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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宋书-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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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动众之劳,有捍卫之实,其为利害,优劣相县也。

一曰移远就近,以实内地。今青、兖旧民,冀州新附,在界首者二万家,此

寇之资也。今悉可内徙,青州民移东莱、平昌、北海诸郡,泰山以南,南至下邳,

左沭右沂,田良野沃,西阻兰陵,北扼大岘,四塞之内,其号险固。民性重迁,

暗于图始,无虏之时,喜生咨怨。今新被钞掠,余惧未息,若晓示安危,居以乐

土,宜其歌捑吐罚忧ㄈ绻椤�

二曰浚复城隍,以增阻防。旧秋冬收敛,民人入保,所以警备暴客,使防卫

有素也。古之城池,处处皆有,今虽颓毁,犹可修治。粗计户数,量其所容,新

徙之家,悉著城内,假其经用,为之闾伍,纳稼筑场,还在一处。妇子守家,长

吏为师,丁夫匹妇,春夏佃牧。寇至之时,一城千室,堪战之士,不下二千,其

余羸弱,犹能登陴鼓噪。十则围之,兵家旧说,战士二千,足抗群虏三万矣。

三曰纂偶车牛,以饰戎械。计千家之资,不下五百耦牛,为车五百两。参合

钩连,以卫其众。设使城不可固,平行趋险,贼所不能干。既已族居,易可检括。

号令先明,民知夙戒。有急征发,信宿可聚。

四曰计丁课仗,勿使有阙。千家之邑,战士二千,随其便能,各自有仗,素

所服习,铭刻由己,还保输之于库,出行请以自卫。弓干利铁,民不办得者,官

以渐充之,数年之内,军用粗备矣。

臣闻军国异容,施于封畿之内;兵农并修,在于疆场之表。攻守之宜,皆因

其习,任其怯勇。山陵川陆之形,寒暑温凉之气,各由本性,易则害生。是故戍

申作师,远屯清济,功费既重,嗟怨亦深。以臣料之,未若即用彼众之易也。管

子治齐,寄令在民;商君为秦,设以耕战。终申威定霸,行其志业,非苟任强,

实由有数。梁用走卒,其邦自灭;齐用技击,厥众亦离。汉、魏以来,兹制渐绝,

搜田非复先王之礼,治兵徒逞耳目之欲,有急之日,民不知战,至乃广延赏募,

奉以厚秩,发遽奔救,天下骚然。方伯刺史,拱手坐听,自无经略,唯望朝廷遣

军,此皆忘战之害,不教之失也。

今移民实内,浚治城隍,族居聚处,课其骑射,长吏简试,差品能不,甲科

上第,渐就优别,明其勋才,表言州郡。如此则屯部有常,不迁其业。内护老弱,

外通官涂,朋曹素定,同忧等乐,情由习亲,艺因事著,昼战见貌足相识,夜战

闻声足相救,斯教战之一隅,先哲之遗术。论者必以古城荒毁,难可修复。今不

谓顿便加功,整丽如旧,但欲先定民,营其闾术,墉壑存者,因而即之,其有毁

缺,权时栅断。足以御彼轻兵,防遏游骑,假以方将,渐就只立。车牛之赋,课

仗之宜,攻守所资,军国之要,今因民所利,导而率之。耕农之器,为府库之宝,

田蚕之氓,兼城之用,千家总倍旅之兵,万户具全军之众,兵强而敌不戒,国富

而民不劳,比于优复队伍,坐食廪粮者,不可同年而校矣。

今承平未久,边令弛纵,弓竿利铁,既不都断,往岁弃甲,垂二十年,课其

所住,理应消坏。谓宜申明旧科,严加禁塞,诸商贾往来,幢队挟藏者,皆以军

法治之。又界上严立关候,杜废间蹊。城保之境,诸所课仗,并加雕镌,别造程

式。若有遗镞亡刃,及私为窃盗者,皆可立验,于事为长。又钜野湖泽广大,南

通洙、泗,北连青、齐,有旧县城,正在泽内。宜立式修复旧堵,利其埭遏,给

