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刀霸天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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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盘龙!”姚云瑜一声娇叱,手中剑突然盘折起来,向丁非凡头顶旋落。
盘龙剑已落至他头顶两寸。
“无莫*手破式!”他只得使出了爹爹丁不一的绝招。一挺短刀,刺入了剑圈之中。
情况突变,盘龙剑突地散开,斜落向他腰间,他身形一侧,避过剑锋,短刀挑向了姚云瑜后腰背。
寒芒闪没,两人分立在丈外的石丛中。
丁非凡呲咧着嘴,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短刀刀尖上挑着虎皮登山鞋,鞋已夺回手,令他十分得意。
姚云瑜笑容可鞠:“丁少主不必过谦,小女子能嫁你这样文武双全的郎君,已是很心满意足了。”
丁非凡沉下脸道:“姚姑娘何出此戏言?”
丁非凡咬咬牙道:“我并非有意冒犯姑娘,这实是误会。说到以身相许,哪有这回事?”
姚云瑜细眼一瞪,复又红着脸,低下头道:“丁少主可要凭良心,你已经吻过我了,我还如何能嫁给别人?再说……如果我已怀上了你的骨肉,却又怎么办?”
姚云瑜右手一缩,将盘龙剑缠上腰间,然后伸左手,“刷”地展开一把桃花扇:“这就是证据,也是你给我定情的信物。”
在他用短刀到虎皮登山鞋的时候,姚云瑜盘龙剑挑走了他腰间的桃花扇。
这位丑女的武功,全然不在他之下!
她说完,盈盈一笑,转身托地一跃,没了影儿。
他抖抖衣襟,怀时里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叹息道:“可惜她太丑,否则娶个这样的香老婆也不错。”
他回到“仙人胜”客栈时,已是曙光微露。
他径直走到伙计睡的杂屋,将那个捎口信的伙计,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中原一点火杨艳艳!
桃花庄少主发怒的时候,也是不顾忌什么礼貌的。
房里没有人。
丁非凡快快地回到房中,任焉梦正在酣睡。
晨风轻轻吹过坪字,风中带着山上飘来的清香。
夜即将过去。
但又是一个和平、安静的夜。
没有血腥,没有死人。
第十一章 作恶难过奈何桥
吕怀良站在小院里,眼望着天空,心里仍在想昨夜发生的事。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很轻。
他没有回头:“丁少主早。”
吕怀良沉声道:“我知道。”
丁非凡抿抿嘴:“还有个情况,姚星华一夜没在客房,刚刚才与杨艳艳一道回客栈。”
“哦。”吕怀良眉头锁紧,显然这一情况出乎他的预料。任焉梦踏步进入院坪:“我要去凌霄宫了。”
吕怀良转过身,正想说什么。
宋孝忠偕同一名小道童走进院内。
任焉梦两眼勾勾地盯着清行:“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任焉梦鼓起眼,打烂沙罐问到底:“在下并未见过上虚真人,他又为何认识我?”
清行道:“实不相瞒,任施主现在已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了,别说是我们观主,恐怕所有武林中的人没有人会认不出你。”
吕怀良目芒一闪。
丁非凡讶然道:“怎么不要宋少主和霍姑娘、贾姑娘上山?”
清行肃容道:“武林阴冥大会即将举行,为防意外,凌霄宫已经封观。按规矩,大会前,凡是女人和参加祭会的各门派人物,都不得擅自入宫,所以上虚真人、太乙真人和缘尘大师,还有沈大人都已吩咐,只请吕少侠和丁少主与任施主进宫。”
清行躬身道:“请三位立即随我上山。”
任焉梦抖抖衣袖,将那悬在腰间永不离身的小包袱挪了挪:“我们走。”
吕怀良抿了抿道:“待我去与江龙和霍、贾姑娘打声招呼。”
宋孝忠扁起嘴唇,但没说话。他觉得吕怀良这是多此一举,他并不上山,为何不能由他通知霍梦燕、贾无瑕和江龙?
此时,院门外飘来了霍梦燕和贾无瑕。
院坪的光线骤然一亮,空气中也充满了幽香。
四个男人都傻了眼。
小道童清行也瞪圆了眸子。
“是吗?”霍梦燕格格地笑着,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霍姑娘,”吕怀良顿了顿道:“我和丁少主要陪同任公子上……”
吕怀良见她俩这么回话,已无话可说,于是对清行道:“清行,我们可以走了。”
清行双掌合十胸前,低着头从霍梦燕和贾无瑕身旁匆匆走过。
任焉梦紧跟在清行身后,此刻他的心已飞到了山上凌霄宫。
他在为霍梦燕今日反常的表现而感到担心,她怎么啦,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宋孝忠端然地道:“你我多年的朋友,还用客气?说吧,要我做什么?”
丁非凡压低声道:“我客房枕头下有一只绣花鞋,烦你给黄山盘龙剑客姚星华。”
丁百矾没回答他的话,却拱手道了声:“多谢?”
说罢,他身一扭,已掠出了小院。
山脚,迎面一座彩色的坊,坊上悬着一块牌匾,上书“鬼城”
坊的两旁接着以李白诗句为对的一幅对联:“下笑世上士,沉魂北丰都。”
很显然,从唐代起,甚至更早,丰都便已被视为“鬼城”了。
任焉梦初次接触到这些事情,自然是很有兴趣,不住地问这问那,与清行谈得是十分投机。
溪流上横着一座单跨石拱桥,桥面长七米,宽三米,两端各有踏道。桥上用木修成穿桥屋盖,因取九九归真之意,共九列,每列四柱。
清行边走边指着桥道:“这溪流叫流怀溪,这桥叫通仙桥。
说话间,已到南桥头,桥旁立有一块石碑,刻着建桥事碑文。
桥第五列间东西两端,各有一座土地庙。
任焉梦翘起嘴道:“‘对面土地’是什么东西?”
