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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道源神途-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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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京畿虎豹营的坐骑,譬如名闻天下的雪鹰,又譬如铁尾翼鸟,无不令人忌惮。

    剑光一按,轰鸣着落上一座土丘。

    远远眺去,荒草矛竖,一片片黑色的浪头自远处压来!

    廉韪恨恨的瞪了柳毅一眼,将爱徒拉到身后,喝问道:

    “你师究竟何人,如何惹上了鱼龙司,这些军士又为何要拿你!说,说清楚,否则我廉某人也不是冤大头,转身便走。”

    廉韪终究不清楚二小来历,只知道徒弟的老家唤作常家村,坐落在不周山上,前些日子遭了罹难,被群匪人屠了村。

    既然已经知晓常家村有个外来的夫子,又从故交处得知真相,哪里还推不出因果。

    惹上鱼龙司,已经是够让人头大的事,但廉韪光棍一条,并不如何畏惧。

    可现在情况明显又自不同,鱼龙司似乎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利,并且老友态度分明有些怪异,那种无奈无力,可不像只是被上官压迫!

    若仅仅鱼龙司,如何能将一郡郡守架空。

    若仅仅鱼龙司,如何能列下这等阵势!

    之前线索太少,廉韪显得寡知,被蒙在鼓里,并不稀奇。

    可现在事实已然摆在眼前!

    这年纪轻轻,修为不差的少年,身上分明藏着惊天的秘密!

    “轰隆!轰隆!轰隆!”

    一支支骑兵整整齐齐围拢在土丘下,马鸣萧萧,风声鹤唳。

    远处又有车架行来,一名身材魁梧的将军,身披皇族金甲,傲然四顾。

    廉韪老友君彦,一地封疆大吏,正和孙子一样陪在那人身边。

    啪!

    整齐的解弩上弦声,意味着他三人已经被十几万柄强弩瞄准。

    廉韪只觉身上寒毛炸起,紧紧把常磐护在怀里,再不敢留在身后!

    背后,分明也是同样的场景!

    在这孤丘,他落地不过十几个呼吸,竟是四面楚歌,十方埋伏!

    恨恨瞪了眼柳毅,廉韪心头哀呼,天要亡我。

    那辆最奢华的战车靠近,除了最耀眼的金甲战将,他最熟悉的君彦,分明还站着四五个护卫。

    那几名护卫,周身无一不流转着浑厚气罡,个个不逊色于他!

    甚至其中与君彦相对,伴在金甲战将身侧的老者,修为连他都看不透!

    “先天!”

    凝视停在五百步外的战车,廉韪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来。

    如此,他连带着常磐远走高飞的念头都绝了。

    柳毅倒是坦然,脑海中并未出现令人绝望的预兆画面。这只说明,这种场合,根本不足矣威胁到他。

    连七阶至强者都弄不死他,何况这群武夫?

    假如没有半位面,他现在除了绝望,只能绝望。

    假如没有半位面,他现在除了祈求,只能祈求。

    假如没有半位面,也许他要抵死一搏,终生再无报仇的希望。

    敌人很强,强大到令他都为之讶然,似乎原本夫子为他留下的仇恨,竟然牵引着令他同整个皇朝对上!

    究竟是他的身份有问题,不止皇族弃子那么简单,还是——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切,现在须得由自己来背负。

    重要的是,一如许多人惋惜,唯一能够自*慰的,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假设美好,聊以慰藉,不过自欺。

    他现在,恰恰相反!

    “所幸,这世上,没有如果!”

    柳毅低声自语,笑了,飒然。

    随即朝着廉韪耸了耸肩,在对方眼珠都快嗔破的表情中,大步朝着黄金战车走去。

    这世上,没有如果。如果的庆幸,和如果的不幸,都一样!

    所幸,他已然历了一次轮回!

    。。。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但是无人喝斥,皇室面前,说敢造次!

    风呼呼吹着,土丘上,一大一小兀自飞扬着长发。

    土丘下,原本飘飞着的青丝尽数垂腰,十万强兵林立,劲风难入。

    走到战车前五十步左右,柳毅方才立定。

    他一人面对众敌,飒然望着那许多比他或高大、或强大、或尊贵的同性,略微翘起唇角,露出一丝嘲意。

    万马齐喑,天听震怒。

    五十步,并非他不敢更前,只是再靠前,抬头亦不能看清那人全貌!

    那人年轻、俊朗、但不是草包、外功颇有火候。

    这样一个人,让刘毅联想到了奥斯托勒夫。不过那个男人,可远没有这等派头。

    “尊驾?”

    昂着头,仿佛并不是在仰视,而是表达出自己无理且无理由的骄傲。

    柳毅的表现,让那人身旁老者分外不满,怒哼一声,气机牵引,属于先天强者的威势勃然压至。

    那人先不制止,见着柳毅面色坦然,半点变化也无,不禁微异,适才劝下了恼羞成怒的老者施暴。

    “你似乎并不怕我?”

    不答反问,足见自恃之高。

    柳毅竭力控制着传送通道光晕游走在皮下,不至于露出痕迹。

    这种技巧,全是零先前私授,自如掌控,倒是不比旁观轻松。

    “废话,难道你很**?”

    柳毅的态度可称不上恭敬,就连远观的廉韪,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自有股子倔强。

    至于周围其他人,多半只当他是疯子。

    “哈哈?这话倒是有趣。虽然不很明白‘**’的意思,难道是你在山里头学来的方言?不过按你所言,本王的确很**!”

