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者-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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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怎么样了?”伯纳用德语问道。
林目不斜视的答道:“不是冲生魂来的,可能是飞机上藏着什么死魂,他们是来搜查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们是冲你来的。”伯纳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他们会不会跨区域通缉你?”
林嘴角一翘:“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生魂死魂的?”女孩凑过来,用德语问道。
林再一次沉默,伯纳苦笑着回答道:“我们是在谈论上次看的电影。”
“两个大男人谈电影,你们该不会是。。。”女孩眼睛睁得大大,一脸好奇的问道,“谁主攻?”
伯纳茫然的看向女孩,似乎在询问什么是主攻。
女孩自觉语失,尴尬的一笑:“我只是开个玩笑。”
林抽了抽嘴,低头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午夜十二点,对于鬼魂来说,此时是他们力量最强盛的时候,他扶了扶墨镜,看向不远处的过道,过道上那两个漂浮的黑袍依然在游走,似乎找寻着什么。
安静的机舱内突然刮起了一阵微弱的凉风,让睡梦中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咕咚。。。咕咚。。。”
微弱的心跳声传来,林眼皮一跳,扭头看向女孩身边的孕妇,是鬼胎!
。。。
 ;。。。 ; ; “宝贝,拿好自己的登机牌和护照,一会安检的时候,记得主动交给警察叔叔看,知道吗?”年轻美丽的女人柔声嘱咐道,她的声音很美,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舒爽感觉。
“哦,”五六岁的小男孩撅嘴道,“爸爸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去m国,我好久都不能看到我的小狗仔了,不知道它会不会想我。”
“忘了妈妈嘱咐你的吗,以后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小狗仔也会照顾好自己,你可不能输给它哦,”女人轻声说道,“等到了m国,你于叔叔会来接我们的。”
“是咱们家的那个下人于叔叔吗?他也去了m国,我说这么久没见到他。”小男孩老气横秋的说道。
“宝贝,他不是咱们的下人,也没有人是下人,”身后英俊的男人笑着说道,“快走吧,你以为磨磨蹭蹭就能逃避吗?”
男孩的小伎俩被看穿,不由耸拉着脑袋走向安检台,在安检人员疑惑甚至惊奇的目光下,小男孩顺利的办完手续,还仔细的看了看登机牌上新加的盖章,才满意的走过去。
候机厅。
“爸爸,对面那个叔叔的脚丫好臭。。。”
“妈妈,刚才走过去的小女孩向我抛媚眼,你说她长大了有没有妈妈漂亮?”
“哇,那个漂亮姐姐的爸爸竟然是一个大鼻子外国人。。。啊?不是爸爸还那么亲密?”
机舱内。
“这里的人好少,爸爸,你看人家都不出国,我们还是回家去吧。”
“爸爸妈妈,我好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男孩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声音,和妈妈的声音一样动听,只不过少了些柔和,多了些职业性的礼貌。
“小朋友,醒一醒,该下飞机了。”身材苗条的空姐,轻轻推了推小男孩的肩膀。
男孩揉着眼睛向四处看了看,才迷糊糊的问道:“姐姐你好,请问我爸爸妈妈去哪了?”
空姐为难的看了看四周,才向旁边一个中年人问道:“先生,您知道这小孩的父母去哪了吗?”
“没见过,”中年人摇头说道,“从始至终都是这孩子一个人,还对着空气说话,我估计是他脑袋有什么问题。”
空姐闻言皱了皱眉头,转头生硬的问道:“小朋友,请出示你的有效证件。”
小男孩好像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而是一脸惊恐的望着机舱的过道。。。
只见过道中间,一个血淋淋的身体正漂浮在半空,红色的头发上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一大片,恐怖的是那人的眼睛,一只眼没有眼球,一只眼的眼珠却耷拉在脸上,只剩下一点外皮牵着,竟然还会转动,大鼻子就像是晒干的红枣映出不少褶子,最主要的还是他的身体,以常人无法理解的姿势扭曲着,一条腿劈在身后,一条腿几乎挂在肩膀上,双手伸在背后,不,应该是他的脑袋被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其实他正背对着小男孩,只不过脑袋只能向后看而已。。。
那个半空中的身体轻飘飘的旋转一下,耷拉的眼珠微微转动,然后腐烂的脸如同菊花般舒展,向小男孩飘来,声音犹如风箱一般嘶吼,说着小男孩压根听不懂的语言,那个身体移动的很快,只是眨眼间就来到小男孩跟前,近在咫尺的脸狰狞可怖,小男孩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蠕动的腐肉。。。
“哗啦。。。”
红酒杯落地摔成无数的碎片,漆黑的房间里,林从梦中醒来,轻轻地站起身,拿起另外一只酒杯,倒上一杯红酒,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阳光照进房间里,他优雅的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我好痛苦,齿轮咬住了我的身体,铁板夹住了我的脑袋,铁架绞住了我的双腿,冰霜冻结了我的灵魂。。。”
这是十八年前,在飞机上那个恐怖的红发人说的话,不过他是用英语说的,林当时没有听懂,现在听懂了,也不怕了,可是那段记忆却一直如同噩梦一般出现,让他每一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茶几上放着一份报纸,看年份是十八年前的一份报纸,上面最醒目的标题,是用英语写的:国际通缉犯埃姆斯。特丹潜逃时,藏身于飞机起落架中,不过因为此次航班是国家长途,导致其窒息死亡,尸体被绞进机轮中,返航时险些酿成重大事故。
