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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秦晋之好-第32章

小说: 秦晋之好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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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那个叫毓儿的丫头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记在了心里。
  
  见到真人却是在一年之后,爹爹调任,娘和他被送到了江南舅舅家暂住。
  原来她叫晟毓,那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漂亮女孩,穿着杏色的长裙,她并是不是什么丫头,而是琳儿的表姐,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她安安静静的站在厅堂中,规规矩矩的向长辈们行礼,就连笑也是斯斯文文,和他见过的堂姐并没有什么区别。
  横看竖看,怎么也找不出有什么有特别的地方,能让那爱哭的小表妹收住泪。
  “毓儿,毓儿”记忆深处的呼唤声响起,商睿抬头,看到了从内堂急急跑出的唐琳,似完全看不到他人一般,小人直直的跑到那女孩的身前,小手自觉的抓住的她的指,仰起小脸,讨好的笑着。
  顺着琳儿的视线,他再次望向那个女孩,他眨了眨眼。
  她笑了
  不同了
  
  自那以后,他总爱偷偷的站在不远处,悄悄的看着,她们俩人在一起时总手拉着手,琳儿爱跑,脚下却不稳当,毓儿总小心的跟着,护着,难得一两次疏忽大意了,小丫头摔着了,她总是紧张的扶起她,小心翼翼的为她察看,哄着劝着,用丝帕为琳儿擦去泪珠子,要哭闹的凶了,她还会在那小脸上亲上一口,每每这个时候,那个爱哭的小人就安静了。
  随后,那暖暖柔柔的笑就会显现在毓儿的脸上。
  他喜欢那样的笑,每次看到总有些移不开眼,总觉得那笑有些像娘亲,却又有些不像。
  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毓儿对琳儿展露那样的笑颜,他就不由得有些妒忌,好想,好想她也会这样对自己笑。
  时间长了,他和她的距离又近了一些,不再像刚入府时,那么的陌生疏离,有时候,他也能够和她们一同并肩走在小园里,有好吃的毓儿也总会留给自己一份,他喜滋滋的尝着点心,却总被琳儿狠狠的瞪着。
  他不在乎,心里还有些小小得意。
  每日,他最快乐的时间就是在无为阁的那两个时辰,那儿是他与毓儿上课的地方,教书的夫子是个长着山羊胡子的老夫子,说话时总是文邹邹摇头晃脑的,桌案上总放着一把长长的戒尺,却像是摆设一般从不曾用过。
  毓儿和他隔桌而坐,一同跟着夫子念书,一同写的功课,只有在那段时间,那无时无刻粘在她身边的小人才不会出现。
  他喜欢偷着侧过头,看着毓儿,她听的专心,工课也做得认真,每每夫子夸讲她时,总是谦虚的应答,可眼睛却透着亮,偶尔她也会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回过头,给他一个笑,淡淡的,却比最初亲近了许多。
  又近了一步呢
  或许有一天,他也能够得到那样的笑容。
  只是,那霸道的小丫头总是不停的破坏他的美梦。
  不到半年,他和毓儿之间就多了一张小桌,隔了一个小人。
  他的目光不再能够那么的直接。
  而那个向来专心的人,似乎也开始慢慢分心了,只是她的目光总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时间总是不知不觉的流失,他们悄悄的成长着。
  但有些东西却似乎一直没改。
  并肩而行时,她们俩的手总是牵着,遇上高兴的事,琳儿抱着毓儿,甚至会直接在她脸上亲上一口,心情不好时,她总是带着宠溺的笑哄着那个无理取闹的小鬼,丝毫看不出不耐烦。
  学了礼仪,懂得了男女大防,像是一条无形的线,将他和她们隔开,他无法和琳儿一样与她亲密。
  而他,却只能看着,看着她们俩。
  
  别急,这只是暂时的,他看着琳儿得意的脸,一次又一次默默的对自己说。
  娘说了,他和毓儿定了亲了,等长大了,她就会嫁给自己,就像爹和娘一样,成了亲后,他和她会永远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就他们两人。
  到时候,到时候他就可以牵着她的手,亲她的脸,而琳儿却只能看着,想到这里,他心就扬的高高的,他急不可待的想要快点长大。
  暗自留心着她的每一件事。
  他知道她不喜欢吃甜的,他知道她总会在琳儿不在的时候独自看书用功,更让他高兴的是,她喜欢下棋,而急性子的琳儿却没太大兴趣。
  投其所好,他背地里跟着娘亲学习,借着机会与她亲近。
  努力有成效,他和她之间越来越近了,闲来无事时,她也会主动约他下棋,除了学业外,他们之间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这让他窃喜良久。
  
  那一年冬天,他花了大心思,从娘私藏的棋谱上看到了一个极妙的珍珑,迫不及待的找她研究。
  果然,那局棋完完全全的吸引住了她,看着她皱着眉,偶然想到解招时,嘴角勾着笑,他静静的看着,欣赏着,只希望这棋她永远破不了,就这样与他一起对坐着。
  
