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草变幽兰下-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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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死我了,一个人跑出来做什么!”不知过了多久,胤禛才找到我。恍恍惚惚的环顾四周,原来我蹲坐在与胤禩府邸一墙相隔的墙角边儿上。
我揉了揉发麻的脚踝,挤出一丝笑容,站起来道,“我没事儿,就是心里堵想透透气儿!”
“你疯了你!”胤禛忙将手中灯笼递给苏培盛,解下自己的大氅替我披上,“还没出月子呢,居然这样儿作践自己!亏我一直在房里等你回来,没想到一转眼你就失踪了,再找不到人,我就要叫九门提督过来了!”
看着胤禛焦急的面孔,我一头扎进他胸膛里不肯出来。胤禛一愣,手上使力腾空将我横抱起来。
回到房间胤禛亲自替我净手洗脚,直到塞进被窝里才心痛的开口,“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这样忍气吞声不像你的性格。”
“我有什么不痛快的,噢……你说迎仙儿啊!别人的话我才不放在心上呢,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我牵过他手背依恋的枕在脸下,“倘若你今天真在我房里打了迎仙儿,往后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待我。你放心吧,我只是这段时间憋着了,与旁人不相干的。顶多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那样儿了。”
胤禛温情的俯□来,拿下巴轻蹭我额头,“竹儿!”
第230章 碧娆的满月酒
迎仙儿的事儿分明是年韵诗在背后捣鬼;她原打算利用迎仙儿的桀骜不驯来激怒胤禛,让我背上挑拨父女关系的恶名。一旦迎仙儿吃了亏,她的亲额娘就算清楚孰是孰非,也绝对会护犊子替女儿出头。后院儿里的女人们早对胤禛专宠我的行为颇感不满;只要李倩云肯率先挑头发难,一夕间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是那拉氏也控制不住局面。
可惜我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傻妞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企图。这件事雷声大雨点小的收场,甚至连淑雅姐都毫不知情;表面上是我忍气吞声吃了亏,实际上却占了大便宜;李倩云欠我一个人情;相信她们母女日后是不会再与我为难了。
我进府以前李倩云和年韵诗时分时合明争暗斗;但这一次她却打错了算盘,结结实实将李倩云得罪了个彻底。事态的发展年韵诗心知肚明,她不是不清楚自己如今与我在地位上的差距,不成功遂只得暂时蛰伏下来。这厢我也乐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活得累的是她不是我,起码在这府上的绝大部分时间是清净的。
那晚上我说的话,胤禛多少听进去了一些,虽然没有直接取消女儿的满月礼,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摆了几桌酒席。兄弟间除了胤祥之外,只有三阿哥、五阿哥到场贺喜,大概是几位皇子年纪相仿,总念着幼时在阿哥所的情谊吧!
席间太后有贺礼送到,除了那些金银绸缎,我和胤禛的第一个孩子终于有了正式的名字——碧娆。胤禛对这个名字满意极了,当即就命人报到了宗人府。席间我偶然瞄见迎仙儿,她脸上羡慕失落的神情,让我心中不由得一颤!
按说迎仙儿是胤禛的女儿,理应和我的孩子享受到同样的父爱,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因为投生为女子,她成了府中早年间最微不足道的孩子,上次之所以轻易被年韵诗利用,大概也有想吸引阿玛注意的意思。想到此处我的心不禁开始隐隐作疼,若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要帮帮她!
宴席上胤禛兴致高涨,经不住和几位兄弟多喝了几杯。散席时天已经黑透了,那拉氏让嬷嬷们将弘时姐弟各自领回自己院落里安置好,便借口头痛先行回了正房歇息。我做主唤过苏培盛,命他将醉醺醺的胤禛扶回小书房。年韵诗突然站起来说话了,“兰福晋,这恐怕不太好吧!按府上规矩,除了初一和十五,爷该由我们姐妹轮流伺候的。”
呵呵……想趁我男人喝醉了酒,来个啥米乱性是吧,老娘才不会给你这种机会呢!我停顿了几秒,挑了挑眉媚笑道,“敢问年格格,按规矩爷今夜该留在哪位姐妹房中过夜呢?”
