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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匆匆那年-第24章

小说: 匆匆那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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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枪降幕埃陕鹄詈鼐退懒耍墒峭绷怂哪歉�*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年轻杀人就不用偿命啊!李贺是坏人么?他就该死么?不是吧,可他怎么就死了呢?”
  方茴的眼泪在眼眶里凝聚了起来,她想起了李贺,想起了曾经和他一起玩拔根、唐海冰在旁边起哄捣乱的时候,那会儿的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实话,以前你铅笔盒里的蚯蚓都是我放的,你自行车的气门芯都是我拔的,你和别的男生说一句就得给李贺道歉也是我规定的,还有你戴了三年的小白花,这主意也是我想的。你肯定觉得我特混蛋,可我也没办法,不管为什么,李贺没有你的事就不会死。所以不干点什么我觉得对不起李贺。你知道么?他那会儿真是特喜欢你……”
  “你别说了,我不怪你。”方茴抹了抹眼睛,“我现在还记得那日子,清明也给他烧纸。”
  “嗯,那你也算还行。不过,你还是不能和陈寻一块儿。李贺对我来说就像亲哥哥,而陈寻就像亲弟弟。他们俩通过你联系起来,我怎么也接受不了。我是看着李贺死在我旁边的,而他当时最后看见的肯定是你,虽说你没看他吧。就这一点,咱俩谁瞅谁都痛快不了。而且不是我故意找借口,我太了解陈寻了,我觉得你们俩根本没可能,成不了。你别怪我说话狠,说白了就是我不放心你,当然也不放心他。年轻时候不就是玩玩么?你找别人我绝对不管,没准还祝福你呢!可陈寻,绝对不行。”唐海冰望着陈寻的背影,坚定地说。
  方茴半天没有吭声,她在脑子里把唐海冰的话好好过了一遍。虽然唐海冰这人平时挺不讲理的,但这几句他还真是打心眼里好好说的,有些地方也确实就像他说的那样。但是,她不可能因为这些话就放弃陈寻。方茴和陈寻在一起的日子,可以算是她十几年的生命中最舒心的时候。不仅仅是少男少女间的那种懵懂爱恋,更重要的是,陈寻带着她看到了生活的美好。而她,原本已经绝望。
  就像一个想跳楼自杀的人,你要是不理他,那跳下去死也就死了。可是如果你在半截拉住他,那他自然产生的求生欲望则是惊人的,而且一旦救上来就绝对不会去自杀第二次了,这是心理学的结论。方茴的情形,和这个有些类似。
  唐海冰紧紧盯着方茴,她的手因为害怕和紧张而不自觉地攥住,指节泛起了青白色。
  “我……我还是……喜欢陈寻。”方茴轻轻地颤抖着说,“海冰,我不会离开他。”
  唐海冰没想到这个战战兢兢,说话都颤悠的女孩居然这么回答他,因此更加严厉地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方茴咬着牙摇了摇头说:“我做不到。”
  唐海冰差点背过气去,他记得初中时无论他做什么,方茴都不敢反抗,他本以为这样半推心置腹,半逼迫威胁的方法能有效果,但是却错估了方茴的勇气。他正想再说点什么,腰上别的BP机却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嘿嘿”笑了两声说:“方茴,那你就别怪我了。”
  方茴凄然地笑了笑,走在前面的陈寻如春花般绚烂,走在身后的唐海冰黑暗得深不见底。远离天使或许恶魔也不会再纠缠,可是为了那一点点光,两者之间,她选择面对未来,背对过去。
  他们走到地坛冰场,在前台租了鞋。方茴从来没滑过冰,看着明晃晃的冰刀直眼晕,陈寻笑着扶她站起来,她紧紧抓住陈寻的胳膊,像到了陌生地方的小动物,满脸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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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且行(22)
“哟!我才看见,你怎么穿短裤就来了?”吴婷婷系好鞋带,走过来说。
  “啊?怎么了?”方茴勉强站稳,抬起头问。
  “冷啊!”吴婷婷向手心呵了口气说,“再说,摔冰上也容易破。陈寻你真是的,也没提醒人家一下!”
