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车-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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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被困?”桑小娥茫然。
“七寒谷在那里?”方歌吟问。
桑小娥戚起眉尖思索了一会儿道:“好像听辛大叔说过……有这样的地方……啊对了就是“武林三大绝地”之一……”
“辛大叔”就是“长空帮”的大堂主“全足孙膑”辛深巷。桑小娥幼时与辛深巷最好辛深巷也爱惜这侄女如珠如宝。
“……素女峰本也是武林三大绝地之一?”方歌吟问。
“是呀”桑小娥莞然一笑。“可是给你闯过了。”
方歌吟浓眉深皱又俯看血书:“究竟被困的人是谁?”
“是一个人还是很多的人……”
“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桑小娥念及与方歌吟日子已无多很不愿在此时还要管别人的事所以期期艾艾的道:“我们……”桑小娥深情款款目注方歌吟道:“不管不就得了。”
方歌吟深深地望桑小娥望得是那么专注那么深情好一会才道:“我每次作战都是为了和你还可以相处那怕片刻也要争取所以才攻无不克!”
桑小娥听啊他竟是对我那么好……不觉眼眶湿了。方歌吟徐徐站起立于天下第一关之前苍茫天地方歌吟背负双手风起劲吹如将飞去。
“可是这血书让我们给见了……也许这血书有很多生命等援手待拯救越过了千山万山落在别人手上又阴差阳错叫我们给见了!”方歌吟缓缓回身目光有一稀深沉的热忱:“小娥你说我们怎能不理呢?”
桑小娥盈盈站起笑挨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娓娓道:“你说的我都听你!”
她甜甜一笑无限依存的俏脸在方歌吟怀中:“你去那里我都跟你。”
●“血河车”第二部份“逍遥游”终了请看第三部份“养生主”
■稿于民国六十九年三月十二日
■神州诗社解散并改组为正式出版社成立之日。
………【第0章 “养生主”序 义的当为】………
有读者反应说:“‘血河车’故事和‘神州奇侠’系列真看不出是同一个作者的手笔!”这正是我的抱负如果可能我正准备在第三个长篇中能再有如此胆气创出另一种风格和气局。‘血河车’和‘神州奇侠’其实是同的虽然在手法上“血”近于中国文学传统章回小说之笔法“神”近于中国现代小说之创意但中情感、气势、风格、经络都是一脉相承的。不重覆自己而且没法越自己更要不断创新便是我自小学时代拿笔写作以来的宏愿。从写诗到写散文至写小说甚或论文然后编书迄今天写武侠小说仍未变初衷但求无枉此生而已。
不过受一些名家前辈的影响也是有的。自幼最偏爱金庸先生的作品觉得他小说至博至大真是望道始觉大地宽读他作品才知情深义重。中国古典小说或现代小说作品有他份量之厚者亦难有他份量之博;有他作品份量之大者亦无他作品份量之重。博大厚沉是其作品之特色。古龙先生之作品为我成长后常看其破旧立新、创意才气亦令人有钦服之处。近日对日本武侠小说稍加涉猎对小山胜清、柴田三郎、司马辽太郎等作品也算翻了一些。西方剑击、日本武士道跟中国武侠品味都是大有回异但也有精神相契之处。偏执一方者常言:中国武侠小说就是中国的跟“舶来品”不能扯上任何干系!或曰:中国武侠小说就是日本武士道和西方剑侠小说“翻版”这些都是坐井之言。融汇贯通、师彼之长才是正道。不管如何所幸我们生在泱泱中华上国写出来的作口却有展不完的深厚传统有笔削不尽的悠远历史有品味不止的人情世故要写武侠当然是这世界上最有侠气的中国人胜任之责!
这里有一个颇好玩的统计:一般出租武侠小说的书店对于我的书多备有两套而且新书出来之前要事先“登记挂号”。租看武侠小说虽然对出版者来说若而不购是极大的不利但对于作者的我来说写出来的作品应是求读而非求买则是十分欣慰。又某些书店向出版社抱怨说我的书常遭盗窃我曾跟社内同仁嬉言:“看来我读者群中之三山五岳的人倒不少!”虽则“偷书不为贼”但自己的妙手空空令别人的血本无归当非义者当为。有几位读者有些已成家立室有些是大学研究生常亲至出版社里等看新书的出版这更替得我惶愧交集觉得如不把其余的几部书快写、写好那真有负重望了。
五月末旬将应邀赴南部演讲:屏东农专“俱怀逸兴壮思飞”高雄师院“欲上青天揽明月”高雄海专“百战沙场碎铁衣”高雄工专“江湖寥落尔安归”文藻女子外语学校“江湖秋水多”等谈的都是以武侠小说作为一种文学上的研讨。这段日于;天天赶稿病了两场。好像武侠小说里真气岔了道:“走火入魔”一阵寒一阵热脑袋似被斧劈心口有如刺钻但我一心要好起来而且一定会好起来。
板于一九八o年五月六日二次大病中
军舰岩行前五天
………【第一章 被困七星谷】………
人——活着为了什么?
们是许多人孜孜仡仡自从有了生命使开始探究这生命的意义。
但方歌吟只剩下了十五天的生命——
“百日十龙丸”给予了他十倍以上的功力却限制了他只有百日的生命。
一个人自知生命存只百日会怎样?——
诈醉仟狂?悲笑终口?或放浪形骸、胡作非为?
