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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话红楼梦-第39章

小说: 大话红楼梦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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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扇子来设下这个局中局;岂不知败也败在这把扇子之上!”

他霍然刷的一声将那柄扇子展开;转头向着纳兰容若展颜笑道:

“既然纳兰兄在此;小弟也就免得去请那些老学究了。正好借重纳兰兄大才。”

纳兰容若闻言应声行出;他也甚是小心;身后紧随了两名神色紧张的带刀侍卫。宝玉只作不知;坦然将扇子递了过去:

“有劳纳兰兄将最下面那个题跋念将出来。对;就是那个以草书写成;年代最新的。”

(注:草书,传说为後汉张芝(伯英)所创始;对一般人是难以辨认的;是以汉字为基础,汉字以点线组合,各种形态的点线,结合成千变万化的图形,以不同速度书写的点线,犹如一串音符,高低转折,抑扬顿挫。)

纳兰容若才子之名传扬天下;腹中才学乃是真材实料;这字迹虽然模糊凌乱;却还是难不倒他。他皱眉辨识了好一会;才缓缓念将出来:

“天……。天元…斋主人字。”

宝玉淡淡道:

“不错;正是天元斋主人!来人;带王公子上堂!”

衙门外此时已堵得水泄不通;衙役们连赶带驱;方才让出一条路来。十余人鱼贯而入;看清了为首一人的面目;怡亲王允祥微诧道:

“胡免?你不是被外放在芜湖道么;怎的有空过来?”

这胡暇字启明;乃是京官外放;所以允祥识得。他闻言苦笑道:

“回王爷的话;此事干系太大;若非卑职前来;实在不易取信。”

允祥“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宝玉将扇子合拢;递给了胡暇身后的一名书生打扮的人:

“王公子可以看看这把扇子;是否令尊当年收藏中物。”

那王公子拿过一看;声音都哽咽了:

“此扇确乃先父遗物!五年前家道中落;我不得已将此扇贱价典当纹银五十两;岂知赎回之日;那黑心老板竟推说遭强盗劫去!将他告上衙门;却只能按照当票上列价格;加倍赔付!”

施经威越听越是不妙;惊堂木一拍道:

“你这狡诈无耻之徒!连纳兰公子也要细细查看的扇子;你接过一看就毫无凭据的说是你家之物?来人哪;给我拉下去痛打五十!”

岂知那王公子甚是倔强;抗声道:

“小人虽学识浅薄;但若连先前父遗墨也不识得;当真是枉为人子了!”

宝玉抬头冷笑道:

“好个施青天;我看只怕是板子青天把!”

陈阁老也端起旁边茶杯呷了一口;淡淡道:

“若金陵审案也似施大人这般果决狠辣;只怕外科大夫的生意要好上许多。”

外间旁听围观民众顿时一阵哄笑。施经威脸色都紫涨了;一腔气只得出在那王公子身上:

“你这扇子上有你先父遗墨?”

王公子躬身回道:

“禀老爷;适才这位纳兰公子所读的;便是家父别号。”

宝玉上前一步道:

“这位王公子之父的表字便是天元;其家中有一个书斋便名得天元斋;现今尚且留存!”

说到此处他从容一笑:

“我知道大人此时必然要证据;人证么;便是胡暇胡大人;还有这几位士绅均与王公子之父亲交好;他们不仅能证明这天元斋主人的由来;更可证明此扇十年之前;还收藏在芜湖王家!”

说到此处;宝玉将手一挥;自然有人将一叠书画呈上:

“请看这些乃是王公子亡父昔日所收藏之书画;纳兰公子;怡亲王;施大人可以亲眼看看其上所留的题跋是否与扇上的相同!”

一干人传阅后;均微微颔首。

宝玉走到石呆子的面前举起那柄扇子微笑道:

“这就是你口中的祖传之物?莫非阁下祖宗姓王;或者短命非常;只活了五年?”

