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龙髓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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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嗯，起来吧！从今日起，为师便教你学武练功，随我来！”
童子宗带着厉磐，左折右拐，来到一片树林之中。只见此处树木均是又矮又细，树干仅有杯口大小。童子宗在一株小树前站定，说道：“小徒儿，你运气于掌，凌空击打这株小树。切记，万不可将小树打折了。”
厉磐说道：“嗯，徒儿知道了。”当即走上前，气凝双掌，推向小树。只听嚯喇声响，小树拦腰折断，上半截急速飞出，竟将后面三株小树也撞折了。
厉磐沮丧不已，说道：“师父，徒儿控制不住气力，将小树打折了。”童子宗嘿嘿笑道：“小徒儿，你可知为何如此？”厉磐摇了摇头。
童子宗笑道：“你内力虽然浑厚，却半点不会运使，一旦出掌相击，便是全力施为。如此大力，这小树怎能承受得住？你站到一旁，瞧为师怎么打。”
厉磐退到一旁，见童子宗举起右掌，口中说道：“我这第一掌，要击得小树纹丝不动。”说着凌空一掌击向小树。厉磐定睛一看，小树果然纹丝不动。
童子宗收回手掌，说道：“我这第二掌，要击得小树摇摇晃晃。”右掌一划，凌空击出，果然打得小树摇摇晃晃。
童子宗跟着说道：“我这第三掌，要击得小树干折皮连。”话音未落，右掌又再击出。只见小树从中折断，上半截倒垂下来，树皮却和下半截相连。
厉磐瞧得目瞪口呆，只听童子宗说道：“我这第四掌，要击得小树连根拔起，一飞冲天。”说着大喝一声，手起一掌，击向小树根部。但听唿喇声响，小树连根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跌落在三丈开外。
童子宗抱臂于胸，满面得意之色，说道：“小徒儿，师父这四掌打得如何？”厉磐见童子宗挥掌击树，收发自如，心中佩服不已，说道：“师父快教徒儿，徒儿若能如师父这般运气使力，便不会失手杀人了。”
童子宗捋了捋胡须，来回踱步，边踱边说道：“嗯，师父这就教你。这个……这个……武功之道，最最要紧便是恰到好处，攻之所宜，守之所宜……”
说到此处，童子宗突然停下脚步，凝神思索，过了片刻又才说道：“嗯，攻不可过，守亦不可过。无论掌法、拳法、剑法，均应发所当发，收所当收，如此方能收发自如，攻守无碍。小徒儿，你现在就出掌打树，一株一株打之不停，若能打得小树纹丝不动，安然无恙，你便不会失手杀人了。”
厉磐嗯了一声，当即站到一株小树跟前，挥掌便击。小树登时从中折断，上半截平平飞出。他一连打了三株，三株都是从中折断，上半截平平飞出。
厉磐甚是懊恼，叹气道：“师父，我不行啊。”童子宗哈哈大笑，说道：“小徒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想打得小树纹丝不动，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嗯，这无极中峰树木甚多，你接着打，为师回去瞧瞧赤霄剑再来。”说着身子一晃，几个起落，已不见了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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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唯伸以屈（2）
厉磐当下又去打树，堪堪打了两个时辰，已打折上百株小树，童子宗仍未返回。厉磐见林中小树所剩无几，自己却依旧无法收发自如，心中焦急万分。
忽听童子宗在树林外叫道：“小徒儿，练成了么？”话音未落，童子宗已倏忽而至，右手提着一坛酒，左手提着一只公鸡。
厉磐说道：“师父，徒儿愚蠢，尚未练成。”童子宗说道：“不练了，不练了，跟师父弄饭吃去，肚子饿得咕咕叫，好不难受。”
厉磐跟着童子宗出了小树林，翻过两座小山丘，进入一片幽深的楠竹林。二人沿着青石板筑成的林间小径，折折拐拐，行了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三间竹屋之前。只见正中那间竹屋的门眉上挂有一匾，写着“无极轩”三个大字，因时间久远，墨迹已然斑驳脱落。
童子宗说道：“这是你祖师爷的居所，日后你就住在此处吧。”将手中公鸡递给厉磐，说道：“这只鸡你拿去斩杀了，洗整干净，给为师弄一道好菜。为师先去喝两盅。”说着提了酒坛，迳直进入无极轩。
厉磐见左首那间房屋立有烟囱，知是厨房，当即提了公鸡进去，见里面一应厨具作料齐备，而且颇为整洁，想是童子宗平日常来打扫之故，心道：“师父不忘打扫祖师爷的居所，他自己的住处却久未清洁，肮脏不堪，真是好笑。”
厉磐以前和爷爷相依为命，对烹饪一道轻车熟路，不到半个时辰，已煮好米饭，做了一道香气四溢的清蒸鸡。童子宗闻到香味已是馋涎欲滴，待吃了几口，不禁连声赞叹，直夸厉磐的烹饪手艺。
自此，厉磐便在无极中峰居住练功，童子宗则隔三岔四带些鸡鸭鱼肉、油盐柴米过来，由厉磐下厨烹制，他则坐享其成。
忽忽一个月过去了，厉磐依照童子宗的指点，先打小树，再打楠竹，堪堪打折了上千株小树楠竹，终于能够灵活运使体内真气。
这日秋风乍起，天气转凉。童子宗把厉磐叫到屈无极坟前，说道：“小徒儿，如今你体内真气已能收发自如，为师这便传你‘唯伸以屈’无极剑法。这套剑法要旨在一个‘伸’字，以伸求屈，唯伸以屈，意思是只攻不守，以攻为守，练得熟了，使将开来，威力巨大，无人能撄其锋。你站到一旁，先看为师演示一遍。”说着拔出赤霄剑，唰唰唰使将开来。
