诳言-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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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荣中原应了一声,双手高举过顶,接过归辛元的令牌,面对着他后退出百步,才敢转身离去。就在他离去之后,又有几名小妖,抬着八乘大轿,将归辛元接回了南京长江之底一处洞府之中。
张子初和佛灵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被一只老龟给骗了,而且还骗得那么凄惨!穿过九癸水阵,进入另一层面的空间时,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耳中尽是水声,根本没有什么门,甚至连来路去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到了这个时候,再笨的人也觉察出一点异常来了。佛灵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佛光妖气缭绕。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一切如常!他不由地从张子初身上跳下来破口大骂:“奶奶个熊!这个老乌龟,居然敢骗他佛灵大爷,看我出去后不拆了他的壳、烧了他的骨头来占卜。”
闹了一会儿,却见张子初抱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不由一阵脸红说:“老大,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张?莫非你有出去的法子?”
“我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还怎么出去?”张子初居然还笑得出来:“我慌张、谩骂有用吗?没用的东西何必废那么大力气?”
“败给你了!”佛灵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办?”
“你想办法!”张子初说:“如果想不出办法来,那就只有一个字:等!”
“老大,你呢?”佛灵觉得不公平。
张子初悠然说:“别忘了我只是个凡人,遇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哪有什么办法?”
说得有理!佛灵只好气鼓鼓地盘坐在地上,罕见地正经起来,神念四散扩张开来。东奔西走,来回转悠,硬是摸不到这个世界的边:“老大,看样子,这个层面根本没有边界,我们是不是被放逐了?”
“不会!”张子初手指间拨弄着癸水精珠,肯定地说:“那老龟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不可能一见面就下这种毒手。我想多半是他利用阵式将我们困了起来,打听清楚我们的底细后再下手。直接放逐我们?我就不信他对癸水精珠不眼馋!”
“说的也是,我再找!”佛灵再次细心地探查起周围,耐心地转了几圈后,才确定下来:“老大,我们的确是在一个阵法之中。神念探到边缘,就会被阵法所扭曲,越绕越远,还真的以为这片天地没边呢!”
“一定是天河水运阵,老龟没必要连这都编瞎话。那家伙修的是洛书,对阵法肯定也内行的很,只不知这是不是他布下的!”张子初探测说。
佛灵摇了摇头:“不会是他布下的,就算布阵简单,但开辟这样一个次元空间,根本不是老龟这样道行能做到的。”
张子初说:“那么可以肯定这真的是龙族留下来的禁制。最高明的谎言就是九分真,一分假,老龟深得其中三昧啊!”
佛灵眼睛一亮:“真要是龙族禁制,说不定还有法子。”他坐在张子初身后,以手贴着他的背心说:“老大把神念全部集中在口中的癸水精珠之中,现在我们唯一的暗杠就是老龟也料不到我们有三颗一母同胞的癸水精珠。”
张子初左右手的癸水精珠,归辛元是看到了,但他料不到张子初牙齿中还被佛灵用纳须弥于芥子法镶进一颗癸水精珠。三珠成众,三颗癸水精珠就能形成最基础的三才法阵,发挥出强大的力量。佛灵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尽力一试了。
他先是在体内运转一阵子,调动着已被自己吸收和未吸收的赤鲤千年道行,化为一缕佛光缓缓地渡入张子初的体内,试着冲激那三颗癸水精珠。
三颗癸水精珠在同源佛光的照映之下,慢慢地转动起来,似乎拥有了生命一般,各自吐出一条细细的龙形光华。红、蓝、绿三色光华纠缠在一起,是收缩十倍,成了一条筷子粗细,几乎实体化了的一条彩龙。彩龙带着张子初的神念从他口中冲出,在那片白茫茫的天地中飞舞。
07马有失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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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栖霞双塔】………
彩龙一出,四周天地中不断地亮出一个个符号,金银红黄绿各色交错,纷纷坠下,融入那条彩龙的体内。每一个符号的融入,都让彩龙长大一分。当最后一个金色的符号消失时,彩龙已长到手臂粗细,一米多长,飞回到张子初身边,将脑袋靠在他的嘴边。
张子初轻轻一吸,彩龙化为蒙蒙的光雾,投入他的口中。一种天地在握的感觉陡然而生,让他笑得很自在的样子。
佛灵收了功,凑到张子初面前:“老大,看你笑得这么淫荡,想来是找到出去的法子了!”
“没有!”张子初回答的极快,极肯定,让佛灵一阵气闷:“那你笑什么笑?”
张子初说:“我知道了破天河水运阵的法子,但就算破了这个阵法,我们还是在这个次元空间里。那该死的九癸水阵我可破不了。没有可以借鉴的定位,天河水运阵破开时的能量会将我们轰到异世界去,破了天河水运阵后开启的龙宫就便宜那只老乌龟了!”
“绝对不行!宁可不破天河水运阵,也不能便宜那只老乌龟!”佛灵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式。
张子初盯着他看,看得他有点发火时,才笑着说:“还知道这么蹦弹的,估计你也有法子出去!还不快说?”
