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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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那,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给玉弓敬酒端茶忙的不亦乐乎。玉弓也不断泄露口风。将不少秘密都向小卢透露。尽管他每次泄露一个秘密前,都告诫小卢,直到她发誓不泄露才告诉她。两人在路上边走边聊,并不感到寂寞。玉弓注意到,当他说到将秘籍送给宛若时,小卢懊丧得呆了一个时辰。男人要是为一个女人所迷,他就会变成一个瞎子。
到了南京已经是掌灯时分。已经有车在码头上等。两人就乘上马车。车摇摇晃晃在石板路上走。玉弓心里惦记着小米,不由得想的入神了。车停了,小卢走下车,只听到一声尖叫,是小卢,玉弓蓦然醒来,他拔身跳出车厢,朝叫声赶去。来到一座古庙。因日久没有香火,残寮瓦坏,燕子已经南飞,空留下许多钵状的巢。呈现一派衰败景象。玉弓冲进庙门,只听见“砰“的一声庙门关上了。玉弓顾不得这些怪现象,他冲进殿堂,两边泥塑的偶像凶横地瞪着他。屋顶疏漏,透过几缕月光。屋檐下结着蛛网。
“小卢,小卢!“玉弓着急地呼唤,可是四壁没有回音。这时墙上幢幢黑影,不知从哪里转出五六个黑衣蒙面人,为首的一人指着玉弓道:“把他捆起来。”手下的人便从四面包抄过来。玉弓纵身一跳吊在殿梁上,那些人碰在了一起。叫道:“还会武功。”为首的伸手来抓玉弓的脚,玉弓伸脚一踢,将那人踢到在地。那些人抽出兵刃乱砍。玉弓不想伤人,就退到神龛前。背对神龛,面对身前弧形排开的敌人。这时神龛的供桌下伸出一双春葱般的玉手闭住了他双脚的穴道,那是小卢的手。为首的见玉弓不愿伤人,又见他穴道被制,就麾众冲上七手八脚将玉弓擒住。五花大绑押出庙去。这时那双玉手又神秘地缩了回去。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点了玉弓的昏穴,玉弓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待醒来时,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孤零零地感到有股寒气从脚跟直灌脑门。
一会儿,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聚精会神环顾四周,这才模模糊糊看到室内七横八竖躺着一些人。空气臭腐沉浊,散发着床铺和棉被的霉味。他摸了摸身边,果然有一床棉被,看来他们还不想让他感冒死去。
“水…水…水”他挣扎着颠颠倒倒走过去,看到喊叫的是一位枯瘦老者,他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到有点烫手。
“他死不了。这里有天下第一的名医为咱治病呢。”黑暗中传来一个洋洋得意的声音道:“七号,你的酒菜老夫替你消受了。小伙子,你从哪里来啊?你的一份老夫也替你包下了。啊!老夫大名叫郑仪思,掘墓派的老掌门,是天下第三高手,你们都打不过我的。哈哈哈,吃吃吃。”他骄横地笑了。这时壁上的灯亮了。墙壁上燃着几盏油脂灯,灯光照亮了这*棺材。玉弓才看清了这人嘴大嚼着,酒一滴滴顺着胡子滴下。原来他吃的是他俩的份。这时玉弓肚里的饥火也开始在燃烧。
“有人病了。”
“七号病了。”有人喊着。
“哐当”一声,走进一个牢卒,他放下一粒药丸和一碗水,“哐当”一声又出去了。玉弓这才看清牢门,他本能地走过去,抓紧门上的铁条朝外看,眼睛睁得好大好大。你平时逛厌了街,上厌了学,读厌了书,吃厌了食物,听厌了家里人的絮絮叨叨,可是这些在这里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然而铁条是那么冰凉,一直凉到了他的脚底。
