抗不住了,开始把他的担心都倒给孙逢秋。孙逢秋本来没往这上边想,可架不住疲劳,焦虑,也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忍不住迁怒于黎真,觉得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懂事,既没爱心也没耐心。换了风荷,绝不会抛下伤心欲绝的朋友,自顾自地走掉。如果风荷真的有三长两短,他也绝不原谅她。 

  他们是分头找的,程家附近,陆家附近,甚至母校的小树林,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地方他们都找过了,中间互相通电话通报结果,但是最终一无所获。 

  孙逢秋在跟程无为通话的过程中,心一点一点往下沉。除了担心风荷的安危之外,他开始觉察到一个很明显的事实,那就是,风荷跟大学同*络极少,亲密的女同学几乎没有——这是上一次背叛留下的后遗症——那是对友谊,尤其是对女性之间的友谊的深刻的怀疑。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次程无为能够获得谅解的机会也微乎其微。盛怒之下的风荷,能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不是他所能够想象的。 

  他开始在心里痛骂程无为:“真他妈的,猪八戒的姨父怎么死的?蠢死的!” 

  风荷在自己家小区里花园的凉亭里关了手机之后,飘悠悠地站起来,漫无目的地走上大路,跳上一辆公交车,一路晃到人民广场。深更半夜,往市中心开得车没有什么人,很安静,安静得司机都懒得开报站器,谁要下车,只消冲司机喊一声即可。到终点站,风荷下了车,脑子在识别方向时开始复苏,一幕一幕地开始过电影——被换掉的被单,银色的耳针,以及那个听似婆婆打来的,被程无为挂掉的电话,程无为诡异的微笑,太多被自己忽略的疑点,在大脑里闪烁,定格,放大,最后是那张沾满口红,狼狈滑稽的脸。不知不觉间,她感到两行湿湿热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滚到耳边,流下颈窝。 

  多熟悉的感觉!那一夜,一个男人抱住她,热泪洒满她的颈窝。可是她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刘老师,对此我无能为力。我家庭美满幸福,我爱我的丈夫。”

  哈哈,多讽刺。你爱你的丈夫,可是你的丈夫爱不爱你? 幸福宣言言犹在耳,生活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滑稽不滑稽,她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在她和她老公身上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事隔十多年,她再次品尝到背叛的滋味。

  这滋味如同泪水,又苦又咸。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半推半就,做了刘铮的情人,那么今天她会不会平衡些,好受些?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大家还是好夫妻? 她为什么那么傻?她为什么要拒绝那个小资男人?他有什么不好?他是个摄影艺术家,职业高尚,品味不俗,做情人也不算辱没了她。

  一阵一阵的悔意,让风荷做了一个决定。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开到刘铮所在的小区。她走到那栋栋小高层前,抬头看,正中六楼。她第一次去他家时,临走他送她,走到楼外,他对她说:“你看,正中大堂之上,六楼就是我家。” 

  两个房间漆黑一片,是睡了还是不在家?犹疑之间,她到楼前的花园找个石凳坐下,手机拿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开机打个电话。 

  怎么跟他说?说:“刘老师,我后悔了,我愿意做你的红颜知己?”或者什么也不说,直接扑倒在他怀里痛哭,诉说自己的委屈自己的愤怒,然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一切心知肚明,哪里还用说?她陆风荷不懂吗?她什么都懂,不过在装傻而已。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心在情人和妻子之间挣扎,在爱与痛的边缘游走?或者大家维持现状,他接着一边牵挂着老婆的幸福,一边享受着情人的安慰;而她,一边回去原谅丈夫,一边在这边寻找平衡?这不正是当初他找她的初衷吗?他这种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即使找情人也不能马虎。她漂亮,懂摄影,跟他有共同语言,他们可以既有肉体的交流,又有精神的交流。更重要也是最重要的是,她有家庭,自然不会危害他的家庭——你说他的算盘打得精不精?谁说艺术家数学学不好? 

