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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慑宫之君恩难承-第332章

小说: 慑宫之君恩难承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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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上的事情尽心。娘娘这般生气,莫非是觉得臣妾多做了?”

    撇了唇角,年倾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从哪儿瞧出来本宫生气了?如若你为皇上尽心,本宫便要生气,岂不是本宫容不得你侍奉皇上?这样的罪名,你也敢往本宫身上扣!”

    “臣妾并非此意,年贵妃娘娘息怒啊。”那芮连忙跪了下去:“臣妾一时冒失,言辞有失。娘娘你大人有大量,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方才不是还说自己是正经的小主么?”年倾欢挑了眉,看她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就不痛快。“怎么这会儿低眉顺目的,一味作践自己,难不成还当你自己是本宫身边的丫头么?即便是,本宫也从来不亏待身边的人。你又何必矫情的做出这副样子,跟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乐凝少不得凑趣儿:“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奴婢有幸能在娘娘身边伺候,成日里得蒙娘娘福泽庇护,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觉得委屈。只怕有些人,自以为如今身份不同了,便觉得过往皆是委屈。殊不知,好好的阳关路不走,偏要过什么独木桥。奴婢身为奴才,只知道一点,背主求荣、忘恩负义之流,不管是什么样的出身,都不会有好下场。”

    强忍着心里的怨气,那芮垂着头不敢多嘴。如今连皇后都颇受贵妃的压制,何况是她这个小小的常在。

    年倾欢对乐凝摆一摆手:“雨下的大,本宫也不想打湿衣裳。你先吩咐人备好肩舆,等本宫与那常在赏完这雨景,再回宫不迟。”

    “是。”乐凝临下去的时候,还狠狠的那眼睛剜了那常在。心道这样的女子,还指望着能有恩宠,简直可笑。

    “娘娘,您何必要这般为难臣妾?”那芮看着贵妃身边没有旁人,才喏声问道:“臣妾与您,都是历经磨难挨过来的。臣妾何曾有过害您之心啊。”

    年倾欢冷冷的看着她,声音也凉透了。“原本本宫也以为没有。所以你在宫里这么久,本宫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与你为难。可自从那一日,花青在内务府撞见了你,本宫就知道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你的野心终究泯灭了你的人性。你还是难逃一死。”

    “娘娘您……”那芮脸色惨白,有些不解的凝视着贵妃。

    “你知道乐瑶的故乡在何处,你也知道她母家曾经做过什么营生。所以本宫让人从外头送来金饰的款式,你便以为是乐瑶暗地里与本宫联络的法子。偷巧卖乖的将这一切禀明了皇后,以为就能找到九阿哥的下落。其实从头到尾,本宫早就提防着你们这些人了。如今是你自己出卖了自己的良心,那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你我之间,再也没有什么主仆情分。今日我饶了你,只是为了还昔年你的救命之恩。”年倾欢柔柔的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就了断你。你有你的恨,你要复仇,本宫必然不拦你。可你要明白,本宫能纵许你成为那常在,就能赐给你一卷草席,裹着扔到乱葬岗去。你一天是本宫的奴婢,生死都是本宫的奴婢。身为奴婢,背主求荣,绝不会有好下场。”

    扬长而去,年倾欢不忘吩咐胡来喜一声:“伺候那常在跪在淋淋秋雨。都说雨水是最圣洁之物,多淋淋好,叫头脑清醒。”

    “嗻。”胡来喜弓着身子,等贵妃走远,才上前对那氏道:“常在小主可都听见了吧?贵妃娘娘说了,淋雨好,多淋雨头脑清醒。那您就请吧!”

    起身走下了廊子,那芮则了一处跪下。初秋的早晨,骤雨狂风,不一会儿心就吹凉了。为何她就是难以摆脱宿命,想方设法的提防,却也终究斗不过贵妃,斗不过齐妃,都不过那些妄图要她性命的人?

