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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隧道彼岸的恋人-第27章

小说: 隧道彼岸的恋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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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感地察觉到她的视线,贾汀之倏地回过头来,目光犀利如剑,直刺她面庞。他“哗啦”一声站起身来,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白雅一时间目瞪口呆。然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名副其实的偷窥。完了,这回要是被那家伙抓住可真是百口莫辩了。她在也不多想,转身拔腿就跑。
  “喂!”贾汀之在她后面叫道。“混账,把衣服给我放下!”
  白雅发现自己手中还抱着他脱下来的衣服。
  天,这种时候让她折回去,那还不如直接让她磕死呢!白雅说什么也不肯回头,面红耳赤地一路奔回了村子。
  过了一会儿,贾汀之也回来了,腰间围了块灰色的破布,据说是从某个路过的洗衣妇那里抢过来的。看他这幅行头,大概走在路上的时候赚来了极高的回头率。随着他走进屋子,白雅便觉得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这杀气把乔小鱼吓得跌跌撞撞地奔进了里屋,连头都不敢探。
  白雅急忙坐到龙月轩的炕上,假装在跟他聊天。
  贾汀之径直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一把扳过她身子,看那目光简直要吃了她。龙月轩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大概是觉得有好戏可看。
  白雅竭力装出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用困惑的表情看着他。
  他揪住她衣领,气得咬牙切齿。“混蛋。。。。。。你是故意的吧!”
  这个时候,一旁的龙月轩却“咦”了一声,失声道:“那、那是什么?”
  正在对峙中的二人回过头,看见龙月轩正讷讷地指着贾汀之的胸口。那里有两个大大的刺青字母:JT。
  白雅以为他发现了贾汀之的身份,连忙说道:“哦,那字母是他闲着没事臭美的时候纹的。。。。。。”
  “不,不是那字母。”龙月轩脸色煞白。他颤抖着伸出手,抚上贾汀之左乳上方一个梅花形状的伤疤。白雅因为之前不好意思看他赤裸的上身,所以没有注意到那疤痕。“絮。。。。。。絮。。。。。。你是絮!”龙月轩颤声说着抬起头来望着贾汀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眸中晶莹闪烁。
  贾汀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面上神色瞬间淡去。
  白雅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这是乾隆帝与大明湖畔夏雨荷重逢的鼻血场景么?
  龙月轩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肋骨的伤却让他痛呼一声倒了下去。白雅连忙扶住他,贾汀之却沉默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一眼看见你,就直觉你是絮。你的眼神,我永远都不会记错。”龙月轩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絮,我——”
  “别说了。絮早就死了。我的名字叫做贾汀之。”贾汀之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转身走进院子去了。
  ——————————
  夜。
  一轮银盘空中横陈,靛蓝的夜幕群星璀璨。白雅照顾屋里大小两个拖油瓶睡了,走出屋子来倒水,脑袋上却忽然被什么重物砸到,险些砸开了花。
  那物体在地上滴溜溜地滚了两圈停了下来,白雅这才看清楚那是个拳头大小的酒坛。谁在这种时候用酒坛子偷袭她?头顶忽然传来两声大笑,她抬起头,却看见贾汀之坐在房顶上,一幅笑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很好笑吗?”她捂着脑袋怒火朝天地吼道。
  “抱歉,我还以为是小偷。”贾汀之悠闲自在地说着,拿起另一个酒坛子,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白雅拉过梯子,三下五除二无比利索地也爬上了屋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白天衣服被偷的事。可是这能怪她么?谁叫他一声不响地脱光衣服在那里洗澡,她又不想做偷窥狂!
  贾汀之一脸无辜地与她对视,还把手中的酒坛子递到她面前。“怎么,你也想喝点酒?”
  “不想!”
  贾汀之也不理她,只是抓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她便在他身侧跌坐下来。“喝吧。是洛阳女儿红。”他从旁边拿起另一个酒坛,硬塞进她手里。
  白雅瞪着他。“你好端端地喝什么酒啊?”
  贾汀之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凝眸间,薄唇轻启,淡淡地飘出一句话:“自家飞絮犹未定,争解垂丝绊路人。”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念诗了?这么酸,装深沉么?
  “我不太会读诗,但是这一句却记得烂熟。絮这个名字,就是从这句诗得来。”只听他继续说道,声音里有着一种悲喜不分的喟叹。“春天来的时候,万物复苏。漫天柳絮纷纷扬扬,无依无根。
  。。。。。。
  自家飞絮犹未定,整解垂丝绊路人。
  从懂事的时候起,他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也不知父母是谁。所以,龙老爷给他起名为絮,因为他就如同柳絮一般,无依无根。
  龙家给了他吃穿,抚养他长大,所以作为回报,他得一辈子去当龙家的下人。他们对她
  “你就是少爷养的一条狗,是老爷送给少爷的玩具。所以无论少爷说什么,你都得无条件服从,这是你的命。”
  记忆中,所有人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龙少爷是个和他年龄一样大的孩子,有一双朦胧而模糊的眼睛。他一度很畏惧那双眼睛。因为每当那眼中的雾褪去的时候,他看到的便是冰冷的恨意。于是他变成了发泄的工具;少爷发怒时,对他要么拳打脚踢,要么又掐又拧。若是敢还手惹哭了少爷,那他便会被少爷的保镖拖下去,换来更多更狠戾的打骂。但尽管如此,他没有一次不还手,所以记忆中他总是青青紫紫满身的伤痕。
  对于龙少爷,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有憎恨。但是,他天生不太懂憎恨这种复杂的东西。那个孩子在不哭闹,不吼叫的时候,声音是温润清淡的。睡觉的时候,他会抱着他,臂膀把他紧紧地圈住,小小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如同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所以,他对龙少爷流露出的,更多的只是怜悯。
  龙老爷每年只回家一次,是在少爷生日的时候。往往只呆上一个小时,便又被一个电话叫走。
  他每次都只有握住他的手,颤抖着说,絮,你是我的。这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
  他还说,絮,世界好黑,黑得让我害怕。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除非我死。
  这个孩子眼眸中那朦胧的一层雾,名叫孤独。他有奢华的豪宅,有穿不尽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但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有。连父亲的匆匆一瞥,亦或是一句温柔的询问,都成了一种奢侈。
  所以,絮觉得与他比起来自己也许幸运些。找不到根的柳絮,与被根抛弃的落叶,哪个更自由些?
  所以,他容忍了他的跋扈嚣张,也容忍了那些毒打。每次他精神崩溃拿他发泄的时候,他都只用那种怜悯的眼神望着他。
  少爷被送去魔鬼训练,他也必须一同去,并且在训练中存活了下来。跟少爷不同,他的命卑贱。因此,他受的训练是没有安全保障的。每天,他要与疯狂的野兽搏斗。被扔入水中,大战凶狠的鲨鱼。7岁的时候,他就掰着鲨鱼的嘴,把那比他身量大一倍的鲨鱼硬生生地撕扯成了两半。
  直到八岁那年,他才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也就是这个秘密,让他彻底地与龙家决裂。
  