轻舰百艘。寇若入境,引舰出战,左右随宜应接,据其师津,毁其航漕。此以利

制车,运我所长,亦微彻敌之要也。

承天素好弈棋,颇用废事。太祖赐以局子,承天奉表陈谢,上答:“局子之

赐,何必非张武之金邪!”承天又能弹筝,上又赐银装筝一面。承天与尚书左丞

谢元素不相善,二人竞伺二台之违,累相纠奏。太尉江夏王义恭岁给资费钱三千

万,布五万匹,米七万斛。义恭素奢侈,用常不充,二十一年,逆就尚书换明年

资费。而旧制出钱二十万,布五百匹以上,并应奏闻,元辄命议以钱二百万给太

尉。事发觉,元乃使令史取仆射孟顗命。元时新除太尉咨议参军,未拜,为承天

所纠。上大怒,遣元长归田里,禁锢终身。元时又举承天卖茭四百七十束与官属,

求贵价。承天坐白衣领职。元字有宗,陈郡阳夏人,临川内史灵运从祖弟也。以

才学见知,卒于禁锢。

二十四年,承天迁廷尉,未拜,上欲以为吏部,已受密旨,承天宣漏之,坐

免官。卒于家,年七十八。先是,《礼论》有八百卷,承天删减并合,以类相从,

凡为三百卷,并《前传》、《杂语》、《纂文》、论并传于世。又改定《元嘉历》

,语在《律历志》。

史臣曰:治边之术,前世言之详矣。夫戎夷狡黠,飘迅难虞,必宜完其障塞,

谨其烽柝,使来径可防,去涂易梗,然后乃能禁暴止奸,养威攘寇。汉世案秦旧

迹,严塞以限外夷,吴、魏交战,亦以江、淮为疆场,莫不先凭地险,却保民和,

且守且耕,伺隙乘衅。高祖受命,王略未远,虽绵河作守,而兵孤援阔,盛衰既

兆,用启戎心。盖由王业始基,经创多阙,先内后外,以至于此乎。自兹以降,

分青置境,无围守之宜,阙耕战之略,恃寇不来,遂无其备。周、汉二策,在宋

顿亡,遂致胡马横行,曾无藩落之固,使士民跼苍天,蹐厚地,系虏俘囚,而无

所控告,哀哉!承天《安边论》,博而笃矣,载之云尔。

 卷六十五 列传第二十五

◎吉翰刘道产杜骥申恬

吉翰,字休文,冯翊池阳人也。初为龙骧将军道怜参军,随府转征虏左军参

军,员外散骑侍郎。随道怜北征广固,赐爵建城县五等男。转道怜骠骑中兵参军,

从事中郎。为将佐十余年,清谨刚正,甚为高祖所知赏。永初三年,转道怜太尉

司马。

太祖元嘉元年,出督梁、南秦二州诸军事、龙骧将军、西戎校尉、梁、南秦

二州刺史。三年,仇池氐杨兴平遣使归顺,并儿弟为质,翰遣始平太守庞咨据武

兴。仇池大帅杨玄遣弟难当率众拒咨,又遣将强鹿皮向白水。咨击破,难当等并

退走。其年,徙督益、宁二州、梁州之巴西、梓潼、宕渠、南汉中、秦州之安固、

怀宁六郡诸军事、益州刺史,将军如故。在益州著美绩,甚得方伯之体,论者称

之。六年,以老疾征还,除彭城王义康司徒司马,加辅国将军。

时太祖经略河南,以翰为持节、监司、雍、并三州诸军事、司州刺史,将军

如故。会前锋诸军到彦之等败退,明年,复为司徒司马,将军如故。其年,又假

节、监徐、兖二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如故。时有死罪囚,典

签意欲活之,因翰入关赍呈其事。翰省讫,语“今且去,明可便呈”。明旦,典

签不敢复入,呼之乃来,取昨所呈事视讫,谓之曰:“卿意当欲宥此囚死命。昨

于斋坐见其事,亦有心活之。但此囚罪重,不可全贷,既欲加恩,卿便当代任其

罪。”因命左右收典签付狱杀之,原此囚生命。其刑政如此,其下畏服,莫敢犯

禁。明年卒官,时年六十。追赠征虏将军,持节、监、刺史如故。

刘道产,彭城吕人,太尉咨议参军简之子也。简之事在弟子《康祖传》。道

产初为辅国参军,无锡令,在县有能名。高祖版为中军行参军,又为道怜骠骑参

军,袭父爵晋安县五等侯。广州群盗因刺史谢道欣死为寇,攻没州城,道怜加道

产振武将军南讨,会始兴谦之已平广州,道产未至而反。

