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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夺鼎1617-第587章

小说: 夺鼎1617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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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是水灾,收成不好,亏本。今年算是好年时,收成好,还是亏本!”

    “今年亏本比去年都厉害;去年还粜七钱半呢。”

    “又得把自己吃的米粜出去了。唉,粜了自己种出来的米,再去买那死砍头短命的南米!”

    “为什么要粜出去呢,你这死鬼!我一定要留在家里,给老婆吃,给儿子吃。我不缴租,宁可蹲大狱,让他们关起来!”

    “也只好不缴租呀!辽饷、练饷、剿饷!丢那妈!辽东管老子们广东什么事?剿贼的钱凭什么要我们种田人出?!”

    “昔为富之基,今为累字头!这田真的种不得了!”

    “退了租逃荒去吧。我看逃荒的倒是满写意的。”

    “逃荒去,债也赖了,祠堂的钱也不用交了,好算计,我们一道儿去!”

    “谁出来当头脑?他们逃荒的有几个头脑,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听头脑的话。”

    “我看,到南中去做工也不坏。我们村里的小王,不是么?在南中什么厂里做工,听说一个月工钱有一两半。一两半,照今天的价钱,就是三担米呢!”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南中工钱早就涨到二两一个月了,还管吃住,一日三餐顿顿白米天天有肉!你还不知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去啥啊,衙门里出告示了,不准去。谁敢去抓了上枷号站笼一天!”

    “爷爷啊,这半天就了了帐,谁个敢去?”

    “还敢去?田主家的管账先生说了,那里对外路去的人,都是先关起来,然后给你打什么药,让你变成牛妖!就是头上长角的那种!然后去伸到地下几十里的矿井里去做工!要不就是到老林子里去拖木头!”

    “我顶依个肺!老子们辛辛苦苦的下力种田到底替谁种的?”一个人灌了一口酒,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给谁种的?给田主啊!还有收税收捐的官家!就是没有种田人自己!”

    另一个人指着万盛米行黑漆退金的招牌说:“近在眼前,就是替他们种的。我们风吹日晒,顶风冒雨,赔重利钱借债,交租交税,种了出来,他们一句‘五钱银子一担!’就把我们的油水一古脑儿吞了去!”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价钱,那就好了。凭良心说,八钱银子一担,我也不想多要。”

    “我一刀斩你个桃花开!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米行是拿本钱来开的,不肯替我们白当差。”

    “那末,我们的田也是拿本钱来种的,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为什么要替田主白当差!”

    “我刚才在廒间里这么想:现在让你们沾便宜,米放在这里;往后没得吃,就来吃你们的!”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岸上斜溜。

    “真个没得吃的时候,什么地方有米,拿点来吃是不犯王法的!”理直气壮的声口。

    “今年春天,新安县不是闹过抢米么?”

    “听说大鹏所都派兵了,杀了好多人,县城墙上脑袋挂了一圈!”

    “今天在这里的,说不定也被砍脑袋,谁知道”

    来粜米的农人一口顺德乡下的土话,叽叽嘎嘎的,令在茶楼上的徐弘祖听的一头雾水,恰好茶博士过来冲水,便向他询问。

    “小哥,下面的人在说什么?”

    那茶博士侧耳听了一阵,笑了一下,“先生,这样的事,从崇祯皇爷登基我就常见到,也没有见他们能够怎么样,都是说说而已。一些人喝了二两黄汤便口无遮拦。”

    “每年新谷下来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在这里骂一阵,我们因为和米行对面,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稀奇了。几乎每年都能看得到,也不光我们顺德,您在东江两岸走走,几乎到处都能看得到,平常的紧!”

    一壶凤凰单从茶喝完,两碟点心用罢,徐氏兄弟二人会钞起身离去,果然是如那茶博士所言,不过二厘银子。

    回到客栈,徐弘祖打开日记,他要把今天的见闻记录下来。

    “今日与仲昭兄于街头饮茶,此地物价之低廉,远胜江南。一壶茶,两碟砂糖糕饼,不过二厘银子。然见农人粜粮之情景,心中颇有惴惴矣!”

    “茶罢,托茶博士代为寻觅西上广西之船只,讲好五两银子包伙食。茶楼有人言讲,此去广西路途之上,颇为不安靖,常有小股盗匪伏于丛莽之中。”

    合上日记,徐弘祖总是觉得今天的事情,虽然说这里的物价之低廉让他这个外来人颇为得利,但是那些农人的情形,却总是让他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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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收税与免税
    海面上停泊的船只中也许有人不耐烦等候,或者不愿意缴纳高额的关税,亦或者二者兼而有之,远处的两条夹板船突然乘着西风的光临,扯起了满帆,向着远处的的海峡入口直直的冲了过去。。

    “嗨!看看人家!这才是我们尼德兰人应该有的风范!”财富号的人们从夹板船的外形上看得出是自己的同乡,不由得大为赞叹,佩服他们的勇敢无畏**行为,

    在西风的帮助下,两条船一鼓作气便到了海峡的入口口,似乎马上就要冲过了钞关。

    “舒服啊!如果我在那条船上,就不用这么费劲了!”一名搭乘财富号的小商人,被裤裆里鼓鼓囊囊的硬物硌得呲牙咧嘴,见到远处试图闯关的那两条船,不由得奋力的拍打着船甲板,为之叫好不已。

    “别忙着叫好,等等看看,也许过一会你就不这么说了。”

    从他的头顶桅杆上,冷冷的飘下来水手的一句话。

    似乎是在为这句话做注释,从海峡的入口处,突然响起了雷声。

    “轰!”

