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传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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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正准备寒暄，陆逊却示意不要出声，迎着来人，陆逊要红绡和童子留下，肚子领西风往树林里走去。
这竹林绿叶莹莹，一地的碎影，西风心里料想是要去见她了。
冻水消痕，晓风生暖，春满东郊道。
迟迟淑景，烟和露润，偏绕长堤芳草。
断鸿隐隐归飞，江天杳杳。
遥山变色，妆眉淡扫。
目极千里，闲倚危樯迥眺。
动几许、伤春怀抱。
念何处、韶阳偏早。
想帝里看看，名园芳树，烂漫莺花好。
追思往昔年少。
继日恁、把酒听歌，量金买笑。
别后暗负，光阴多少——
一阵幽美却满怀哀伤的歌声飘进二人的耳中，陆逊眼神流露出心疼的神情，他看看西风，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毕竟有负于牡丹，西风心里也十分愧疚。
远远的，竹林里，水影上，有一位婀娜的女子，正两眼空洞的看着天空，唱着忧伤的歌。就在此时此刻，西风心中一阵隐隐的痛，这眼，让人难以释怀。
“我来了……”
是他，是他吗？这声音，日日夜夜耳里的声音，只一瞬间，眼泪倾泻，却依旧静默。他来了，是为她而来，他来找她了，这些都是真的吗？西风看着也都心碎，如此柔情，任谁都无法逃避，他什么都无法给，却只能给一个拥抱。
走上前，一把抱住牡丹，任她的泪水把自己淹没。
“我真的来了……”牡丹眼如泪泉，无语凝咽，他真的来找她了。
牡丹伸出手在西风掌心小心翼翼的写下两个字，其实这些他心里都是明白的，她想要的这辈子恐怕都给不了，西风没有回应，只是又将牡丹揽回怀里，他已经对不起两个深爱他的人，不能再辜负眼前的这个人儿了。
竹影里，紫衣的男子悄然走远，心头划过一丝谁也看不见的伤痕。
牡丹尾随在西风身后，看着他越发健硕的背影，想着刚才那温暖的怀抱，娇嫩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浅笑。西风停住脚步，侧头看着，这么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笑脸。牡丹回过神看着西风，低下头，问：“怎么……怎么不走了。”
“在看你。”
“……”她羞涩的不知该如何应对，其实这三年的时光里，她除了到竹林里唱歌，平日几乎不再开口说话。
“我，我现在已经是纯阳宫的人了，此次下山是受师命到江湖上游历的，途径这里……”西风看着牡丹，继续说：“来这里，看看你。”
“嗯”牡丹重重的点头，眼角有莹莹泪光，若他行走江湖，不知何时再来，如此要等多少年呢？
二人向着镜湖小筑走去，红绡远远瞧见西风回来，兴高采烈的迎上前去，却不想后面竟跟着个天仙似的人儿，心里极为不快。
“我当时是何故人，原来是旧情人啊。”红绡歪着头，看着他二人。
“这是我师妹，红绡。”
牡丹轻移莲步，上前来微笑作利，红绡见此女很是谦和，也稍稍收敛了一些，只是并不理睬，悻悻的回头走向屋内。
陆逊站在廊檐，羽扇掩面，对着红绡妩媚一笑，看的红绡满面绯红，好生娇媚的男子，简直是妖孽。
“姑娘，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啊？”
红绡左右嗅嗅，除了花香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便问：“什么也没有啊？”
陆逊慵懒的看着这红袖的女子，笑道：“可是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醋味呢，好浓啊。”
“你！”红绡又气又脑，愤愤地转身就走开了，留下陆逊一眼的*，却看着远处那被夕阳拉的很远的人影。
是夜。
牡丹端着热汤来到西风门口，好久没有下厨做饭，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正犹豫着，西风推门出来。抬起头，见到是宁月，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脸，让步进屋。
端过热汤，闻了闻，西风说：“真香。”
“那就趁热喝吧。”
“让你费心了。”
牡丹觉得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在加快，一时间竟然没有接上话，气氛有些尴尬，西风意识到什么一样，轻轻嗓子说：“很好喝。”
牡丹还是没有接话，西风也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了，问：“怎么了？”
“带我走吧。”
瞬间，烛影晃动，两人都沉默了。
一道浅浅的泪痕印在她的脸上，西风都看在眼里，也明白她的心，只是带她离开真的合适吗？自己什么都无法承诺，什么都无法给，虽然不想辜负却还是辜负了。
“我什么都不求，什么也不需要，只是想……”苦涩的咸滋味蔓延喉咙，“只是想能远远的看着你，就算天涯海角，就算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我也……我也无所谓。”
“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爱或者不爱……”
西风看着牡丹，怔住了，他已经没有什么话语可以拒绝这样的一个女子，只能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娶了别的女子……”
“没关系！都没关系！”牡丹站起身，推开窗棱，夜里的风是凉凉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她背对着他，继续说道：“我什么也不需要，不要名分，甚至不奢望你心里有我，但当我再一次在那片竹林里又看到了你，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我天天都在想你，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我的心就满足了。”
西风来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挽起一缕青丝，放在鼻尖，有淡淡的幽香，这如深谷幽兰一般的女子，他该如何面对，他又一次恍惚了。