石呆子面肌一阵扭曲;正待说话;宝玉却先一步截下了他的话头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这把扇子是自己买的;其他都是家传的;所以我早就将他们请了来。”

言毕宝玉一击掌;在衙役的保护下;外间顿时走了五六名神色憔悴的中年人;宝玉将堂前陈列的石呆子称为“祖传之物”的扇子拿到他们面前后。这些商人终于忍耐不住:

“这把扇子是我的………”

“这把湘妃是我的镇店之物……”

………。

宝玉冷笑道:

“你一方面以这些古玩店老板家人的性命为威胁;一方面许以重利将他们店中的名贵扇子求借出来。以此为诱饵引我贾府中人上钩。你以为这几日将他们软禁起来我就寻不着他们?”

说到此处;宝玉的语气转为森寒:

“我们贾府之所以一直隐忍;任你嚣张;其实是为了查清楚你们这些胆大包天;在江上杀人越货的漕帮凶徒;究竟还有什么阴谋!”

说到此处;他拿起台前被拿来充作证物的一柄玉扇;刷的一声将之展开;只见其上草书行笔轻灵;若人将目光落在任何一个行笔处;视觉的焦点似乎会随着笔迹的起落而带动;顺着墨在纸上的流动;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书者淋漓挥毫时候的情景;笔与笔之间的转折历历在目;若是接连看上一小段;心中便浮起一阵强烈的畅快;而各个字之间斜或歪;偏生错落有致;不觉难看;反而窜高伏低中有一种奇特的美感!

纳兰站得较近;细细鉴赏片刻震惊道:

“这;这莫非是宋时张愁的临风贴!”

宝玉沉声道:

“正是!十五年前郑御史告老还乡;在长江中遭劫;合府老小七十四口;无一生还!失窃的财物中;这柄快意临风扇赫然在列!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匪徒;以为时光迁移人皆忘记了此事;居然也将此扇杂在其中以重身价!岂不知我表兄看了你的藏品后回来一说;大伯父一眼就认将出来;立刻定下了这个引蛇出洞的圈套;等你自投罗网!”

宝玉此话说将出来;无论是贾府方面还是漕帮中人;都恍若在梦中一般。不过贾赦眼见得自己这个侄子出马;生生将几已濒临绝境的局面一手翻覆过来;自不会蠢到跳出来说自己根本就没定什么圈套——

而事实上;漕帮也同十五年前的郑御使惨案没什么关系;那柄扇子却是宝玉昨日遣人偷偷放入贾赦书房——贾赦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情来赏玩扇子——那内应兴儿也不管扇子究竟多少;七把八把;尽皆抱来便是;哪里知道竟上了宝玉的恶当!

石呆子闻言终于忍耐不住;双目赤红嘶声道:

“你……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等事;这扇子是你放进来陷害我的!”

宝玉叹了口气无限惋惜的道:

“大哥;你和这两名古玩店老板方才还言之凿凿;说这扇子是你家传之物——怎的就立刻反口;没有半点廉耻——还好这里有几百双耳朵听见;你一定是赖不掉的了。”

眼见得情势急剧直下;施经威直恨的牙痒痒的;眼见得升官发财的机会与自己失之交臂;他怎肯甘休;惊堂木一拍喝道:

“既然如此;那贾雨村为何要贿赂刘洪?”

宝玉叹了口气;转向身旁跪着的贾雨村:

“我方才听见刘通判说;若他能帮你周旋一二;便将这豪宅美婢相送;你自然没有说要将赎出来的翠烟姑娘送给他把?”

贾雨村此时就若一名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虽不知宝玉究竟葫芦中卖的什么药;口中忙顺着其意道:

“不错!”

宝玉摊开双手没奈何道:

“这不就结了;我素闻贾大人家中原配凶悍泼辣;有河东狮之称;如今想来;他看上了秦淮风月楼翠烟姑娘;为其赎身后又不敢带回家中;念在与刘大人同僚一场;怕无良子弟前来骚扰;故托刘大人周旋一二;若是将翠烟姑娘照顾得好;就以宅院仆人相送。此事合情合理;有何不妥?却不知刘大人会错了意;以此事邀功媚上;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贾雨村精神大振;顺着话意破口骂道:

“不错!刘洪!枉我与你相交数十年;大家同僚一场;我托你照顾我的小妾;你竟以此事为进身之阶;随意污蔑!当真乃是衣冠禽兽!”

