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草变幽兰下-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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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想出一个理由,“不行,万一你半夜尿床,也会影响到你阿玛的。”
“呜哇~~~~~~~~~~~~~不嘛,碧娆要阿玛!”碧娆随即又大哭起来,隔壁的元寿也跟着哼哼起来。
我怕元寿也跟着大哭,只得妥协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下去就老老实实睡觉,听见没有,不然我要揍人的。”
不得已,我只能抱了碧娆下楼。掀开帘帐就见胤禛侧卧在炕上,被子盖到腰下,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摆出非常诱人的姿态。看见碧娆,嘴角笑容立刻僵住了,伸手去抓被子的同时发出一声惊惶惨叫,“你……你把她带下来干嘛!”
碧娆不知死活的言笑晏晏,“喔,阿玛脱光光咯!”
胤禛脸色铁青,眼神像箭一样射向我。我无辜的解释,“你女儿说她要跟你睡!”
胤禛咬牙切齿的拥着被子,一字一句恨声道,“可是我不跟她睡!”
我面无表情的将碧娆放在炕上,“不然你们俩慢慢商量吧,我先上去睡了。”
“站住!”胤禛气急败坏。
碧娆可怜兮兮的撅着屁股,在胤禛胸口扒扒,“阿玛,你为么不和碧娆睡呢?我保证不尿床。”
“不是这个原因!”胤禛臭着一张脸,“上去,跟嬷嬷睡!”
碧娆两手一挥,“不!”
“胤禛,你是不是打算今晚都甭睡了?”我磨磨牙在喉咙里哼唧,“据以往经验,只要她睡实了一般都吵不醒。”
胤禛吞了吞口水,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碧娆抱到最里面。扭过头对我没有好脸色,“还不上来!”
我还调侃道,“这不就结了嘛,瞧你左拥右抱多幸福。”
“幸福,爷一会儿会让你更幸福的。”胤禛凑到我耳边悄悄警告,被子下的手却正不安分的东捏西摸。
我拍拍他脸,“女儿在看呢,别胡闹!”
我正预备喝止他几句,大门却被苏培盛拍得啪啪作响,“王爷,不好啦!宗人府的宗令大人带兵闯进来呐,说有要事要面见王爷呢!”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宗人府的人这时候来干嘛?”
胤禛脸色凝重,沉稳果决的披衣下床,“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你看好孩子,我出去看看情况。”
胤禛出门后我的心咚咚直跳,不放心的披上外袍追出去,“碧娆乖,自己在炕上躺着,额娘回头过来找你,有事儿就叫嬷嬷。”
我刚跑出院子,其他房的人也打着灯笼出来观望。李倩云看见我,忙迎上来拉手问道,“兰儿妹妹,这……大晚上的,什么人吃了用心豹子胆,敢往雍王府闯?”
我忐忑的与她往垂花门前走,“我也不知道,姑且去前边看看吧!刚苏培盛来通报,王爷急冲冲的走了,一句话也没多说。”
李氏小心翼翼的偷问,“该不是王爷犯了什么事儿吧,咱们要不要趁早带孩子回娘家?”
“应该没事儿,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嘴上虽这么说,但着实被李氏吓了一声冷汗。
我们刚到二门,就有侍卫拦住我们,“二位福晋请留步。”
李氏顿了一顿,“你们干什么,我们去前边儿找王爷。”
侍卫躬身垂首道,“依照府上的规矩,二门上锁后天没亮不能开启……”
我心烦意乱的打断他,“这我们知道,可今天特殊情况,何况这会子已经开了锁,就不能通融通融?”
“福晋们不要让小的为难。”几名侍卫反而上前几步堵住门口,“王爷特意叮嘱过,前面人多杂乱,务必不要让福晋们出去。”
“既然是王爷的意思,两位妹妹就各自回房等消息吧!”说话间那拉氏也赶了过来,拉着我和李氏就往回走,一路上不断安慰我们,“放心吧,天塌不了!”
第266章 原来如此
看那拉氏一副稳如泰山的做派;我最初还以为她有内幕消息,多问几句才发现她是无知所以无惧,“王爷做事素来沉稳踏实,朝堂上的事儿我们妇道人家也插不上手;你们就不要庸人自扰了。毕竟是皇子;宗人府贸贸然抓了人,总得给一个妥帖的说法,一切等明儿个天亮再说!”
那拉氏这样说,我们也不敢再争辩什么,只好各自回房等消息;可胤禛是一家之主;他出了事儿府上有谁能定得下心来。碧娆还缠着我要阿玛,我心火上来拍了她屁股两巴掌才消停。看她可怜兮兮皱巴着小脸缩在被窝里;闷不吭声的抽搭着掉金豆豆,我虽心痛但着实没心思去哄,她哭了一会儿也就闭上眼睡了。
这宿又是不眠之夜,我宁可胤禛在年韵诗屋里歇了,也好过现在不清不楚被宗人府带走。我好怕,偏偏是宗人府!
三年一度的大选已经开始,莫非沈家秀女失贞的事儿被发现了?我转念又一想,胤禛好歹是亲王,即便被揭穿也不会严重到半夜来府上拿人吧!况且当真东窗事发,额娘一准儿早哭哭啼啼跑上门来了,没理由只拿胤禛不抓祖荣。我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越往顺着这思路想下去,就越心惊肉跳。好容易熬到寅时开二门,我收拾妥当了就急急忙忙去找胤祥。
我和八斤半刚上马车,苏培盛就急冲冲的追出来,“兰福晋,四福晋让你回碧竹阁,哪儿也别去!”
我不解的探出头来,“年福晋不是回娘家去了嘛,还有春桃姐也去永和宫了,凭什么只拦我一个!”