方歌吟都没有这样做。
虽然他也有勇闯少林力挫严老苦拼天象甚至博战血奴独挑恒山但这些并非好勇斗狠罪衍恶业而是为情为义合理成仁的战斗;他一往无顾。
而现在——他只剩下最后的十五天:十五个白昼十五个夜晚如在月初则他最多只能见月圆一次如在月梢则他最多只能见月缺一次。
月圆月缺——如果你仰望苍穹月明星辉却是最后一次的灿烂——你会别头而去还是暗挥长泪——
这些方歌吟都没有。
他也望着星空繁星点点在他只剩下十五天的生命里他也会想到朱完的心愿要照顾桑小娥父仇末报以及“生要能尽欢死亦能无憾”的师伯宋自雪郁郁一生的“江山一剑”祝幽以及期望能在未死前拜望师母宋雪宜一次……
但他此刻尤自耽心那在金衣会尸上搜出来的一角纸团上面的血字:“……被……困……七……寒……谷……”
是谁被困?
因何被困?
是谁困人?
他在替留血书者耽心耽心那写血书的人等不等得及他赶去。那人的生命是否也像是苍穹的星子微弱者一霎一霎闪亮。
要有信念。
等看我。
方歌吟忘了自己将死只希望能拯救人之再生。
他在这仅存的十五天生命里餐风饮雨披荆闯棘赶去武林三大绝地之一的“七寒谷”要探个究竟。
他忘了自己……。
□□□
“啊流星。”
桑小娥在他身边如此低唤道。
方歌吟在星夜下看去桑小娥纤巧的侧脸是如此匀美娇好。方歌吟不禁有悲哭的冲动。因为他快要永远看不到了。他不畏惧生命之消逝作为一决斗者跟“日出而作同入而息”的击壤而歌者没什么分别;只怕在人生长流里岁月苍茫申自己竟失去了依凭…
……花飞随风……
……流星湮逝……。
唉。
方歌吟心申不禁黯然一叹。只听桑小娥衣裙枭动菩萨般静柔蛟美的手掌合拢于心在轻轻地唱着一歌:“……把映着泪痕的纸交给那旅行底水……何时才能流到你……屋边……让它弹动你底……心弦……”
那么轻浅的声音像一舀流水湍漩在石边等待一次惊艳。那末虔诚的声音雪白的双颊映着些微的红潮长睫对剪下隐隐的涵光。
“……我曾问那南归的雁……何时带来你的消息……它为我命运呜咽……希望是梦心无依……”
每一句的第一个字“我”或“何”都一下子拔高少女稚气的声音里充满了殷切的想望可是有自珍呀有不平……唱到“呜咽”时是真的“呜咽”了;唱到“无依”时是真的“无依”了……
方歌吟见桑小娥的泪珠在星也下簌落下来。他蓦然意识到不能把握这生命的珍美而心疼如绞。
我不能再照顾她了。
方歌吟心里如斯地狂喊出血来。
“大哥;”虽已如同夫妻桑小娥还是习惯这样呼唤方歌吟。
“如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桑小娥幽幽地说。
不能!
方歌吟激声道:“不行!小娥——你要想想帮主!”
伯父就是桑帮主。即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名列“三正四奇”之一的“长空神指”桑书云。
“……爹会了解的。”桑小娥掩脸。
星空下的一片柔弦。星空下的倩脸。
方歌吟轻拥而笑:“……帮主孤零零一人……”
桑小娥抬头泪光在星光映照下一霎闪烁:“……可是你也在那路上……苦苍苍一人呀……”
方歌吟目注桑小娥怕下一刻再也见不到她了。
“小娥。记住。生命是美好的要活看才是完成我心愿。我一股英魂也会随着你。陪我而逝乃是枉死。那不像我的小娥。”
桑小娥不住落泪不住颔。方歌吟不知怎的想起那长安客楼上初遇桑小娥的一战……她那时还是一身爽落的男装两条如絮的飞隅在空中飞舞她跃起、跃落阳光清清楚楚照进来:那般惊心动魄的初遇……
那末美的一战就在这时漫天寒星中忽有二枚闪落下来夹看尖锐的呼啸急打方歌吟、桑小娥眉心死穴。
□□□
两点寒星急打!
方歌吟闪电般双指夹住一枚长剑“呛”然出辅击落射向桑小娥之另一枚。星光下方歌吟一映照指间五棱暗器出猝厉的蓝芒。
是见血封喉的粹毒暗器!
方歌吟一声断喝:“谁?!”
只见一阵籁籁星空下的胡桃树与杏子树一阵轻摇无声地落下了三个黑衣蒙脸人。
他们低蹲的身姿精炯的眼神一望而知是武功极高、杀气极重的能手。
最奇的是中间那名腰畔系有一团红光朦朦的事物。
此处已近宁夏之银川风光极美就算晚上在星夜下也有一种醉人气息。但这三人一现身杀气腾腾好似绷紧了的弦而杀人的箭矢随时脱手射出□□□方歌吟却毫无惧色。双指轻轻一弹“唆”地一声五梭蓝星“筋”地射入了一棵樱花树余申直没不见。三人见此出手都震了一下。
方歌吟轻弹宝剑出“唆”地一声问:“我与诸位向无冤隙因何下此毒手?”
三人一怔。光见当中那黑衣人沉声道:“两位自何处来往何处去?”
方歌吟悠然道:“我等自来处来到七寒爸去去”三人又是互觑一惊。当中那黑衣人叱道:“七寒谷是禁地你去作甚?!”
方歌吟道:“既是禁地你管我作甚?!”
黑衣人露出野兽一般白而尖森的牙齿裂嘴笑道:“小子饶是你胆大你听过天罗坛未?”
方歌吟脸色一变桑小娥却“呀”地一声花容失色。
□□□
“七寒谷”与“忘忧林”、“素女峰”号称“武林三大绝地”之“素女峰”只准女子上山不准男子入山但“七寒谷”却男女皆不准更为霸道。
恒山素女峰上有名列“三正四奇”中的雪峰神尼坐阵但“七寒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