    “轰轰轰!”

    一连四声,虽然有船只阻挡看不到远处的情景,但是人们很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危险的信息。

    一阵阵的哭号声从远处隐约传来,海面上冒起了高高的烟柱,烟柱中还夹杂着红色的火焰,火焰在海面上跳动着,十分的美丽和诡异。

    在这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景象当中,方才还在那里为闯关的人们鼓掌叫好的小商人惊得下巴几乎掉到了脚面上。

    “该死的异教徒,暴虐的东方君主,他们竟然这样对待一群和平的商人!”

    嗯?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如果这两条船上的人不违背这里君主制定的规则,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和下场呢?看着海面上载沉载浮的人头,和那两条被不知道什么武器击穿了吃水线下甲板的船只。身为哲学家和数学家、物理学家的笛卡尔更加觉得,目的地的这位君主,越发的有吸引力了。很明显是大量的海水涌进了船舱,而导致了船只的倾斜,相信在短暂的时间之内,这两条勇敢者都将被海水吞没。

    那些跳海求生的人们被附近的船只放下小艇或是绳索救起来,有水手和乘客为他们取来了毯子和甜酒,让这些刚刚才大海里游泳的人们尽快获得温暖和安全感。

    “嘿!我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两炮就将你们送到了海里?”一名水手向被财富号救起来的一名逃生者询问当时的状况。

    “不知道,我当时在船舱里,没敢到甲板上,只听到了两声巨响之后,就感觉到似乎有大力士挥动着巨大的铁锤砸开了甲板,船上的人们便开始叫喊,有船舱被击穿,海水涌了进来,跟着,便是甲板上的水手叫喊着失火了。”

    站在桅杆的横杆上,一手拉着帆索,一手拿着单筒望远镜,笛卡尔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远处那两条船的情况。

    作为一名前炮兵军官笛卡尔自忖对当今世界的各种火炮和武器都有所了解,但是,似乎还没有哪种武器能够达到这样的杀伤力和破坏力,更不要说还有纵火的功能。

    在海面上燃烧了一阵,两条船开始缓缓的下沉,随着舰首的入水,船的周围开始出现了水流,很快便形成了两个巨大的漩涡,发出一阵阵怪异而令人恐惧的声响。

    旁边护卫他的一名水手很是好奇的向他提出了一个很符合当前情景的问题。

    “先生,我在船上服务也有很多年了,见到沉船也是有几次了,为什么每次船只全部入水之后,便有漩涡和怪异的响声?难道真的像是传说的那样吗,是波塞冬在水面下的吼声?”

    “船在沉没时,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低压力的区域,水涌入的时候速度比较快,于是因为船只的下沉,水有了一个向下的力和往中间流动的力,形成漩涡。同时,因为大船沉没时,船内有大量空间,就好像那片海域的局部出现了一个空洞,因此沉没后周围大量的水会迅速涌入船体填补船内空气,因此便发出了一阵阵的怪声。”

    海面上的船只都安静极了,似乎在为那两条沉没的船只默哀,也有可能是为这强大的暴力而惊愕。

    很快,两条双桅横帆船的出现,打破了海面上虽然短暂,但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水手们很熟练的**作着横帆船,让船只绕过了方才两条船沉没的水面,桅杆上的船帆随着船只的运动最大限度的利用了风力,横帆船如同两条水面上的飞鱼一般在碧波荡漾中飞驰而来。船首的两尊巨大的火炮,露着黑洞洞的炮口,直向着这几条船只而来、

    船头上,几名军官模样的人手里高举着铜皮大喇叭喊道:“对面的所有船只听着,你们已经进入了大明旧港宣慰使司的水域,我们将按照相关税率,对你们携带的货物进行检查,统计,征收税款。我现在以大明南中军总统官李守汉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抛锚落帆,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的武力行动!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段话,被军官们用汉语和荷兰语、西班牙语重复了两遍,所有的船只都很乖巧的抛锚、落帆,船长和船主站在船头向两条横帆船上的军官们脱帽鞠躬致敬。

    “你们带了些什么货物?船上有多少人?”

    征税官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和贺兰话重复了两遍。财富号上的人们开始急忙的统计起各自的货物和人数。

    嗯?这个征税的家伙似乎是扶桑人??看着头顶明显的因为剃发而留下的痕迹,再看看走路的样子,越来越像是扶桑岛民。

    几名搭乘财富号的小商人顿时看到了希望,他们也曾在扶桑生活,深知这群人的特点。

    “老爷莫非是东瀛人?我也曾经在东瀛生活过,那里还有我的一个女人和孩子。这次我就是去探访她们的,不知道老爷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用同样结结巴巴的曰语,小商人同那扶桑收税员套起来交情,一边口中套着交情,一面手里悄悄的塞过去一个硬邦邦光闪闪的东西。

    “八嘎!你这厮竟敢行贿上官!”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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