苏培盛讪笑着搓搓手,“福晋是怕你走了,小格格、小阿哥没人照管。”
“府上那么多人,都是死的呀!”我心烦意乱的锤锤车壁,“爱哭就让他们哭个够,哭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兰主子,奴才求你了!”苏培盛急得点头哈腰,“主子怕你把信儿告诉十三爷,他年少气盛再一激动捅出大漏子!”
我对这种理由嗤之以鼻,“当我三岁小孩子啊,这种事儿瞒得住嘛,恐怕十三爷早知道了!”
苏培盛踮起脚尖,悄悄凑拢提醒,“奴才多嘴说一句,诸位阿哥里就数十三爷与咱王爷最要好。十三爷打别处听来那不碍你什么事儿,若是主子告诉了十三爷,十三爷再有个好歹,往后爷可是要怨你的。”
“怨也由他去!你就说你来迟了一步,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我放下车帘,厉声吩咐马夫,“走,去十三阿哥府!”
马车驶出好远,还听见苏培盛在背后追着喊,“兰主子,兰主子!”
八斤半想了想也劝我,“姐,苏公公说的不无道理,咱们还是别去惊扰十三爷了。”
“做夫妻不待这样的,况且我心里乱得很!”我犹豫半晌,还是将把玉佩给额娘的事儿告诉了八斤半,“也不知是不是这桩事,你说我能坐得住么。”
八斤半听罢舔了舔嘴唇,“倘若真是,姐姐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总得先把情况问清楚。”我垂下头使劲揪捏自己手心,“如果胤禛因此获罪,我后半辈子真没脸见他了。”
八斤半说道,“待会儿你先别把小荣的事儿告诉十三爷,兴许不是为了这个,四爷若知道你将玉佩转手借给他人,没准儿要发多大脾气呢!”
到十三阿哥府时天还未亮,可巧门口又是那几个小厮当值。这次见了我倒不敢怠慢,忙拿了灯笼俯身引路,将我领到兆佳氏院里。兆佳氏的儿子弘暾比碧娆小四个月,但先天不足是个药罐子,元寿满月时尔燕曾偷偷跟我讲,胤祥几位小福晋私下都说这孩子养不大,她说话的语气中除了同情还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
尔蝶两年前也替十三生了个孩子,但不满周岁就夭折了,胤祥与她并无太深厚的感情基础,娶她做庶福晋一来是为了监视,二来是看中她武功底子好,可以贴身保护。尔蝶人不坏,也不会邀宠的手段伎俩,静静生活在胤祥后院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只能说当一个人经历了不幸以后,总希望周围有人跟自己经历相同的不幸,才能从中得到慰藉吧!比如说冬梅……我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我狠狠甩甩头,她那愤恨的眼神却挥之不去!
“兰儿嫂子,你这么早就过来了!”胤祥眼圈微泛乌黑,随风从他身上隐隐飘散出一股药味。
“是啊!”我忙放下正吃着的糕点,用丝帕擦干净嘴角站起来,“十三弟,你四哥他……”
胤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定,“我都听说了!嫂子先别急,我派出去的人一旦得到消息,就会马上回报。”
我点点头坐下。
我找出话来与他聊,“十三爷得了什么病,还要给自己煎药?”
“不是给我,是弘暾。”胤祥轻咳几声,忧心忡忡的靠在椅背上,“雪芊怕他冻着就给穿厚了衣裳,不想热着了昨半夜发烧呢!可怜他小小年纪,就要受这份罪。”
弘暾身子骨差,大抵是之前兆佳。雪芊小产伤了元气还未恢复的缘故。我不得不暗自庆幸,我那几个孩子都很健康。但见胤祥这样疲累,只能好言劝慰道,“小孩子难免娇弱些,等满了七岁就好多了。”
胤禛不在,胤祥说话反倒收敛些,嘴上“嫂子前,嫂子后”的叫着。胤祥只当我胡叽,牵唇一笑,“嫂子何须扯这种谎来安慰我,碧娆还不到两岁呢!”
“我……我小时候也经常生病呐!”我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多余,顿时有些慌乱的遮掩,“以前听大人们讲的,不知怎么就记在心里了,一时半会哪儿记得准确来路。”
“唔!”胤祥杵着下颌微微点头。
正说着,一个侍卫进屋,将一封信交到胤祥手上,胤祥当着我的面抠破红蜡印展开细阅。我心提到嗓子眼儿,“十三弟,信上怎么说?”
他为难的看看我,想了又想才吞吞吐吐的道,“嫂子,你听了千万别生气。我想四哥他可能……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我紧张的站起来追问,“到底什么事儿啊,难不成你四哥他弑君谋反?”
“不是,不是!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嫂子!”胤祥连连摆手,“选秀的时候有一个秀女晕倒了,经太医查证她怀有两个月身孕,这个秀女供出蓝田种玉之人就是四哥。”
“他对得起我!”我不想是这档子事,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本能的凭脾气拔脚就欲走人。
胤祥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一味扯着我手臂苦劝,“兰儿,四哥再怎么不对也是你夫君,你又是他心尖子上的人,咱们也得先想办法救他啊!事关祖宗家法可小可大,这会儿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我冷笑着压下那股酸涩,“进了宗人府,这事儿能小得了么,肯定连皇阿玛都惊动了!”
胤祥拽着信纸,愁眉深锁。
“其实最简单不过,打死不认不就结了,谁敢将这么大顶帽子硬扣到他头上!”我撇撇嘴,这年头又不能验dna。
胤祥唉声叹气直跺脚,“真是这样就容易了,人家有皇阿玛御赐的‘事事如意’玉佩做凭证!”
这次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