厉磐见童子宗出剑如电，迅捷非常，比之江一展所使剑法快了数倍不止，而长剑急速挥舞，却无半点声息，只觉眼前数十团剑花扑朔迷离，直往外冲，瞧得他头皮发麻，几欲晕倒。
忽听童子宗大喝一声，高高跃起，长剑迳向一株大树刺去。但见树皮片片飞落，一截白白生生、方方正正的树干露将出来。
童子宗跃回地面，还剑入鞘，说道：“小徒儿，这最后一招叫做‘登峰造极’，乃是瞬息间刺出二十剑，直取对方胸前要害。嘿嘿，此招一出，任谁也得满身窟窿。”
厉磐瞧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师父，你的剑法比那个‘电闪雷鸣剑’老伯伯高明多了。”童子宗说道：“‘电闪雷鸣剑’老伯伯？你说的是铁山派江一展吧，嘿嘿，此人剑法寻常之极，绰号倒取得响当当。倘若遇到剑术高手，一招便要了他的狗命。”
厉磐说道：“师父，这个老伯伯已经死了，是被我一掌打死的。”童子宗说道：“嗯，你当初不能灵活运使体内真气，全力一掌，那老头子必被震到三丈开外，剑飞人亡。”厉磐见童子宗说得分毫不差，奇道：“师父，你又没看见，却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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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唯伸以屈（3）
童子宗笑道：“可想而知，又何必要亲见。嗯，小徒儿，祖师爷的‘唯伸以屈’无极剑法为师已演示了一遍，你看清了么？”
厉磐说道：“师父的剑法使得太快，徒儿愚蠢，只瞧得一团团剑花冲将出来，却不曾看清一招一式。”
童子宗捋须笑道：“嗯，这就对了。这套剑法要旨在一个‘伸’字，使将出来，却是一个‘冲’字，剑剑前冲，绝无后退，全力相攻，绝不回守。嘿嘿，正因如此，为师才得了一个‘千冲神剑’的外号。”
他顿了顿，又道：“小徒儿，为师这就将剑法一招招慢慢使将出来，这次你可要瞧仔细了。”
厉磐连忙躬身答应。只见童子宗拔出赤霄，长剑斜挑，慢慢向上刺出，同时口中说道：“‘唯伸以屈’无极剑法第一招‘首当其冲’，乃是以长剑挑刺敌人面门。”
跟着童子宗又演示第二招“击楫中流”，乃是剑锋回转，横削敌人腰腹。第三招“一飞冲天”，乃是腾身跃起，直劈敌人头顶。第四招“芒刺在背”，乃是滑到敌人身后，一剑刺向后背……第二十五招“挥斥八极”，乃是一招八式，分刺敌人双眼、双肩、双股、双臂……最后一招“登峰造极”，乃是剑如雨下，二十剑一气呵成，全往敌人胸口招呼。
童子宗演示完毕，还剑入鞘，说道：“小徒儿，可看清了。”厉磐点了点头，说道：“徒儿全记下了，也不知道对不对，请师父将赤霄剑借徒儿一用，徒儿练给师父瞧瞧。”
童子宗纳罕道：“你全记下了？”厉磐又点了点头。童子宗将信将疑，还是拔出赤霄，扔给厉磐。
厉磐接过赤霄，当即长剑斜挑，向上刺出，口中说道：“‘唯伸以屈’无极剑法第一招‘首当其冲’，乃是以长剑挑刺敌人面门。”跟着剑锋回转，横削出去，说道：“第二招‘击楫中流’，乃是剑锋回转，横削敌人腰腹。”
他一招招使将下去，一边使一边道出剑招名称和要领，不一会儿便将三十六招“唯伸以屈”无极剑法使完，回头向童子宗说道：“师父，徒儿可使得对了。”
童子宗张大了口，满脸惊诧之色，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哈哈笑道：“好徒儿，乖徒儿！师父当年习练了一个月，才将三十六招剑法记得不差分毫，岂料你片刻之间便全记住了。你有如此记性，何愁神功不成。今日不练了，走！随师父喝酒去。”说着转身便往无极轩走去。
童子宗走了数步，见厉磐并未跟上前来，回头说道：“小徒儿，快走啊，你弄个好菜，为师今日高兴，要一醉方休。”
厉磐说道：“师父，徒儿勉强记住了剑法招式，并未练得纯熟，徒儿想再练一练。”童子宗脸色一沉，说道：“练什么练，明日再练不迟。你内力深厚无匹，记性又好，不出半年，定能胜得那厮。这就走吧！”
厉磐无奈，只得随童子宗回到无极轩，弄了好饭好菜，服侍童子宗吃饱喝足，后来见他酒酣熟睡，这才提着赤霄到竹林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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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萧墙之赌（1）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半年过去，又到了春暖花开时节，无极中峰处处鸟语花香，蜂飞蝶舞。在这半年之中，厉磐除了照顾童子宗饮食起居，每日都是早起晚睡，苦练“唯伸以屈”无极剑法。
这日，童子宗下山沽酒，厉磐提了赤霄剑，又到竹林中练习。他一招招使将开来，由慢而快，越使越快，到后来只见团团剑花四面八方冲射而出，却不见内中使剑之人。
堪堪练了一个时辰，厉磐使得兴起，将一股浑厚真气运至剑身。刹那间，竹林之中剑气纵横，嗤嗤声不绝于耳，数十株楠竹被削得七零八落，狼籍一片。
忽听童子宗笑道：“好极！好极！小徒儿，你已尽悟剑法真义，快来同为师一较高下。”
厉磐收剑驻立，见童子宗放下酒坛，从地上拾起一截断竹，跟着滑步冲出，断竹斜挑，迳往自己面门戳来，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