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逢梧桐叶落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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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施主,这是木槿花,状元郎极是喜欢曾交代过要好好照料,如今又正值花期,开的便格外好些。”
“哦?”倒是墨司歧开口了,
“容状元此前便来过太华寺?”
“是,是的!容公子当年殿试时来小寺求签曾暂居于此。”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
如此又是三天过去,二人也没从容恬身上看出什么名堂,倒是那厮日日为惠姬祈祷的深情感动了大胤不知多少雌性生物,每日香客数量暴增,顺势刺激着庙里香火收入增长。。。
然而正在这时候,宫里却传来了惠姬公主病情加重的流言,每天无数的“名医”“神医”甚至还有道士巫医被以各种方式轰出皇宫大门。
至于得知这个消息的容状元自然是每日更加勤奋的祈愿啊烧香啊拜佛,每每入夜都能听到他饱含深情的出口成章对月诉相思。。。
小凰对此的态度是。。。
“师、师父!”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个红衣的不明生物“怦!”的撞开门抓狂的奔向隔壁一间房!
“那、那什么容恬天天吟诗弄得我一身鸡皮疙瘩!还有完没。。。完了。。”
房门被推开了红衣生物却宛如石化一般呆住了,
“啊!!!”
一声惨叫,同时里面一股大力劈过来小凰直接倒飞出门外,
“出去。”
门“怦!”一声又关上了。。。
小凰依旧保持着双手捂眼的姿势,站起身拍拍屁股,
刚才屋里那惊鸿一瞥的白花花的画面好似幻灯片一般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如瀑的黑发,结实挺拔而又精瘦的背影。。重点是白袍松松散散的脱了一半!师父他。。。他、他、他!!在洗澡?!
抑制不住的鼻血一下子喷了出来。。。小脸胀红,如果此刻放一个鸡蛋上去立马就能烧熟!
比那日不小心看到千秋陌洗澡时还要惊艳!
呆愣了半晌发现自己正在不争气的嘿嘿嘿傻笑,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完了!完了!师父怎么能那么美好。。。小心脏怦怦直跳再也顾不得还在卖力朗诵的容状元了。
“小凰?”幽幽的声音传过来,墨司歧想是免不了有些郁闷。
“啊,是!师父。。”
屋里的人重重的叹口气,
“为师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家进门前先敲门!”
“我,我错了师父!呜呜呜。。。”杀手锏!象征性的挤出两滴眼泪,果然那人声音放柔和了些,
“诶,罢了罢了修仙之人怎会计较这个。”
半晌无话,很快墨司歧已穿戴整齐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来找我可是因为那容恬?”
此时断断续续的类似于“你是我的星星你是我的月亮!啊,惠姬。。”之类的噪音很配合的砸进耳膜,
感觉到墨司歧的嘴脸似乎抽了抽,也不知是不是眼花。。。
“咳!此人也算是一片真情,那惠姬的病真如此难缠你我师徒二人便去瞧瞧,多行善事多积善德对你日后成仙之路也有帮助。”
“对了师父,我打听过他自中了状元后极受皇帝赏识,惠姬病前都未曾离过宫,你说封魔气息是来自身边之人,我猜想极有可能是从宫中沾染上的,弄不好惠姬的怪病也是这么来的!”
墨司歧看着小凰亮晶晶的眸子赞赏的点点头。
“只是那惠姬身为公主又怎么会有封魔印碎片呢?”
一切的答案还需师徒二人一一解开。
第十七章·;执念成湮
第十七章·六月槿(2)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不远处的黑暗中几株木槿树无风自动枝叶相互碰撞摩擦发出诡异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窜出来。
周围空气仿佛下降了几度,似有似无的压迫感,诡异的感觉令小凰身形不自觉的一僵!
“谁!”迅速转头,
“悉悉索索。。。”
一阵凉风吹过——
目光所及处什么也没有。
“诶?奇怪。。。”小凰纳闷的挠挠头。
“不早了,你快去歇息吧。”墨司歧揉揉她的头。
连师父也没感觉到?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那师父也早点睡啊!我走了!”
意料中的“嗯”字还没说出口,小凰看见墨司歧狭长的眸子里厉光一闪,一道掌风随即向自己劈过来,
小凰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瞪的大大的,
师父还在生气?怎么竟然向自己出手?
击中物体的声音!
“终于按耐不住了。”
这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啊——”
近的仿佛就在耳畔,小凰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肩头酥酥麻麻的触感好像搭着一只手!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一张布满紫黑色经络的脸,空洞漆黑的眸子,血红的唇,是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鬼。纤细修长的双腿,忽视掉可怕的脸光看那身形还是极为婀娜的。
小凰吓得大叫一声后退到墨司歧身后。
那女鬼开口了,
“竟是得道高人?”
声音竟然很好听。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墨司歧眸子里深沉的墨色退散又恢复了冰冷淡然,
那蔑视一切的眼神令对面的女鬼身形微微颤抖,
“以我之力怕是与你不敌。。。”似是叹息,
“不!我还不能。。。”恐怖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既然这样只好。。。”紫黑色气体突然暴涨凝聚,又是一声厉吼就要扑上来!