“别指望能出去了。”身后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想开点吧,想不开你会发疯的,不过能发疯也好,那会省去许多痛苦。”那人面带讥謔地指着七号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当掌门玄贞子。”
“玄贞子?”玉弓惊叫起来。二十年前传说他和南海神尼比剑,三天三夜不分胜负,轰动了武林,事后仙踪杳如,谁会想到他被关在这里。这可是一件能够轰动武林的大阴谋。
“你才呆了几个时辰就受不了,而我呢,已经关在这里二十年五个月零三天。这里除了死人被砍头拖出去以外,还没有听说有什么人能活着出去。”那人耸了耸肩膀道:“曾经有人制住了牢卒冲出了这道门,可是很快被痛打一顿,关进里层黑牢。关在这里的都是曾经风行一时的武林名人。”他指着一个小洞道:“这是吸血洞。近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有人将手伸出这个洞,真元就会被吸收殆尽。想要活命,就得苦练一股真气护住心脉,这股气最是精纯。外面的人就轮流将这股精纯之气吸取,直到你练不出真气时,你就差不多可以砍头出去了。初来时我也和你一样,后来也想开了。在狱中没有寻仇厮杀,不必提心吊胆,那些看守都是武林高手,反倒像是我的卫兵。瞧,皇帝不也是被关在禁宫中,受到妖娆的妃嫔、阉割的太监和溜须拍马大臣们的包围,像一匹被稻梁养肥的马,住在富丽堂皇的马厩里,不能乱看,不能乱想,不能乱说,不能乱动。成天在奏折上画圈圈。他的境遇比囚犯还糟上一百倍呢。晚上睡觉要心存警惕,生怕睡过了头耽误了早朝。还要提防奸臣篡位、百姓造反。而我要睡便睡,要嚷便嚷,要笑便笑,要唱便唱,要胡说便胡说,多自在。给我讲讲吧,这些年来,江湖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玉弓没有回答,他本不是江湖人,自然不知江湖事。他在想吸功*,如今他带脉藏有毒素,要是来吸他的真元,就拼死将毒素灌输给他,让他够受一阵子。想到这里,玉弓胸中升起了一股炽热的复仇念头,倒希望洞口的主人早日前来吸取他的真元。于是他静下心来,盘膝静坐,做起吐纳功夫。准备与仇敌同归于尽。那些畏惧、烦恼、焦虑像是黑暗在曙光中逃跑了。在没有希望的牢狱,仍有力量去憧憬未来。人只要学会等待希望,他的力量就达到高峰。一连过去了几天,牢里的人都陆续被提去吸血了,可是还没有人来吸取他的真元,他不禁有点着急,又惦念着小米和小卢,日子也显得特别长了。这些天来,他耳闻目睹,对这座魔窟有了初步的了解。在这里有吃有喝,只是那个令人讨厌的郑仪思总要抢夺他的食物来折磨他。牢里关的黑白两道的高手由于无望,互相间也聊聊天,把那江湖的恩怨忘得一干二净,在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希望,没有春夏秋冬的枯荣。你想切磋武艺,牢里都是武林高手,就像一本活的武林秘籍。可是玉弓不想学,因为他们自身都无法脱离樊笼。
牢卒拿食物来分给犯人,郑仪思朝着牢卒痴痴地媚笑,等牢卒出去,他立即抢夺了两个人的食物。那两人也不是好惹的,想来是当年黑道上的魔头,三人扭打起来,因为内力尽失,那些精妙的招式已用不上,只见郑仪思力大,将那人的头发提起,像小鸡一般放倒在地,捻着拳头便砸。另一人俯身前去抱他的脚,郑仪思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像劈柴一般将那人砸的头撞在地板上血迹斑斑。玉弓实在看不过去,他打心眼里讨厌这只牢里的害群之马。当郑仪思凑前用脚踢那两个犯人时,玉弓一脚架住,将他推了个狗吃屎。
“陈玉弓,我要扒了你的皮!”郑仪思怒吼着扑过来。玉弓一脚扫去,郑仪思的脚被扫瘸了。玉弓将他一顿猛揍。“打死他!”有人高呼。玉弓追上去,打得这个号称的天下第三高手在牢房里豕突狼奔。牢卒听到里面吵闹持械冲进,郑仪思躲到牢卒身后举报:“他没有被吸血,他的身上有多余的真气。”