第三十六章。 往事如烟(下)


 八岁那年,他发现了关于自己身世的惊天秘密。
  原来他姓贾,父母曾是研究无光无声炸药的科学家。这种炸药是给国防部研制的,却被一手遮天的麒麟大哥——龙家老爷盯上。贾氏夫妻誓死也不愿让出专利,以至于被辣手杀害。
  那年,他刚出生三个月,还在襁褓中。某个周末,龙寰带人闯入他们家,杀了他父母,夺取了炸药配方和专利。当龙寰看到贾汀之的时候,却突然想起自己同样也是刚出生的儿子。那座巨大的豪宅里,他突然觉得那个孩子不应该孤单地长大。于是,贾汀之变成了龙寰送给儿子的玩具,也成了龙少爷童年时唯一的玩伴。
  絮这个名字,原来是由此而来。本来,他也许不会变成无依无靠的柳絮,本来,他也许可以在父母的呵护下度过这八年。
  但,这血海深仇,写出了一个弥天大谎,更成为了让他痛苦的根源。
  所以,他跑了,不顾一切地跑了。就算被追杀,就算差点丢了命,他也绝对不会再回到那个魔窟。无论如何都要逃脱,就算苟且偷生他也要活下来。
  只为了两个字,报仇。龙家,麒麟。
  那个盛极一时,无恶不作的犯罪组织。它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负载了多少人的怨恨。
  他要亲手毁灭这些。
  。。。。。。
  “。。。。。。所以说,龙月轩,其实就是麒麟的皇太子,你仇人的儿子?”白雅愕然望着贾汀之。
  这个男人的面庞坚毅冷硬,眸中寒光凛冽。但是,她从来没有觉得他是个背负着仇恨的人。因为他身上笼罩的那层气息虽然森寒,但是却清澈,并不存在被仇恨熏染过的腥臭味。
  啪啦!
  贾汀之手中的罐子骤然被捏成了碎片,酒香溢到空气中,被夜风吹散。杀气一闪而过的瞬间,白雅只觉得浑身直身冰窖般,寒冷彻骨。
  然后,敛去那汹涌的情绪,他斜斜地扫了白雅一眼,带着些酒后的微醺。“啊,不知不觉间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倒像是个拉家常的老太婆了。”
  白雅默默地望着他,忽然觉得那副强装出的轻松摸样让她很心疼。
  “你不喝?”贾汀之看着她手里那坛都没沾过唇的酒,便又抢了回来。“有的时候,还真是羡慕你这种单纯无脑的人呢。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好。”
  “是啊,我本来就是想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的。本来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也没有什么感天动地地理想。就想这么平淡地读完书,找个好工作,然后结婚,生两个可爱的宝宝,就这么安乐地做平常人就好。但是,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种生活注定与我无缘了。”最近的各种经历闪过脑海,这番话白雅说得发自肺腑。
  “听你这个说法,那种生活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白雅不禁展颜一笑。“人生在世,有很多事都得用最单纯的心来感受。比如说爸爸待我无微不至,背背和韩雨婷是对我掏心挖肺的朋友,小鱼是为了我可以不惜性命的弟弟。我活着,也不过是想和他们在一起,共享开心,分担苦难,这样就够了。你说你要报仇,可电视上演武侠片总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其实也是对的。因果报应,循环往复,倒不如一笑泯恩仇,让该了结的了结,用单纯的心去面对生活。不要让这场故人重逢来唤醒你黑暗的记忆,你是个干净的人,并不适合背负着仇恨生活。”
  “我。。。。。。是个干净的人么。。。。。。”贾汀之望着她,眸光深邃得看不清眼底的颜色。
  白雅轻轻点头。
  然后,借着狡黠的月光,她似乎看到贾汀之的面庞上浮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你怎么了?”她凑到他面前,细细端详着他的表情。
  心忽然跳乱了节奏。贾汀之忽然一把推开她,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说出刚刚那种话。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和笨蛋聊人生。”
  说罢,他有些狼狈地爬到梯子处,像只松鼠似地滑了下去。
  屋顶上,白雅气得头顶冒烟。那可是她掏心挖肺说得话,居然被那混蛋那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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