    本王二字,已经道明了来历。

    苍茫炎州之主,皇室正统血脉,混了一辈子,才封上王。

    这人年纪轻轻就敢自称为王,身份当然显赫。

    柳毅乍见本家亲戚,却是没什么欢喜。

    他认真点了点头,笑道:“不对,你没懂‘**’的意思。你不是很**,你就是个**!”

    这次,那人不笑了,谦逊的风度成了酷烈的风暴。

    如果到现在还听不出柳毅在调侃他,那他真个白活了。

    “我的确不是很明白,你的信心究竟来自哪里。”

    那年轻人抬起头来,也不看柳毅,彷如对他根本不屑一顾。

    “也许,这就是所谓人之将死,其状也疯。”

    “一如当年,那个贱人被缢死前,竟然还叫嚣着父皇一定会后悔。”

    “贱人就是贱人,不干不净,也想入宫。生个野种,还想篡位,实在可笑。”

    “我倒是很想看看,她究竟如何让父皇后悔,凭她那光屁股跑路的姘头,还是那个暴尸族灭强出头的凯子,又或者你这在山里残喘了十几年的杂种!”

    年轻人声音不大,却充满刻薄、刻毒。甚至有些皇室秘闻,根本不该外传。他这样行事,已然逾矩。

    身旁老者不禁蹙了蹙眉,有心提醒,联想这位在宫内受宠程度,不由闭紧了嘴。

    柳毅听着倒是挑起了眉头,这里面藏着不少有用的讯息。

    他对那些旧事没许多感慨,毕竟那时年纪小,哪里有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

    可是,这厮一口一个野种,柳毅笑着,拽紧了雷珠,琢磨着机会。

    “你这张嘴,真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柳毅笑道,仿佛丝毫不在意那人先前所言。这表现,就像他才是高高在上的公侯,极有涵养。而战车上那位,不过骂街泼妇,披着金缕的粪土。

    配合那副讪笑的表情,讥讽的目光,以及对于千军万马的无视。

    柳毅此刻洒脱的形象深深刺痛了青年的心,也不知他的嫉恨从何而来,只见抽搐着嘴脸,怒然朝着土丘指去。

    “顾老!替本王杀了那两个贱民!”
第五十八章 入我门下
    顾老,也就是那名白发玄袍的先天强者。

    这人先犹豫了片刻,想着天子并未交代另二人如何处置,在身边男子灼灼的目光下,无奈拱了拱手,算是领命。

    大帝这些年身子骨一直不好,老态毕露,朝廷中已经涌起了几股暗流,就连皇朝供奉们,除了少部分知情者,大都也是拉党结派。

    先天强者,罡气旦夕归流,百脉畅通坚韧,内力生生不息。

    方一出手,便见世俗无敌的威能。

    横渡百丈,凌空如大鹏朝着土丘压下,这老儿仰天长唳,一掌之势,恨不能直接把整个矮丘掀翻!

    柳毅略一犹豫,见着廉韪低啸化剑而上,顿时按下发难的心思。

    既然常磐暂时无虞,他倒也乐得旁观。

    对于廉韪,他心中恼意不少,敬意丁点也无。

    柳毅为人向来如此,爱便是爱,恨便是恨。

    那人对常磐好,对自己不好,却也不可能因为常磐,就把他当做好人!

    廉韪就像横在他和常磐间的一座大山,要想修复儿时友情,这人必须死!

    他朝着嗔目望来的青年督军瞥去,摊开双手,示意随意。

    这时实是骑虎难下,实际上若对方真令万箭齐发,常磐必死无疑,他也没可能为故友留下搏命。

    也许下山前,曾经的常磐有一定机会让他那般冲动。现在,必然不会。

    他有太多事情要做,太多事情未做。

    他的身后,早已背负了许多比常磐、比友情、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系统、比如零、比如希望!

    震天的轰鸣响彻原野,除了常磐立身之地三丈,矮丘直接被两人狂暴的对轰压成平地。

    天晓得廉韪修的是什么功法,平日里看起来温吞吞,一旦殊死爆发,根本同先前恍若二人。

    常磐看着天空中啸声连连的剑光,热泪盈眶。

    二十招后,剑光泯灭,廉韪残破的身躯落到地上。

    凭借超一流下品修为,生生和先天高手硬撼至此,这人传承哪是江湖流言的寻常。

    十几丈高孤零零的土柱,常磐匆忙跃下,泣声跪倒在廉韪身旁。

    地上躺着的男人,全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看着已经死透。

    常磐俯身大哭,依稀记得昨日恩师笑貌,淳淳教导。

    他夸他是千年难遇的奇才,质朴意淳、大智若愚,秉性极契合本门宗旨,定能将没落的门楣光耀。

    这时只剩残躯一具,哪里还有赞声笑颜。

    常磐嚎啕着,复而被人提住,制了穴位,腾云驾雾般落入龙纹战车。

    他脸上挂满泪水,犹自不停淌下。见不着捉拿自己的人,便冷冷瞪着发号施令的青年,似欲择人而噬。

    顾韫在他身上推了一把,常磐直接僵硬地跪倒在青年面前。

    那人也不看他,只把目光盯着柳毅,毒火传递。

    “小杂种,记住,本王唤作刘风,御赐封号浑天王!”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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