到了吃饭时间,饭来了,郑仪思在玉弓的饭里吐口水,这使得玉弓很生气。玉弓想这厮整天替牢卒折磨人,应当给他一点教训,正当郑仪思龇牙咧嘴笑时,玉弓走过去,一手握住郑仪思的手,在他身上种了蚀魂楔,从此到了吃饭时间,他就要发作,全身蚀骨般的难受,根本无力去欺负别人了。众人这才知道玉弓身具上乘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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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夺命竹签
牢外是座大府第,卢登辉就下榻在这里。由于他在外滩受了重伤,就在这里吸取真元治伤。此时他正在和小卢说话。
小卢:“这个玉弓,他的秘密都被我掏出来了,没什么用了,不如将他杀了。省得我心中有一个疙瘩。若不是他将秘籍送给那个宛若你也不会受伤。”
卢登辉:“这就要怪你。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将粗心改了。当时我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怎么连他有秘籍都不知道。”
小卢:“你是要我了解如何化解走火入魔,根本没说要套出他的秘籍。”
卢登辉:“当初不知道秘籍就在他身上,不然直接抢来岂不省事。这个玉弓口也太密了。这个宛若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你花了那么多功夫,她倒捡了个现成,这下可好,此时妙文章不知又从秘籍学到什么。我们如果武功不提升,简直是坐以待毙。”
小卢:“这些天来我的虎兰点天神功不是就进了一层么。只要将本门功夫练好,还愁什么。”
卢登辉:“哎,你这说法就幼稚了,想那妙文章拿了秘籍才练了几天,恐怕那秘籍上的字都没认全,就将昆仑三圣的合体打得吐血,恐怕你虎兰点天神功练到第十层也不济事。”
小卢:“那就将秘籍偷来,不就得了。”
卢登辉:“说倒容易,恐怕妙文章现在将秘籍怀里揣着呢,怎么去偷。”
小卢:“想那妙文章用五绝锁阳手将玉弓的穴道闭了,就是要引出他背后的人来灭了。可是这玉弓不知被谁在梦中又治好了。我猜想这玉弓恐怕时刻有人跟着。可是有人跟着又为何被我拿住?是了,一定是那人知道武功不敌于我。这样最好,说明他们有秘籍而没练,如果我们将玉弓作为诱饵,很可能就此顺藤摸瓜找出另一本秘籍的下落。”小卢分析到此有点洋洋得意。
卢登辉:“你这样说就有长进了。凡事多动点脑筋,不动脑筋的武术家只能是个武术将。”
这时有人哭丧着脸前来报告:“看牢的高手有人被杀死了。”
卢登辉反而高兴地说:“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走,看去。”
中山方七日,世上已千年。正当玉弓在牢中百无聊奈地度日,外面却发生了变故。
这一天,怪事发生了。一根尖利的竹签钉在了内牢牢卒的额上。将他杀死了。竹签上写着“一”字。这些牢卒是卢登辉网罗的武林高手,也许他们各自有其弃世的原因,使得他们甘愿整天游荡在黑暗中为卢登辉效劳。他们是无名的,正因为无名,没有人了解他们的来历和武功路数。只要卢登辉一声令下,被点名者就会落在无所不用其极的阴险诡计织成的毒网之中。自从开道以来他们从未失过手,现在却有一个人倒下了,倒在一根写有数字的竹签底下。由于发生在内牢,卢登辉下令严查门户,并将几重铁制的闸门关闭。可是第二天,又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同样额头钉着一根竹签,上面写着“贰”字。卢登辉猜想可能内部出现了问题,就相应作了调整。第三天,还是有一人倒下,额上的竹签标号“三”,卢登辉又猜测牢里有秘道,于是翻箱倒柜,到处寻找。就这样疑神疑鬼地过了几日。
又一个牢卒倒下了。额上的竹签标号“四”。接着就有五号、六号、七号,每天死一人,天天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