  可是你那么聪明干什么?你那么清醒干什么?在这个纷纷乱乱的时代,在这个浮躁功利的世界,你又何必做出一副世人皆醉你独醒的酸文假醋的模样?你为什么不能糊涂一点?男人面前为什么不能装装傻?已经装了若干年,何不再装若干年?知道不知道,这年头有幸福感的都是傻子——疯人院的傻子才最最幸福。别人的幸福都是幻影,是假象,只有他们的幸福最直接,最真实。 

  手机在风荷手里翻动着,目标窗口仍然一片黑暗——或者他根本不在家?不是说他父亲生病住院了么?那么他可能在医院,也可能在父母家。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已经睡下了。 

  上海的夜风有点凉,一阵一阵徐徐地吹动着。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乱成一团,这暖暖的金风并不能让她清醒。

  陆风荷在十月初晴朗秋日的夜晚,在晚风中,坐在刘铮楼下的花园石凳上,犹豫着,是该打个电话给他,还是直接上去敲门,或者安静地走开。 

  她犹疑着。

29 手机走铃(上)
程无为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回到家里,每一次他都期望奇迹能够出现,能够看到风荷坐在家里,冷冷地唾弃他也好,扑上来打他骂他也好,或者用茶杯砸他也好,他都愿意受着。可是每次都是什么也没有,上次走得时候什么样子,这次回来还是什么样子,没有生气的房子里空无一人。 

  他筋疲力尽地坐在沙发上喝水,这时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风荷。他连忙按下接听键,对着手机连连呼喊:“风荷,风荷,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非常奇怪,似乎有人,也似乎没人,淅淅索索了一会儿时间,他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咯咯笑声:“怎么不知道?我在借酒装疯。哈哈。” 

  如果能把声音烧成灰,那么这个声音即使被烧成了灰程无为也能认出来——那是他老婆陆风荷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无限风情,带着无限*。 

  然后接下来的声音更令程无为抓狂——细细碎碎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呻吟,那曾经令他*,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声音,象开足马力的冲击电钻,直直地刺入他的心脏。 

  如今她那双结实有力的长腿,盘踞在谁人身上? 

  一时间所有的血涌进大脑。他掐了线,把手机恶狠狠地摔到地上。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居然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报复他!他担心她快担心疯了,怕她遭劫,怕她被害,怕她遇到车祸,怕她出种种意外,可她却不知道在哪个男人的怀抱里,千娇百媚地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他的心脏一阵阵地绞痛。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民族工业日精月进啊,这手机居然没有被摔坏。他拿起来看,是孙逢秋。 

  孙逢秋仍是焦虑:“有消息没有?” 

  程无为深吸一口气,说:“你回家吧,她没事。” 

  “找到了?她在哪里?或者她回来了?” 

  “她会回来的。”程无为反倒平静下来,声音充满疲惫,“逢秋,谢谢你。” 

  “那就好。无为,跟她好好说。如今不比当初,你们之间还有阿柔,总会有些余地的。” 

  阿柔?程无为心里隐隐作痛:“我明白。” 

  孙逢秋虽然对程无为态度的转变有些疑惑,但是想想经过通宵的折腾,他可能接近崩溃的边缘,也就没多想,把电话给挂了。 

  程无为心情烦躁,点燃一支烟吸着,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他懒懒地看了一眼,又是风荷的号码,于是按下接听键,夹在耳边,只听不说话。 

  仍然是那陌生男人的声音:“干什么啊?”懒洋洋的。 

  风荷:“回家。我在这里睡不着。” 

  那边嗤的一声笑:“服了你了,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程无为再次把电话掐断。 

  风荷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光大作,客厅里烟雾弥漫,如同失了火。她脚步有些踉跄,身姿有些摇晃,慢腾腾地换了鞋,看了程无为一眼,也不说话,径直把客厅和厨房的窗都打开,一时间一阵阵地穿堂风呼呼而过,窗纱飞动。 

  若是平时,看到他在房间里喷云吐雾,她铁定是一阵唠叨,并命令他到阳台上去,吸完烟再进来。可是今天她什么也没说,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蔑视。

  程无为憎恨这眼神,就象风荷刚失踪的时候他憎恨自己一样。

  她拿了睡衣去浴室,洗完出来,脚步似乎稳了一些。她径直往卧室走,却听得程无为在背后冷冷地说:“这深更半夜的,还知道回来?去哪儿了?那个刘老师家吧?他家的情形怎么这么糟糕,连洗浴设备也没有吗?” 

  风荷站住,身子僵了一僵,转头冷冷地回道:“想说什么你尽管说吧,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这年头邪门得很,做贼的到拿住巡夜的!” 

  程无为一晚上的心虚,悔恨,焦虑,愤怒齐齐爆发,呼地站起来,恨恨地质问:“究竟谁是做贼的,谁是巡夜的?只怕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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