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质春兰-第5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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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万巧珍的父亲和蓝彩玉的父亲是好友,在一起的多一些,万巧珍可是没有少听自己的父亲夸奖蓝彩玉,说她大气,稳重,聪颖。
黄语嫣说:“即使是你现在被王家打压,你自己的田产,铺面,不是也经营的很好吗?王家不给你们娘儿几个供养,你不是光靠着你的嫁妆也把日子过的好好的?听说,你的嫁妆这几年不但没有少,还又添了一些田产呢。”
蓝彩玉看着几个好友,心里分外感动说:“其实,前天,文蕙和我说了之后,我心里很是犹豫。我母亲回去也劝导了我。很赞成文蕙的安排。可是,我还没有死心。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一封信,彻底死心了。”
陈文蕙心叫不好,一定是王家出幺蛾子了,忙问:“可是王家出什么招了?王家真是可恨。”
蓝彩玉冷笑一下说:“王家却是可恨,我也可恨,有眼无珠,这样的人,对了,文蕙说了,是渣男,这样的渣男,我居然还当珠宝一样的抱着不放,真是瞎了眼了。王家来信到我娘家。不过,来信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我会离开安城来到青阳城。信是给我父母亲的。”
“信上说了我许多坏话,都是子虚乌有的,最后说,他们家要休了我,已经准备好休书了。不过,念在两家的感情,所以,我公婆出面劝导了王志城那个渣男,让我娘家劝导我主动提出和离,这样还能保全我的颜面,保全蓝家的颜面。”
陈文蕙三人都气愤之极,万巧珍最是藏不住,她首先说:“这是什么人?还倒打一耙了?你有什么失德的?你是没有给他们生儿女,还是妒忌没有给王志城纳小妾?还是不孝顺公婆,还是不会女工针织,管家理财?他们王家做了恶心的事情,反而算到你头上,还装个人情出来,看在两家的感情上,让你主动和离?”
黄语嫣也气的不行说:“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渣男,你那个公公婆婆也都是恶心至极,我们就看着,看看他们能落到什么好来?”
陈文蕙开始也很生气,不过转念一想,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事。前天和蓝彩玉说的时候,蓝彩玉显然对王志城还有幻想,现在这封信虽然气人但是,也能断了蓝彩玉的念想,反而是个好事。王家反正是要败落的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她可不希望蓝彩玉母子跟着倒霉。
而且,陈文蕙敏锐的从蓝彩玉的话语里发现,她不再称呼王志城为夫君了,而是直呼其名,这说明什么?说明,蓝彩玉已经彻底死心了,说不定已经和王志城在办和离手续了。想到这里,陈文蕙又看到蓝彩玉身上穿着的锦缎衣服,想到那天见面时蓝彩玉身上穿着的棉布衣服,一种想法在心底浮现,蓝彩玉应该时决定振作起来了。
陈文蕙对蓝彩玉说:“两位姐姐说的都对,这样的渣男就不要留恋了。姐姐怎么打算的?是继续留在王家,还是和离?怎么个和离法儿?蓝伯父和蓝伯母怎么说?”
蓝彩玉苦笑一下说:“我就是想留,人家也不让留啊?我也不是那没脸没皮的人,既然他们嫌弃我们娘儿们碍眼,那我就只能和离了。我父母亲给王家去了信,过两日王志城就会回来办这个事情。到时候可能要到我们的原籍安城去办。我只要三个孩子,还有我的嫁妆。别的我不要。”
陈文蕙目光一闪说:“王家这么突然要求和离,王志城还要特意来一趟江南,可见,王家已经被大楚银行海×瞬弊印K挡欢ǎ敲挥辛朔ㄗ恿耍胍柚踔境堑哪歉龆蛉说哪锛摇H思铱隙ú患米硬蝗鲇ィ欢ㄒ蛉吮涑纱蠓蛉瞬趴暇戎跫摇K裕跫蚁衷诰拖胱旁趺囱焖侔涯闼趺囱础!�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黄语嫣说:“文蕙,你说的很有道理。那这样的话,我们就要重新计议一下了。可不能便宜了王家。按照大楚的律法,女子主动提出合理,可以拿回去嫁妆,但是不能带走孩子。何况,你不但要带走你的孩子,还要把王志城的妾的孩子也带走?一般这种情况也有,就需要女方付出钱财把孩子买回去了。”
还是黄语嫣出身官宦家庭,见父亲断案断的多了,知道的清楚。
蓝彩玉忙说:“我就是嫁妆都不要,也要三个孩子。我自己的孩子是一定要的,没有了孩子,我还不如一死。就是那个庶出的孩子,他娘亲是因为我死的,是我害了她,怎么能再不管她的儿子?将来到了哪一边也对不住她啊。”
说完,已经留下来眼泪。(未完待续。)
第一章 江南
京城的天气凉了起来,陈文蕙和赵崇义坐着船正顺流而下,经过运河往江南赶路。
一路上遇到风景好的山川,两个都会停下来,吩咐车马,仆从一起去游玩一番,真是十分惬意。
这么走走停停,因为是一直像南,倒是越走越暖和起来。不过七八日的光景,已经到达了江南青阳城。
陈文蕙离开青阳城已经有几年光景了,此刻旧地重游,发现青阳城热闹了许多。
街市上做买卖的多了起来,来往的行人穿着打扮都比以前要好一些,还有一些商铺十分先进的卖着南洋一些特产。
陈文蕙和赵崇义到了庆和楼吃饭,特意没有去水阁的雅间坐着,而是去了二楼靠窗的一个座位坐着。
只听隔壁桌子的人在说话,一个人说:“这几年我们镇上许多人都去了南洋,很多已经发家了,我也有些心动。”
另外一个说:“其实,我们这里也比以前好过多了。工坊多了许多,很多百姓进城来打工,比种地强。再说了,我们湖州的道路是最好的,都是一水儿的石板路,马车跑起来又稳又快,下雨也不会把鞋子弄的全是泥巴。正是有这么好的道路,拉货的马车就能很快到达目的地,商业也发达一些。”
陈文蕙一笑,对赵崇义说:“要致富,先修路。”
赵崇义说:“还真是,说起来,你们家以前在安县的时候,就是致力于修路,后来到了德庆,更是大修道路,后来到了湖州青阳城之后,更是在全省修路,不过听说他回到京城的时候,整个湖州的道路还没有修完。继任的黄刺史接着修,现在才差不多修好了。我在京城兵部的时候,就有兵部的官员说,要是全国都打仗了。肯定湖州的兵力最容易调动,主要原因是湖州的道路好。”
陈文蕙玉手支着头说:“这么说来,其实道路修好了,对于军事也很重要。那我们将来去了西北是不是要也修建道路,恩。反正,我是想修路的。那种一下雨就是一脚泥的路,我是忍受不了。”
赵崇义皱着眉头说:“按说,应该是要先修路,毕竟修路的话,兵力调动也容易一些,往来经商也方便一些。可是,西北可不是江南这么多石头山,能开出来石板。西北大多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连树都是少见的。拿什么修路呢?”