施经威明知面前这厮强词夺理;偏偏又寻不出他的错处;气的眼前金花乱冒;忽然又想起一事;方欲说话;却被宝玉截口道:

“贾大人一介知府;自然廉洁奉公;一年俸银不过百余两;自然不能为翠烟姑娘赎身;也买不起那栋豪宅;所需银两。乃是在下借给他的;我的银两是自义父那里要的。”

连当今天子也知陈阁老以盐商起家;家中豪富何止千万;宝玉的这番话竟是将一切漏洞封得水滴不漏。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四十七章 逆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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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阁老略欠了欠身子;似笑非笑的道:

“怎的;施大人莫非还想上我府中查查银钱的帐目支出?本官家道殷实;银钱往来数以万计;施大人若是要来;务必要先带上几个能算会写的师爷过来。”

施经威深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强自按耐心中怒火;避开陈阁老的话头;看着宝玉一字一句的道:

“你府中管家何老四送给同知马三起五千银子;要他把今日将上堂的证人师爷何为私自纵放;你又作何解释?”

此时这两人俱已被双手反剪绑了;跪在石呆子旁边;均眼巴巴的望着宝玉——两人素来颐使气派之人;何时受过这等罪来?

连贾赦手中都捏了一把汗——显然此事乃是由他主使。

宝玉淡淡道:

“这等简单的道理施大人都不明白?何老四;何为两人同姓;似是本家兄弟;两人想来手足情深;何老四见本家弟弟身陷不测之地;一时情急欺主无心治事;走走歪门邪道也是有的。干我贾府何事?”

说到此处宝玉转头唤道:

“吴先生。”

吴用应声而出:

“按大清律令;贿赂官员;脏银充公。罪与受益之犯相同。”

说到此处吴用皱起眉头:

“可是;既然石华生重罪已然坐实;家主若不报官;这师爷似乎就只犯了家法把。”

那何老四有个绰号名为“滚刀肉”;素日里最是精乖油滑的;马上接口哭诉道:

“小人心系兄弟安危;一时糊涂;猪油迷了心窍;为了救本家弟兄偷了老爷五千银子;求老爷开恩饶了小的。”

贾赦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立刻落地;腰顿时挺了起来;咳嗽一声;故作威严道:

“你这厮端的胆大包天;念在你平日里薄有微功;回去再家法侍侯。”

看何老四那副眉开眼笑;小人得志的猥琐模样;就是傻子也知道回去以后等待着他的家法有多么的“严厉”。

此时贾赦忽然觉得口中干渴难当;手心中也是滑腻腻的;抬起来一看;这才发觉全是冷汗。顺手拿过旁边案上的茶盅呷了一口;只觉得甘美非常;比素日家中饮的什么龙井;碧螺春好上百倍;也顾不得身份;见周围无人注意;索性连茶底子也喝得干干净净。

旁边管家见了心中想道:

“老爷莫非今日转了性?往日里十余两银子的名贵茶叶喝着还直嫌味同嚼腊;今天来衙门里喝这二十个铜子一斤的砖茶倒喝得津津有味;当真好生令人费解。”

眼见得宝玉处处料敌机先;自己方欲质问;他便先将漏洞堵死;施经威此时才知道;面前这个看来懒洋洋的少年;实际竟是一个毫不逊色于陈阁老的劲敌;老辣或有不及;但深沉无耻之处大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势!

在这种尴尬局面下;施经威只得求助的望向身后的怡亲王允祥;后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方才宝玉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起;整个局面便被他一人翻覆了过来。

在眼前这种人证物证具全的情况下;石呆子完全反驳不出话的情况下;不要说自己要面对的是财雄势大的贾家;旁边更有陈阁老与之互为犄角。就算那是一名无权无势的升斗小民;也奈何不了他了。

虽然早知宝玉必有应对之策;但是施经威兀自不死心;拍案质问道:

“饶是如此;贾宝玉;本官还是要问你私建匪帮!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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