  “呀,我还真没想那么多,不过就算我想起来,也没办法告诉她。”陈寻说。
  方茴知道他还在介意昨晚没能找到自己,就没再多说什么,冲吴婷婷笑了笑说:“没事,不是特别冷。”
  吴婷婷瞥了陈寻一眼,自己滑了进去。
  孙涛和杨晴在里面已经滑了一圈,两个人动手动脚又笑又闹,亲热得不行。大概是怕唐海冰找麻烦,吴婷婷缠住他非要学倒滑。唐海冰倒也配合,一直耐心地陪着吴婷婷,也没过来和陈寻方茴说话。
  陈寻拉着方茴滑到另一个半圈,扶住她的肩膀问:“冷么?冷就出去坐会儿?”
  “还行。”方茴嘴唇有些发紫,轻声说。
  “行什么啊!说话都上牙打下牙了!”陈寻一把拉住她,“出去吧!”
  “那你陪我……行么?”方茴哀求地看着陈寻说,她之所以硬撑了这么久,就是害怕独自在外面的时候,唐海冰会再和她说些什么。
  “废话!我不陪你干吗去呀!”陈寻搓了搓她的手说,“你看看,都快僵了!你怎么不说啊!”
  “我觉得还行……”方茴笑了笑。虽然陈寻嘴里一直在嘟嘟囔囔的埋怨,但是手却攥得很紧,手心那一点点温度,仿佛就让她暖和了起来。
  两个人到了外面,方茴坐在凳子上,她僵硬的手指怎么也解不开鞋带。陈寻还了鞋,径直走过去蹲下说:“我来吧。”
  “不……不用了!”方茴忙推开他说,“我自己就行!”
  “你看你,哆哆嗦嗦跟老太太似的,得了吧。”陈寻自顾自地解起了鞋带,“我啊,要是多想点就好了,我没想到这么冷,要不然一定让你多穿点。”
  “嗯,我知道。”方茴两只手支在旁边,微笑着说。
  “早上的事不生气了吧?今儿还高兴么?”
  “挺……挺好的啊。”
  “是吧?我就说吧?”陈寻兴奋地抬起头,“别看他们一个个跟小流氓似的,其实骨子里都是好人!尤其是海冰,特仗义!”
  方茴的笑容中掺杂了些苦涩,她低着头,腿一晃一晃地蹭着地,套在脚上的白袜套染上了一层薄灰。
  陈寻把鞋扔到一边,坐在方茴旁边说:“小时候我们几个玩拍画儿,我的技术最棒,攒了一套变形金刚的拍画,别人都没有,好看着呢!结果让旁边胡同的几个大孩子盯上了,有一次他们和我玩,输了还耍赖,非要我把那套画儿给他们,我当然不给了,他们就急了,跟我抢。孙涛真是没白搭他这个姓,那孙子就是一怂货,看形势不对撒丫子就跑了,只有海冰跟我一起撑着,一直等到白锋来,才算摆平。所以说海冰这人是面恶心善,你和他待长了就适应了。”
  方茴点了点头,其实唐海冰这些特点她已经很了解了,因为他们也曾经同窗三年,在那段时间内,她充分地感受到了唐海冰的义气。方茴不想再和陈寻讨论唐海冰,这话题就让她不舒服,于是打岔问道:“你们总说白锋、白锋的,到底是谁啊?怎么一直没见过?”
  “白锋啊……下回再说吧。”
  陈寻看见吴婷婷他们走了出来,站起身向他们挥了挥手。
  11
  方茴疲倦地和他们一起走出冰馆,动作僵持地穿久了沉甸甸的冰鞋,猛地脱掉却并不觉得轻松,腿没劲,软绵绵地落在地上没有真实感。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样,压抑了很长时间,现在仿佛没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反而却隐隐不知所措。
  唐海冰出门后就说有事先走了,孙涛送杨晴回家,陈寻和吴婷婷顺路。方茴回奶奶家,对面有公共汽车到,便和他们告别,打算自己坐车回去。
  陈寻拉住了她说:“我送你到车站吧!”