年韵诗不曾想我会如此直接,红着脸嚅嗫半晌,蚊子似地嗡嗡道,“我……这事儿韵诗做不了主,自然由爷说了算!”
“你这话说得就悬了!”我抬眼依次挨个儿打量屋里的女人,瞄见李氏矜默的微微点头,遂抿了抿嘴唇继续道,“王爷他醉得不醒人事,今天自然是做不得主了!如果哪位姐妹想伺候王爷,这就可立即将他领了去!”
古代的女人有谁敢主动提出要汉子,听完我的话个个儿羞答答的垂下头搅弄手指。我足足等了半盏茶时间,厚着脸皮大声宣布,“既然如此,本福晋就勉为其难收留他一个晚上!苏培盛、八斤半,将王爷扶到我房里去。”
年韵诗蝎蝎蛰蛰的叫起来,“这怎么成!”
“咦,刚才明明是你们大家都不要王爷的啊!”我强忍着笑意,故作无辜道,“李福晋刚才也在场,她也没意见呐!”
“那……那我现在后悔了!”年韵诗见李氏毫无反应,不禁有些急了,转身吩咐她的丫鬟,“叶儿,还不将王爷扶到我院子里去!”
“且慢!”我抬手阻止,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可没说过王爷是你一个人的!”
“你刚才明明……”年韵诗涨红了脸欲争辩。
“我刚才是说哪位姐妹想伺候王爷,都可以将他领回房去,但现在咱们是两个人啊,总不可能由你一个人独占了吧!”我不紧不慢的盯着她双眼,“况且我分位比你高……”
年韵诗马上跳脚叫道,“你这是想仗势欺人啦!”
“年格格莫急,我没说不让你伺候王爷呀!”我笑得狡黠庄重,清了清嗓子道,“不如这样吧,让在场的诸位姐妹们来决定!”
那些女人都不是傻子,我刚坐完月子体内恶露未净,就算跟胤禛同房也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况且现在胤禛醉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年韵诗虽然体质弱些,但总算一只健康的雌性动物。二择其一谁都知道该如何裁决,于是乎舆论单方面的倾斜于我,年韵诗气得柳眉倒竖也毫无办法。
看她吃瘪的样子我就暗爽,忍不住想逗逗她报仇!我故作同情的道,“不过嘛……既然年格格有心服侍王爷,今晚就一并住到我房间里来吧,横竖我炕宽,再来几个人也挤得下!”
年韵诗是家世清白的官宦小姐,听罢果不其然大怒道,“你……你爱当窑姐儿是你自己的事儿,不要牵绊上我!”
“放肆,你竟敢顶撞侧福晋!兰福晋说这话是怕你难堪,你真以为她想跟你一并伺候王爷了!”一旁静坐的李氏终于出言吆喝了,“你不光不领情,还出言不逊的侮辱她,什么叫窑姐儿,这混账话若让王爷、福晋听见,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兰福晋是窑姐儿,你就连窑姐儿都不如!”
“算啦,李姐姐!是我枉做小人!”我敛眉吸了吸鼻子,装作委屈的低泣道,“我这就陪王爷回房,往后再不敢这般自不量力了!”
“你这话就说得就不在理了!不要忘了你可是这府上的侧福晋,碧娆格格的亲额娘!”李氏说这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瞪着年韵诗,“对我们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女更重要!你若是继续软弱下去,带累着碧娆将来也不受重视,甚至被人利用唆摆,那可就后悔晚矣!”
年韵诗心怀鬼胎,自然不敢啃声儿。
我伏了伏身子,“多谢李福晋提点,兰儿受教了!”