  “毓儿,下雪了。”
  “嗯”
  “下雪了。”
  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她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到来的琳儿,笑应着:“再过会,快能解开了,解开了就陪你看。”
  “你就知道下棋。”唐琳脸上写着不快。
  “听话,就一会。”她笑哄着,目光却回到了棋盘上。
  哗;棋盘落地,黑子白子散落在地,发出碰擦声将小厅的平静打破,显然,琳儿在她面前从不知道收敛她的脾气。
  “你胡闹什么?”头一次,他看到她大声的吼她。
  “你不守信,你早就说好的,你没信用。”小脸通红,小人不服气的回吼,扔下话,转身就走。
  看着琳儿怒气冲冲的背影,商睿心中有着莫名喜悦,转过头,看到晟毓失落懊恼的眼神后,才生出来的那份胜利感觉突然不见了。
  她脸色铁青,双手握拳,僵直着身子,紧紧的咬着唇,脚步虽然不动,可心早已跟着那远去的人离开了。
  “还,还是找找她吧,别出事。”虽然不愿,但他却只能开口。
  果然,那人听了他的话,马上焦躁了起来“嗯,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找”没有犹豫,话声未落,人已快步向外走去了。
  她离开了,他又怎会独自留下,远远的跟着她,看着她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着,步子越走越急,好几次都险些摔了,不知为何,他没有上前追并肩,而是选择远远的跟着,看着,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爬升。
  终于,她找到了琳儿,他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甘心,不想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她们,他快步走了过去。
  不等走近,他却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惊到了,眼睁睁的看着毓儿将琳儿向后推,随后冻着薄冰的湖水发出了响声杂夹着那声惨烈的叫喊,岸边只剩下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冲了过去,及时拖住了想要跟着往下跳的小人,回过头,湖面已看到不任何踪影了。
  琳儿嘶心裂肺的哭声,引来了路过的小厮,七手八脚的将那落入水中的人救了上来。
  面如金纸,气若幽丝,琳儿挣扎着叫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那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从不曾有过的恐惧,冒上了他的心头,他好怕,好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他好悔,后悔拉着她下了那一局棋。
  好在老天垂怜,没有将她带走。
  可是……
  回想到此处,商睿眼神黯淡,人醒了,也变了。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似乎又重回到了最初,不,比最初还要遥远。
  捏紧了手中的信。
  眼中却写满了迷茫。
  
  “商睿你果然在这”
  “郡主怎么来了?”思绪被打断,转过头,匆匆将手中的信塞入怀中,商睿看着骑着白骏马一身戎装男子打扮的十六岁少女。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岚儿。”李岚拉住缰绳,跳下马背,走到他身边。
  有意识的小退了一步,拉开了有些紧的距离:“郡主有事吗?”商睿依旧恭敬。
  见他冥顽不灵,一跺脚,李岚强压着心口的怒气:“父王说,再过几月,你就要离开了,可是真的?”
  坦然的点了点头
  “不……再回来了?”
  摇了摇头:“自然不是”三年的军旅生涯,早已让他改变了从军的初衷,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得清楚明白才好:“想必王爷告诉郡主了吧,此次回去,是为了完成我自幼就定下的亲事。”
  “你……你明知道……”
  “郡主”打断她要说的话,商睿别过脸:“她是我自幼就认定的妻。”
  “你……你会后悔的”跃上马背,狠狠的抽了马尾一鞭,就如她那的性子,来去如风,却错过了商睿眼中的那一份歉疚。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人,商睿再次望向南方
  你可知,当年你平安无事我是多么的欣喜
  你可知,第二年离开回到青州我是多么不舍
  你可知,十五岁从军只是为了将来能够配上你这毓家的当家人
  你可知,我多么害怕……
  
  




第 38 章

  夕阳西下
  离着秦家小院不远的几棵大树下,一条长长的缰绳松散的拖落在泥地上,一头栓着树杆,一头系着黑马。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人,马儿急不可待的踩着蹄子,鼻息间打着响,急急向前跑了几步,那缰绳瞬间便拉紧了,行动受了阻,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嘶鸣。
  秦晋闻声,快步的走到它面前,将手中提着的木桶子放下,拉着它退了几步,手轻轻的摸了马鼻以作安抚,”阿爹说过,马和狗一样是有灵性的动物,它们听得懂,嘴里的话,如同哄劝孩子一般:“饿了吧,让你等久啦。”
  秦家院子小,一时安置不下这么个大家伙,秦晋也只得暂时把它栓养在离子院不远的几棵大树下,有树挡风这地方相对还暖和些。侧过头,看到那条原来覆在它身的旧毯子,远远的落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做的好事。
  这马车是从驿站租借来的,那车把持临行前,千叮万嘱,可能不委屈了他的宝贝,秦晋一路上小心,不求快只求稳,也没怎么鞭策,几日相处这马儿与她越发亲厚了些。
  果然,在她的安抚下,原本躁动不安的马儿安静了下来,眼神也柔了几分。
  从木桶中抓了一把特意参了些玉米和胡萝卜的糠粑,递到它嘴边,果然闻到了气味,这大家伙老实不客气的凑了过来,略贪婪的舔食着。
  鼻息喷着热气,有些冰凉的舌头带着湿,舔在掌心有些痒,等它吃完了这把,秦晋将木桶放在它面前,又跑去将系着的缰绳松了,尽量让它能够舒服的享受美食。
  看它吃的欢,不由一笑,想到刚来时,康儿贪新鲜,每每她来此喂马,总乐呵呵跟在她身后,还吵着非要骑着玩,马没上鞍看他骑在背上不安省,自己没少担心,那马儿也被他闹的不踏实,今儿那小鬼头总算是失了兴趣,这才得了几片刻安宁。
  拍了拍手上粘着的污物,走到一边,望向了远方,冬季日头落的早,不舍离去的夕阳用最后的余热将那天边的云彩烫成了红色,天空一片暗紫。
  很漂亮呢。
  有意无意的将眼前看到的一切,与在永州看到的作着比较,在那儿视野远不及这里宽阔,无论你头抬的多高,目光放得多远,眼角的余光总能看得到那屋檐的边角,像是一副装裱好的画,虽在条条框框之中,却别有一番味道。
  算算日子,过的真快,已经十五元宵节了呢,明儿就是启程回永州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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