任焉梦追问道:“‘土地神’又是什么东西?”
清行支吾了一下,一时语塞。
四人步过石桥。
坪两侧摆着许多小摊、小担儿。卖香烛、冥纸的、卖各种小吃的,叫卖声此起彼落,如同潮浪。
清行领着任焉梦三人,在一个小摊桌旁坐下。
清豆腐、青皮豆、清油酸共、五色炸香干、米饭、粥、馒头任君挑选。
斋饭虽不算丰富,但味道极可口,任焉梦赞口不绝。
清行道:“凡是参加烧拜香的香客,无论男女只准穿黑色或蓝色的衣服,同时每人还需备布头巾一条缠在头上,称为‘佛帕’。”
清行仿佛很不满意丁非凡喧宾夺主的做法,急忙接口道:“这些帕巾长约四到五尺,包头之后剩余的垂在背后。脸前带着个佛兜,为活人还香愿的用红色,为死人的用白色,佛兜内可放炒米之类的东西。”
任焉梦点头,不住地“嗯”着,好像是已明白近些人为什么要穿这样的服装了。
这时,坪里的人愈来愈多,穿香宫服的人已有四五十人,还有一些游客般的人。
他忽然放下碗筷,起身向香客走去。
丁非凡和清行想阻住他,却被吕怀良打个手势拦住。
吕怀良屈起食指,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动作。
了非凡皱起眉,目光转向人群。蓦地,他眉毛一扬,眸子中闪过一道惊异的目芒。
他发现香客们都背负着香筒,每人手中提着个草垫,还有一条小板凳,板凳前方有个三脚架,中间可插香,两侧可插烛,凳上还放着纸箔。
他缩回手,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做香客,替娘去还个香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听清行刚才说,进香前要在家中沐浴斋戒,祭门神、灶神、自己根本就没有家,如何去做这些?
那是个老太婆香客,舵着背,就像背上背着块大石头压弯了腰一样,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棉纸。
他想了想,走过去,想向她问个明白。
老太婆像发现了什么,仓慌往后退去。
他向她追过去。
这时,坪里一声吆喝:“起香罗!”
他们两个在搞什么名堂?他愣在了原地。
顿时间,周围一片肃穆气氛。
任焉梦四处张望,姚星华也不见了。
吕怀良压低声问道:“你看见谁了?”
吕怀良脸罩阴云。
丁非凡和吕怀良都只认出了扮装成香客老头的姚星华,而没认出扮装成香客老太婆的杨艳艳。
清行了口茶道:“要上山。他们由这通仙桥的土地庙起香,经城隐庙、东岳殿、南岳殿、十王殿、城藏殿、血河池、凌霄宫,最后到天子殿,每一处都要上文疏、拜忏、烧香,仪式都很隆重的。
不过,这一次凌霄宫为武林阴真大会所用,他们到寥阳殿就得返回了。”
“不行。”清行断然地,“他们上山由教口领队,边走边唱,有时还要作揖跪拜,每至一神殿都要焚蚝拜颂,行香的速度极慢,由这里拜到山顶圆香,往日至少要三到四天的时间。”
吕怀良此刻与丁非凡交换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清行喝完茶,向摊主吩咐了一声:“上凌霄宫的帐。”就站起身来。
香客队伍开始蠕动。
汪焉梦突然道:“那两个领头的人,就是教口先生。”
吕怀良向清行摆摆手,四人离开了小摊。
教口边走边唱开了口;“太公钓鱼失了钓。”
众香客和唱:“南无阿弥陀佛。”
“南咿呀无咿。”
“这笔香事一笔勾销。”
清行等四人从进香客队伍旁走过。
任焉梦问清行:“每次进香都有这样热闹吗?”
清行“嗨”了一声,浅笑道:“这算什么热闹?若与香会相比,这简直是冷清极了。”
清行颇为得意地道:“每年春季从正月初起,到二月中,都有盛大的香会。正月八日为阎罗天子的圣诞,二月八日为天子娘娘的肉身成圣日期,凡是香客,无论是烧拜香的、烧供香的或烧散香的,都会云集至此,那场面和热闹呢?”
任焉梦扁扁嘴,眼里闪过一道光亮。他真想能看到这盛大的香会。
四人经由东岳殿上山,路过山腰山晓亭。
杨艳艳凉亭摆酒,是预先布下的陷阱,还是被自己无意撞中的约会?
云圆掌门带霍梦燕来山晓亭,是偶然的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顺山路而上,走过寥阳门,便已见到寥阳殿庙。
清行指着桥道:“这石拱桥叫‘奈何桥’,这水池叫‘血河池’。”
任焉梦皱起了眉头,这“血河池”三个宇,给他一种不安与惊恐的感觉。
见任焉梦用带着惊恐的眼光瞧着自己,吕怀良便道:“这石桥建于明朝年间,是为纪念先帝朱元璋第十一子、蜀献王朱椿而修建的香火庙桥。”
任焉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惊恐随即消失。
清行正道:“人死后人地府,奈何桥是必经之路。桥有三层,善人的鬼魂过上层的桥,善恶兼半者过中间的桥,恶人的鬼魂过下层的桥,但过桥时大多会被鬼拦住坠入血河池中受苦,被铜蛇铁狗啃咬。”
清行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将合掌的双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