“出不出得去我不知道,可是要弄个空间定位还是可以的!”佛灵自信满满地说:“别忘了我的原形可是佛戒,尘世下界最为神妙的佛器!那个九癸水阵所在的明镜湖边上可就是栖霞寺,天下四大丛林之一,就是我们出去的定位。”
南京栖霞山,这个名字就来源于山上的栖霞寺。明镜湖向东是月牙池,池后就是栖霞寺的大门。但栖霞寺最著名的景点不在门内,而在门外。
从栖霞寺南侧围墙外山路向东行不远,就可看到一座舍利塔,由白石砌成,五层八面,高约十八米。塔外壁上刻有佛门图变,各种浮雕生动传神。塔基上刻着释迦牟尼出家修道的故事,依次是托胎、诞生、出游、苦行、坐禅、说法、降魔、涅槃。塔内供奉着栖霞寺历代高僧的舍利,在星月无光的夜里,经常有毫光上映天际。
在舍利塔东边是千佛岩,依山而建,共有佛龛两百九十四个,佛像五百一十五尊。大部分佛龛中有一尊主佛,两旁是其弟子或菩萨。其中最大的一尊是无量寿佛,连底座高达十一米。佛像有坐有立,姿态各异,造型精美绝伦。
天上有云,阴阴地压在头顶,一到晚上,自然是一个星月无光的夜。舍利塔上的毫光又出现了,丝丝缕缕,像初春的轻烟一样,冉冉弥漫而上。换了往日,毫光重现时,栖霞寺中的高僧便会在舍利塔下打坐修炼。从舍利光华中参悟佛法,无疑事半功倍。
今天却一个都没来,事实上,早在一个月前,当武汉归元寺传出佛戒讯珠时,栖霞寺的高僧们已集中在长江边上,以佛门密法,日夜监察着江水变化,哪还会有空来舍利塔修炼?舍利塔上的光华升至离塔顶五十米时,一阵盘旋,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上映天际,反而拐了个弯,转向千佛塔而去。
在舍利塔光华的照映之下,千佛塔中五百一十五尊佛像眼睛无一例外地睁了开来,各自射出寸长的白光。白光越来越盛,直到最后脱眼而出,如同蛇一样,游向一处。
那一处恰好是那尊高十一米的无量寿佛的眉心,当一千零三十条白光游蛇钻入无量寿佛眉心时,在他胸口的“万”如注满了金色的液体,盈盈地亮起,一直亮得有点刺眼时。“嗖”地一声,化为一颗金色的流星,奔涌有声,飞向明境湖,直插湖底。
整个明镜湖像是被那一颗金色的流星给煮开了,咕噜咕噜地直冒气泡。湖水旋转起伏,盘旋而上,在旋涡的中央,居然是空的。呈现出一口以水为壁的井,井底,正是那九癸水阵,金色的“万”字正嵌在九癸水阵的中央。
“轰!”在九癸水阵中,一道白色的喷泉托着金色万字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直转而下,落在明镜湖上的湖心亭里。一个穿着肚兜的婴儿正挥舞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嚣张地狂笑:“格老子,总算出来了!好在我娘家有人,光头和尚们也聪明,凡是好地方都造个寺院,弄个佛像,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回来呢!”
在他身边的张子初伸了个懒腰,伸头看看天说:“怪了!不是说主角因祸得福脱困后,看什么都会多了一种层次,天会特别蓝、花会特别红,连姑娘脸上的雀斑都格外地精神,可我出来后,怎么什么都没改变,还阴沉沉的一片,闹不好还以为是反角出场了呢!”
佛灵笑得打跌:“这年头哪来那么多的主角?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又都是他人的配角。老大连这一点都看不透的话,那大自在心法还是别修了。现在三更半夜的,哪有蓝天红花可以看?至于那星星月亮的,估计也被老大的厚脸皮给羞得拉着阴云当掩护了。”
“阴云?糟!”一人一妖突然醒悟过来:“长江上阴云还没褪去,那洪水呢?”
张子初一把揪住佛灵:“我们在那次元空间里呆了多少时间?”
“不知道!”佛灵苦着脸说:“天河水运阵注入老大神念的东西太复杂了,我一直在全力帮你消化,哪有那闲心去计算时间?”
“走!”张子初站起身来:“找栖霞寺的和尚问问去!”
“不用了!”佛灵拉住张子初说:“时间应该不会太长,起码这南京还没被淹。另外,现在的栖霞寺中,除了两个坐死关的老和尚,没有一个佛法修炼在二果以上,想来是被佛戒讯珠给召去了。我想我们还是先去打开长江龙宫吧!”
“好!”张子初略一点头,佛灵就拉着他一闪而没。他们的身影刚消失,两条两米来长的大鲵从明镜湖中探出头来,东张西望了一阵,确定四周无人时,才化为两团黑气上了岸,随即变化成人形。一男一女,男的粗壮,女的妖媚,貌似嫖客和野鸡,实在是般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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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鲵沉声说:“是佛门秘法!这两个家伙居然从天河水运阵里出来了,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向圣元大王去报告,你先留在这里守着。”
雌鲵腻声说:“那你快去快回,不要让人家等太久,那样,人家会寂寞的。”
雄鲵似乎很享受雌鲵这种娇滴滴的模样,笑着安慰说:“知道了!我会很快回来的!若不是圣元大王一再交代,事关重大,我也不会舍得离开你一步!”
“呕!”两道人影趴在湖心亭狂吐不已。佛灵稚嫩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气愤:“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恶心大法?吐死我了!干脆你们谁也不用走,都给我留在这里!”胖胖的双手间,一圈圈白光划出,转眼间就套住了想跑的雌雄双鲵,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吐!
雌雄双鲵在白光中左冲右突,刀剑交出,愣是无法破开白光半分。张子初老半天才勉强忍下恶心的感觉说:“天河水运阵可不是那么好破的,你们还是省点力气,也好回答我的问话。”
刚才他和佛灵说是要走,不过是做做样子,佛门法诀中攻击性的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