“嗯?发生什么事了!何人在此喧哗?”
这时候一声单薄的男声传来,一张俊美略显阴柔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小凰一惊!
“容恬你个笨蛋快跑啊!”
“什么?那位姑娘是在与在下说话吗?”容恬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诶呀!师父怎么办?”那个妖怪已经感觉到容恬的存在了!
墨司歧看着女妖的表情,他的神色仍旧很平静,仿佛一切竟在掌握。
“容恬,容恬,容。。。”女妖怪突然喃喃自语,好像在努力回想什么,一边回想一边想要转头去看容恬,突然身体一僵化作一团黑气迅速消散了,到底是没有勇气转过头去,徒留下几片紫黑色花瓣零零落落最终掉在地上。
“走、走啦?!”小凰还心有余悸。
容恬一脸茫然,方才有树木阻挡他还并没有看清女妖怪。
“无事。容状元,正巧我师徒二人有事要找阁下。”
“嗯?何事?”
“听闻惠姬公主染了怪疾,我师徒二人也是行医多年,容状元若信得过在下,在下与小徒便毛遂自荐。。。”
容恬一听这话,将墨司歧上下打量了一番,普普通通的长相却是气质不凡,说出的话也自然而然的透出令人信服的分量。
容恬眼睛亮了,他有一种直觉
“如此甚好!劳烦先生明日便随我去皇宫走一趟可好?”未婚妻病了,最焦急的可是他啊!他可不是贪图驸马虚名,他与惠姬是有真感情在的!
“好。”
告别了容恬。
“师父方才为何不出手收了那妖怪?”
“她并不是妖怪”墨司歧眼里透着悲悯。
“不是妖怪?那是什么东西啊!”
“湮。”
“湮?”《玄女心经》第六百八十二章记载过这种东西,何为“湮”?灵体(如人,甚至妖魔等一切有生命力思想力的活物)本身有很强烈的执念未完成而死去的,有一定可能性成为“湮”这种脱离本体失去一切术法、记忆,仅仅依靠执念存在的东西,就像魂魄,并不具有实体。
若要收归唯有解开它的执念,否则上映击溃它将永不超生。
难怪了,这种脱离六界之外的东西难怪太华寺佛光普照也不怕。
“可是刚刚那只‘湮’明明是有攻击力的啊!”
“是啊,”墨司歧轻笑,
“这位容状元倒是蓝颜祸水一身情债。”
“诶?”怎么跟容恬有关吗?师父就是师父,说的话她都听不懂了。。。
“等明日进了皇宫见到惠姬才能验证我的猜测。”
“哦。”小凰点点头,墨司歧说的话她是最相信的。
重重幔帐,檀木雕的大床上金蚕丝被包裹着一个纤瘦的人。
墨司歧正隔着一张丝帕四指搭着气若游丝的惠姬的一只雪白皓腕,作为一国公主,良好的基因使她生的不出意料的貌美,加之高贵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然而眉眼间带了几分高傲。
外表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在场众人却知道她已经昏迷一周,最为诡异的是从突然病发的那一晚开始她的身体逐步变得冰冷坚硬仿佛石化了一般,并且石化的范围正慢慢从双腿向上延伸,没有人知道若是到达心脏会是怎样的结果。
墨司歧淡淡扫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几枝折断的木槿花插在白玉瓷瓶里,粉色纱衣妖娆又悲戚。心下顿时了然。
床边站着的是大胤的一国之君、皇后以及小凰。
“惠儿她。。。”
“她的一魂一魄被人强行抽去了。还下了咒怨。”竟恨的这么深吗?
“魂、魂魄?”
这个答案在之前那几百个“庸医”口里可没听说过。
“可有解法?倘若你二人医好惠姬朕定当重金酬谢!”
这师徒二人气度不凡,准女婿请来的人果然比那些个庸医有用多了!作为国君却又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突然变成这样他可谓痛心疾首!近日连上朝都有些心不在焉了,皇后更是已经哭闹过好几回了。
“重金倒是不必,只是需要花些时日。”
这么说便是有的治!惠文帝大喜!
“无妨无妨!朕立即命人给先生及令徒准备厢房!”
末了又补上一句,
“朕予你们三日,若仍未见起色便休怪朕不留情面了!”
真是老狐狸!恩威并施啊!
小凰心里想。
“足矣。”墨司歧神色淡然。
入夜。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床边传来似曾相识的声响,
小凰本来打着瞌睡突然惊醒!
墨司歧示意她别着急,开始默念口诀,
淡淡的金光涌动,将整个房间包裹隔离成一个独的密闭空间。
“啊!”一个熟悉的人形显现,她已经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果然是你。”
墨司歧缓步走进她,与此同时屋子里几盏蜡烛亮了起来,顿时明亮了。
“你们、你们为何一次次多管闲事!”
怨恨的声音响起。
“你祸害人命其罪当诛!”
小凰厉声相对。
“祸害人命?我没有!你们懂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啊啊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