元年,除宁远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郡人黄公生、任肃之、张石之等

并谯纵余烬,与姻亲侯揽、罗奥等招引白水氐,规欲为乱。道产诛公生等二十一

家,宥其余党。还为彭城王义康骠骑中兵参军。元嘉三年,督梁、南秦二州诸军

事、宁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在州有惠化,关中流民,前后出

汉川归之者甚多。六年,道产表置陇西、宋康二郡以领之。七年,征为后军将军。

明年,迁竟陵王义宣左将军咨议参军,仍为持节、督雍、梁、南秦三州、荆州之

南阳、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事、宁远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

史、襄阳太守。善于临民,在雍部政绩尤著,蛮夷前后叛戾不受化者,并皆顺服,

悉出缘沔为居。百姓乐业,民户丰赡,由此有《襄阳乐歌》,自道产始也。

十三年,进号辅国将军。十九年卒,追赠征虏将军,谥曰襄侯。道产惠泽被

于西土,及丧还,诸蛮皆备衰绖,号哭追送,至于沔口。荆州刺史衡阳王义季启

太祖曰:“故辅国将军刘道产患背痈,疾遂不救。道产自镇汉南,境接凶寇,政

绩既著,威怀兼举。年时犹可,方宣其用,奄至殒没,伤怨特深。伏惟圣怀,愍

惜兼至。”长子延孙,别有传。延孙弟延熙,因延孙之荫,大明中,为司徒右长

史,黄门郎,临海、义兴太守。泰始初,与四方同反,伏诛。

道产弟道锡,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元嘉十八年,为氐寇所攻,道锡保城退

敌,太祖嘉之。下诏曰:“前者兵寇攻逼,边情波骇,广威将军、巴西、梓潼二

郡太守刘道锡,将率文武,尽心固守,保全之绩,厥效可书。可冠军。咨议参军、

前建威将军、晋寿太守申坦,孤城弱众,厉志致果,死伤参半,壮气不衰,虽力

屈陷没,在诚宜甄。可建威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初,氐寇至,城内众寡,

道锡募吏民守城,复租布二十年。及贼退,朝议:“贼虽攻城,一战便走,听依

本要,于事为优。”右卫将军沈演之、丹阳尹羊玄保、后军长史范晔并谓:“宜

随功劳裁量,不可全用本誓,多者不得过十年。”从之。二十一年,迁扬烈将军、

广州刺史。二十七年,坐贪纵过度,自杖治中荀齐文垂死,乘舆出城行,与阿尼

同载,为有司所纠。值赦,明年散征。又以赦后余赃,收下廷尉,被宥病卒。

杜骥,字度世,京兆杜陵人也。高祖预,晋征南将军。曾祖耽,避难河西,

因仕张氏。苻坚平凉州,父祖始还关中。兄坦,颇涉史传。高祖征长安,席卷随

从南还。太祖元嘉中,任遇甚厚,历后军将军,龙骧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南

平王铄右将军司马。晚度北人,朝廷常以伧荒遇之,虽复人才可施,每为清涂所

隔,坦以此慨然。尝与太祖言及史籍,上曰:“金日磾忠孝淳深,汉朝莫及,恨

今世无复如此辈人。”坦曰:“日磾之美,诚如圣诏。假使生乎今世,养马不暇,

岂办见知。”上变色曰:“卿何量朝廷之薄也。”坦曰:“请以臣言之。臣本中

华高族,亡曾祖晋氏丧乱,播迁凉土,世叶相承,不殒其旧。直以南度不早,便

以荒伧赐隔。日磾胡人,身为牧圉,便超入内侍,齿列名贤。圣朝虽复拔才,臣

恐未必能也。”上默然。

北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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