  

第四卷且行(23)
“不用,就过个天桥,你们走吧。”方茴说。
  “还是我送你吧,等你上车我再走。”陈寻扭脸对吴婷婷说,“跟我一块儿把她送走,咱俩再回家。”
  “得得得!”吴婷婷摆摆手说,“我可不当电灯泡,我先取车去,你回来找我吧。”
  陈寻笑了笑说:“也行,那你等会儿我。”
  夏末的北京还有些燥热,白天晒在柏油路上的热气,在傍晚全部蒸发了出来。两人走上天桥,陈寻走在前面,嘴里哼唱着《白桦林》,方茴慢了他一小步,跟在后面。
  “上我旁边来!”陈寻侧过身说,“要不我老看不见你。”
  “人多。”方茴抬头看了看前面台阶上的人群说。
  “不行,那你走我前头!”陈寻干脆回过头,站住了说。
  “你这人……”方茴无奈地笑了笑,陈寻也笑了,一把抓住她,把她推到了自己前面。
  方茴没站稳,轻轻撞了旁边一个人,那人“哎哟”一声,急赤白脸地说:“吗呢!”
  “对不起。”方茴连忙道歉说。
  “你丫走路不长眼啊!他妈的挺大的窟窿,出气用呀!”那人流里流气,头发染成红色,身上穿的T恤几乎到膝盖那么长。他身旁还有两个人,一看就都不是善主儿。
  “你丫嘴干净点!也没怎么着!至于么!”陈寻冲他嚷嚷着说。
  “操!你丫哪儿蹦出来的呀!关你*蛋事啊!”红头发上去就推了陈寻一下子。
  “你丫再……”陈寻挡开他,指着他刚要骂,就被方茴拦了下来,她战战兢兢地说:“别吵了,算了,对不起,对不起……”
  “滚蛋!我操你妈!”红头发一点都不含糊,拉开方茴,照着陈寻肚子上就是一拳。
  陈寻从小到大没挨过什么打,这一拳打得他差点吐了酸水,他一下子火了,不管不顾冲上去就和红头发厮打在了一起。旁边两个红头发的同伙亦不甘落后,马上过来把陈寻围在中间一顿拳打脚踢。虽然陈寻比他们高大,但毕竟寡不敌众,眼见就处在了下风。
  方茴快要疯了,她一次次地去拉他们,一次次地被他们推开,她大声地叫陈寻的名字,大声喊不要打了,但是没人听他的,也没人帮她。
  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抱住红头发的胳膊,哭叫着求他住手,红头发才停了下来。他一边骂一边又给了陈寻一脚:“让这孙子横!操!打不死丫挺的。”
  “别打了,求求你……求求你……”方茴忙拉住他,泣不成声地说。
  红头发戏谑地看着方茴说:“丫太欠,这是让他长点记性,刚才他骂我你也听见了,骂了不能白骂,我得抽他一嘴巴,抽完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你大爷……”陈寻捂着肚子,挣扎着还要说,方茴忙挡在他身前说:“你要打就打我!”
  “也行啊!”那红头发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他出手又快又狠,上来就扇了方茴一个耳光。
  方茴被他打得身子一晃,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疼痛感和耻辱感直袭到她心底,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初中时那段苦难的日子。
  就在这含着杂音的空旷瞬间,方茴模模糊糊地听见红头发凑到她身边说:“你呀,好自为之。”
  陈寻被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了,他的眼睛已经被打肿,几乎睁不开,但从红胀的眼缝中,他还是看见了方茴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绝望的表情,那一刻他根本没办法再理性思考,他冲上去狠狠掐住了红头发的脖子,语无伦次地喊:“你干吗!你丫干吗!操你妈!我宰了你!”
  路旁看热闹的人和红头发的朋友都被陈寻的气势吓蒙了,所有人都呆立着,甚至没人敢上去劝一劝,说一句话。
  “放开!你们都放开!”方茴突然声嘶力竭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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