牡丹回过头，看着西风，她真的爱他，纵然是万丈深渊，只要有他，她也愿葬身于此，万劫不复。
西风抬起头，牡丹迎上自己的唇，含着淡淡的花香，西风被她的柔情融化。冰封了三年的心，以为不再有任何涟漪，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空荡的夜空里划过一道身影，旋转，飞舞，张扬的水袖，舞的疲惫，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多情总为多情苦，夜风吹过，有人起舞，有人怅惘，有人酣睡，有人浓情蜜意，有人心怀愧疚，更有人在远方饮尽相思，朝朝暮暮里黄沙漫天，却从未改变。
第二十章 别万花纵身江湖
既然剪不断，那就随她去吧。
西风终究还是逃不过牡丹的绕指柔，别了陆逊，三人起身上路，牡丹告知西风，从万花谷去长安其实别有途径，不必过万毒峡，西风得知后，还是坚持要去万毒峡走一遭。于是，一行三人来到万毒峡。西风叮嘱牡丹红绡在外等候，他要去取一样东西。牡丹应允，只是红绡偏要跟着，争执一番，见西风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
踏进万毒峡，浑浑噩噩的感觉油然而生，心里眼前回想起的竟是当年大战巨蟒的片段。西风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寻找着当年埋剑的地方。没多走一步，心里就痛一分，每痛一分，宁月的脸庞就在心里多显出一次，她终究已经种在自己的心里了。
“啊——”西风狂吼着，他还有好多话没有来得及说，她就这样消失了，他心里有恨，恨自己为什么非要上纯阳宫，恨那些害他家破人亡的人，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彷徨不定，恨自己负了一个又一个情深意重的女子。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西风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心里的恨，他并不伟大，并没有多么坚强，却要坚持，不得不坚持，新仇旧恨统统压着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地面微微泛着白光，西风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慢慢的走进它。是它，我的剑，西风心里想着。
在拔剑的一瞬间，西风仿佛在白光里见到了宁月，她乘风而来，面若桃花，绝世的面容里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颜，让人刻骨铭心。曾经出生入死的画面想海浪一般席卷着西风，痛苦的泪水夺眶而出，三年了，究竟是谁让你魂牵梦萦，终究是你……
抚摸着湛兮，半透明的剑锋，透着摄人的寒气，冷冷的看着西风，一股熟悉的气流再次迎来，是她的气息，是她留在剑里的。
裹着湛兮，西风擦干眼泪，迅速离开了万毒峡，那里装了太多他不敢面对的自己，他只想快点逃离。
“风大哥……”牡丹见西风回来时，脸色有异，正想问什么，被西风一句带路，给挡回去了，牡丹觉得他心里装了太多太多。
红绡一路上自顾自的玩着，偶尔嘲笑一下牡丹的装扮，说她怪里怪气的，说长安的女子见到她，肯定会认为她是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
西风只是默默的抱着湛兮，不参与她们二人的话题，牡丹依旧谦和，一路上迎着笑脸默默地看着西风的影子，根本没有认真在听红绡说着什么。
江湖路上多凶险，临别时师兄这样说的，但只要有他，牡丹什么也不怕。绕过许多弯路，爬过几个山头，他们已经离万花很远了，西风问牡丹：“真的不后悔吗？”牡丹认真的点点头，西风调转马头，冲着牡丹灿烂的微笑，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好不容易走了几日，终于能在山坡上望见长安城了，红绡激动的笑了一天，西风和牡丹都觉得红绡是个心地善良，纯真活泼的女子，但只有西风知道，这笑容背后隐藏多少伤人的眼泪。
如今的长安城，正是繁华昌荣，上有明主，下有良臣，如今的大唐，受天下瞩目，各国来朝，好不气派。行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里，眼里尽是各色商贾，小贩穿梭其中，店铺林立，酒家生意红火。许多外国来的人也混杂其中，说着别扭的中原话，听起来很可笑。还有许多打扮艳丽的女子们在街边揽客，自古青楼多*，可见如此。
三人走马观花的穿过几条热闹街道，正准备找间客栈住下，红绡只顾四处看热闹，倒不想竟与来人撞了个满怀，皱着眉头，大声埋怨着：“你怎么走路的？没看着……”见此情形，西风二人转眼看过来，只见到一位身形消瘦，面目清秀俊朗的男子静静站在那里，一脸温润的笑着。
“你这厮！撞了人还笑，让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
“……”未等这俊俏公子解释，红绡便抽出红袖，将那人推出去，摔了个狼狈。
西风倒是有些惊讶，不曾想先前的娇弱女子，竟还有这份力气。
“红姑娘，我看，咱们就不与他计较了。”牡丹上前扯扯红绡的袖子，周围已经围上看热闹的人群，红绡看了看，一把甩开牡丹的手，径自向前走去。
身后，那可怜的男子，一脸苦相，西风打了个手势，也尾随离开了。
停停走走的三人，转过几条街道，终于在一处较安静的客栈前停住脚步，西风道：“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可好？”他看了看身边两位绝色的女子，牡丹满意的点点头，红绡低着头并不说话。
“爷，您这是住店还是用饭？”小二一脸欢笑的迎上来。
“住店，要三间房。”
小二看了看这三人，挠挠头，略显尴尬的说：“爷，实在对不住，近来让这牡丹大会闹的，城里的店满了多半，一间客房了。”
牡丹一听，登时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似乎又想起，许久之前那个朦胧暧昧的月夜，红绡看的古怪，甚是不屑，说道：“一间就一间，我们姑娘家住着，至于他嘛……给他找个马棚就可以啦。”
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