陈文蕙犹豫了一下说:“恩。我那里其实有一种方法,有个东西叫水泥,这个配方是从光烈皇帝那里得来的,要是这个东西能运用就好了,造价便宜,修路是最好的。可惜,那个配方,我让黑家的人尝试,却始终都做不出来,要不我庆春城早就用上了。哪里还用得着采石。代价这个高昂?”
赵崇义一喜,还想再问,考虑到这里是酒楼,怕隔墙有耳。就忍住了。忙低头喝了一口茶,压下心里的高兴。
这个时候,隔壁桌两个人的谈话又传了过来,穿姜黄色绸缎衣服的人说:“虽然我们湖州的经济现在好多了,可是,你是知道我的情况的。我是庶出的。将来必然是要分家出去的。到时候,我父亲可能会给我一些田地,奴仆,银钱,宅子之类的,但是都不会多,哪里能还过上如今这样舒服的日子?所以,我想等到分家之后,就把这些江南的田地,宅子都卖了,带着奴仆去南洋,那样,能多置办一些土地,就算是不做生意,光是土地的出产,也够我们一家子过上好日子了。”
另外一个穿着酱紫色绸缎衣服的人说:“你这个打算倒是也对。最近几年,我们江南这边庶出的弟子们,去南洋的不知道有多少。与其在这里看嫡母的眼色,还不如去外面闯荡,反正只要有钱,哪里不能安家。我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我是嫡出的。可是我现在有几个庶出的儿子在,虽然都小,可是,我怕将来我家那个母老虎会对我几个庶出的儿子出手。所以,我想现在就在南洋置办一份产业,这样将来,等到孩子大了,就去南洋,一切都是齐备的,也一早就和家里的小妾们,还有那个母老虎说清楚,小妾们,你们不要惦记着我江南这些产业,田地,铺面了,这些都是嫡子们的。你们的已经准备好了,在南洋呢,也一样赚钱。气候还好。正妻呢,也不要防备着小妾庶子们了,这些人不会和嫡子们争财产的,将来也不会碍她的眼,他们大了之后就去南洋了,说不定一生就见不了了。现在就相安无事吧,这样避免妻妾矛盾。”
那个穿姜黄色衣服的人笑着说:“你家里人口多,你这样分配也对,可是,这样可是要花大价钱的,每个儿子都置办产业,你现在的家底肯定不行,还是要找赚钱的机会啊。”
酱紫色衣服的人说:“是啊,所以我也想去南洋做一些生意,多赚点钱。”
陈文蕙撇撇嘴对赵崇义说:“男人都是这样,你将来可不许这样,要不我可是会把你赶出家门的。”
赵崇义忙说:“蕙儿,我发誓,这一辈子只要你一个人,不,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要你一个人。”
陈文蕙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这个时候,前面一个桌子的两个儒生打扮的人议论声音大了,飘了过来,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他说:“我们湖州这几年百姓生活的越来越好,就是鼓励经商的缘故。”
另外两个穿着儒衫的儒生摇头晃脑的说:“严兄此言差矣。商人逐利,寡廉鲜耻,奸猾狡诈,重商则会败坏道德,使得百姓受到商人的压榨,此君子不为也。”
那个穿青色儒衫的男子说:“怎么会呢?商人逐利是真的,可是,商人多了,工坊就多了,工坊多了,百姓们打工就有了地方,能打工,收入就多了一些,收入多了,手里的余钱就多了,自然买东西就多一些,官府的税收也多一些,这不是好事吗?”
那两个儒生被说的没有了词。
陈文蕙眼睛一亮说:“这个儒生倒是有见识。崇义,你去结识一下。”
赵崇义也佩服这个儒生的理论,闻言点点头,走过去结识了一下,不一会儿,并且邀请这个儒生去他们下榻的客栈见面。
约好之后,赵崇义走了回来,陈文蕙见此,知道不好在酒楼停留,就和赵崇义一起回到客栈去了。
本来,他们出来都有官职,是可以住在官驿的,可是,陈文蕙不喜欢住那里,还是住了一个青阳城最大的客栈,包下三个院子,他们夫妻带着随从丫鬟住在中间的跨院里,旁边两个跨院是住着护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