另外,报纸角落里还有一则不太明显的新闻:华夏籍男子于文中接机途中意外身亡。
“铛铛。。。”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林的回忆,他吸了口气,将厚厚的窗帘再一次拉起来,然后打开房间里的灯,才说道:“进来。”
“大哥,我回来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魁梧的黑肤色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精气十足,不过让人惊奇的是,这个黑人竟然说一口流利的华夏语。
“伯纳,过来坐,这里的东西就不要收拾了,陪我喝一杯。”林微微一笑说道。
伯纳坐到林对面,才咧着黑嘴道:“大哥,我把这座房子捐给福利院了,明天会有人来收拾的。”
林端着酒杯的手指一僵,看向伯纳淡淡的说道:“这座房子是我留给吉恩的。”
“吉恩是我儿子,儿子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伯纳依然咧嘴笑道,“大哥,我和艾玛商量好了,我们决定移居华夏,回咱老家看看。”
林皱眉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我的事不需要你搀和。”
“老伯纳将你领回家的时候,就告诉我,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兄弟,brother!”伯纳确认似的用英语重复一遍,才继续说道,“所以不管你走到哪,我就跟你到哪,跟魔鬼打交道你在行,跟人打交道我在行,你离不开我,这就是上帝的指示。哦,混账的吉恩,这句话实在是太经典了。”
这里要解释下,吉恩和混账的吉恩不是一个人,混帐的吉恩是伯纳以前的邻居,一个经常欺负他的大个子白人,伯纳为了给自己的心灵报个小仇,就给自己的儿子也取名叫吉恩,而且只要他一开心的时候就会将混账的吉恩挂在嘴边。
林喝了口红酒,摆弄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绿色玉戒指,才懒散的说道:“我不会再回来了。”
伯纳顿了一下,才笑着说道:“我知道,不过艾玛和吉恩已经坐早上的飞机去了华夏,我知道你不喜欢白天出门,所以咱们坐今晚七点的飞机,到了华夏正好也是晚上。”
林有些愕然的抬起头。
伯纳笑着端起酒杯:“cheers。”
。。。
 ;。。。 ; ; “嗷呜。。。”
狼嚎声在空旷的山林里显得十分突兀而孤寂,如同那轮空中的弯月,就算没有人欣赏,她依然毫不吝啬的挥发自身的光线,照耀着这片废弃的村庄。
村庄尽头是一座破落的教堂,钟楼坍塌了一大半,早就罢工的壁钟上也挂满了灰尘,就连门前的路也被半米高的荒草遮盖,两扇木门斑斑驳驳,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门铰边上还长满了茂盛的青苔。。。
一个黑影缓缓而来,一直走到教堂的门前才停下脚步,在昏暗的月光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人,只有二十多岁年纪,他似乎很喜欢黑色,不止从头到脚一身黑,手中还拎着一只黑色手提箱,在这昏暗的夜色里,如果他不动,很难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年轻人的脸上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淡然和平静,如同看淡生死的老人,高耸的鼻梁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晕,薄薄的嘴唇优雅而淡静,他的肤色略显得苍白,俊美突出的五官,又带着些温柔,不过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的眼睛,那犹如黑宝石一般透亮清澈的眼睛,不含任何的杂质,清澈的就像是一汪泉水,又像是幽深的无底洞,任谁都会忍不住深陷其中。
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推开那两扇木门,木门吱吱呀呀的分开,一股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似是野兽的大口,正等着年轻人主动走进它的口中,然后将他嚼碎。。。
“哒。。。”
脚下踩断一段枯枝,声音清脆在整个教堂回响,年轻人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迈步走进去。
月光稀落的照进来,地面厚厚的灰尘上洒落老鼠凌乱的脚印,还有些动物的粪便,旁边壁龛内的烛台还剩下半截白色的蜡烛,但也污浊不堪,蜡泪堆积的就像是肿瘤一般,连灯芯也被淹没。
年轻人放下手提箱,将壁龛中的烛台拿出来,甩了甩灰尘点燃,暗黄的烛光就如阳光一般闪亮,顿时照亮了整个教堂。
年轻人四处打量一眼,教堂很空旷而且不大,容纳五十多人已经有些勉强,各种设施大多也已经拆除。教堂四周和顶端都是信徒的浮雕,若是平时一定让朝拜的人倍感亲近,但在这昏暗的烛光下,那些往日温和的面孔却显得有些狰狞可怖,教堂最里面还放着一个红色的圣体龛子,那龛子比骨灰盒稍稍大了一些,而且形状像是一座小房子,里面大多盛放圣饼或者主教的骨灰等物品,只因为无人打扫,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近两米的十字架上依然绑缚着那个“可怜人”,不过他痛苦的表情,却因为灰尘的缘故,让人一眼望去,好像他是在冷笑。。。
“是人放弃了你,还是你抛弃了世人。”年轻人望着十字架,嘴角轻轻地上翘,用英语自言自语的说道。
“主只是一种精神,人活下去的信仰,但他不是主,只是泥胎塑偶而已。”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自年轻人身后传来,不过他说的是中文。
只见年轻人身后不知道何时飘起一团黑雾,在原地慢慢的转动,渐渐地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