“提点不敢当,你可是皇上封的和硕郡主!论地位原本和嫡福晋相当,连我都要让你三分呢!倘若这府上有人对你不敬,你尽管教训就是了!” ;李氏悠然站起来锤了锤肩膀,云淡风轻的环顾四周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可全都听清楚了?”
那些格格、侍妾一个个儿诚惶诚恐,“奴婢们听清楚了!”
李倩云抽出丝帕挥了挥,四平八稳的站起来往外走,“既是这样儿,那就散了吧,横竖大伙儿都累了!”
李氏离开以后,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着我。我有样学样的客套几句,便让八斤半、苏培盛扶着醉醺醺的胤禛出了正厅。不料年韵诗稳稳的跟了过来,我疑惑不解的回头,她却微笑以对,“兰福晋一片好心,刚才是韵诗对不住了!”
“好说!”看她笑得颠倒众生,我心中警铃大作。
年韵诗接下来的话着实令人抓狂,“我已经打发叶儿回院子去取洗漱用具了,今晚上叨扰兰福晋,烦请你多多见谅!”
听完我差点儿没晕过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恨不得撕烂自己一张臭嘴。事已至此也只能屏住呼吸,继续充大头蒜了!丫丫个呸,三人同榻这种劲爆夸张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尤其对象还是年韵诗!倘若今晚胤禛敢给我借酒装疯,看我不一刀阉了他!
“竹儿,今晚上你终于肯让我留在你房里了!”一进屋胤禛就开始发癫,甩开八斤半和苏培盛,左脚打右脚的蹒跚着倒在炕上,一边儿打酒嗝一边儿傻笑,“嘿嘿嘿……也对,如今女儿满了月,你是该多陪陪我咯!我说过不碰你,你还硬要分床睡!”
“喂,你起来~~~~~~~”我捂着鼻子去拖他胳膊,“洗漱完了才准睡,你是不是想熏死我!”
闻言八斤半麻利的出去端水,余下的苏培盛请示道,“兰福晋,要不奴才去煎醒酒汤过来?”
对哦,只要把胤禛弄清醒,这种尴尬的局面就终结了!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叠声的打发他去取,“快去预备,待会儿爷洗漱完正好喝!”
苏培盛打了一个千儿,“这个……怕是得现煎,奴才尽快吧!”
房间里没了下人,我好容易将瘫在炕上的胤禛扶起来,累得气喘吁吁,而年韵诗却只站在一旁看热闹。我忍不住来了气,“你愣着干嘛,还不帮爷脱鞋!”
“不要她,你来!” ;胤禛腻歪在我肩上,抖了抖双腿斜压在我膝盖上,“竹儿,顺便给我捏捏脚!”
“兰福晋,王爷他指名要你伺候呢!”年韵诗嘲弄的轻笑两声,娉娉婷婷的扭着杨柳腰朝外走去,“我去看看叶儿将我的物件拿来了没,王爷就暂时交给你了!”
看着年韵诗的背影,我眼睛都快迸出火花来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正窝了一肚子火儿,胤禛冒着酒气的臭嘴又凑了过来,“亲爱的,咱们女儿有名字了,你高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碧娆可好听了,赶明儿咱们还得进宫去谢恩!爷,你喝醉了!”我别开脸去扒拉下他脚上那双臭鞋,努力克制着催促道,“八斤半,热水端过来了没?”
八斤半端着铜盆赶进里屋,“来了,来了!姐,你催得也太急了!”
“热水……太少了,洗不干净!”胤禛突然拖着我摇摇晃晃的往门外奔,口中还嘟嘟囔囔的大声叫嚷,“竹儿,陪我去泡鸳鸯浴!”
“你疯够了没有!!!”我忍无可忍的劈手夺过八斤半手中的铜盆,一盆水从头浇到胤禛脚上,使劲儿将铜盆往地砖上一砸,发出“哐当”“哐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