    我不甘心!这句话在她的脑子里盘旋,久久不散。

    “娘娘,是您逼我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那芮慢慢的闭上眼睛,任凭雨水冲刷,一淋就是好半天。许久,忽然觉得打在脸上的雨滴都停下来,她才睁开眼睛。

    为她撑伞的,竟然是皇后身边的映蓉。

    “姑姑,您这是……”那芮不解。

    映蓉道:“小主快起来吧,皇后娘娘叫奴婢给您熬了姜汤。您先跟奴婢进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随后喝完姜汤,再和娘娘说话不迟。”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那芮的眼眶红了起来。

    “本宫瞧瞧。”静徽温和的笑着:“这衣裳还是本宫早几年的,没想到你却合穿。这么穿着也是好看极了。”

    那芮双颊一热,绯红的颜色如同擦了桃花粉,看着果然柔润。“娘娘的衣裳华贵,臣妾只怕自己糟蹋了这么好的料子。”

    “诶!”静徽摇头:“衣裳哪里有什么糟蹋不糟蹋之说,你撑得起来,就必然当得起这衣裳。再者,华贵与否,也是衣裳沾主人的光。你若能成为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嫔,便是这件衣裳最大的福气。”

    “娘娘教训的是。”那芮点了点头,缓缓的坐下。

    “小主快趁热喝了,这姜汤驱寒是最好不过的。”映蓉笑容可掬:“奴婢加了些红糖,也有驱寒生暖之效,也能解一解姜的辛辣。”

    “谢姑姑。”那芮端起了牡丹缠枝的官窑青瓷碗,含着笑饮下。

    静徽有些过意不去:“原本也是在本宫这里,若说一句话替你开脱,贵妃也未必会难为你。只不过……那常在你要明白,如今皇上只疼爱年贵妃,前朝处置隆科多的同时,必得安抚年氏。本宫虽然有心帮你,终究是得罪不起。也只能等着贵妃走远了,本宫才叫映蓉给你送伞,可怜你了。”

    这话真假与否,那芮不愿意理会。最起码叫人心暖。“皇后娘娘一番厚爱,臣妾如何敢当。”她起身谢恩,却被皇后所阻。

    “你别动,坐着听本宫说话就好。”静徽柔柔的笑了笑:“从前,只因为你与贵妃有那样的渊源,本宫不得不防。如今瞧着,是本宫委屈你了。那常在,论及容貌、身段,甚至这善解人意的性子,你都不输贵妃。唯一的缺失,便是你没有贵妃那么好的母家在后头支撑。本宫想,如此也好。皇上身边这时候最需要清静。若是有谁能想个法子,让皇上恼了贵妃,那本宫正好帮衬你获宠。可咱们是只欠东风啊!”

    想起贵妃方才的嘴脸,连她身边的奴婢也敢对自己百般羞辱,那芮的火蹭的窜了起来:“娘娘,要贵妃倒霉,臣妾有的是法子。臣妾侍奉贵妃许久,不但学到了贵妃的手段,更学到了贵妃的本领……那一笔小字娟秀清丽,可是能派上大用场。”

    “你是说……”静徽挑眉,殷红的唇瓣触及温热的茶盏,话就打住了。

    “臣妾有法子,让年大将军坏了皇上的好事。如此一来,皇上必然恼恨贵妃。”那芮信誓旦旦:“随即东窗事发,真相被揭穿,或许也就不止是恼恨了。拔了她那层曾几何时高贵的皮,也未必就不能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心思难猜,疲于表面
    “这不是裕嫔姐姐么?”安笑然好难得才到御花园里走动走动,不想就遇见了耿氏。“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身边也不让跟着人伺候?”

    耿幼枝瞧着安贵人走路请缓缓当心的样子,唇边的笑容就透出了温暖:“本是让他们陪着逛园子的。走到这里有些口渴,就打发他们去奉茶了。倒是你,身边就紫菱、紫晴跟着,也不多添几个奴婢侍奉。”

    双颊浮现好看的颜色,粉光若腻,安笑然抿着樱红的唇瓣,默默垂下头去:“姐姐见笑了。哪儿就这么娇气。臣妾总归是再次有孕,心中多少有数。想着能有这个孩子,都是天赐的福气,也不好再招致旁人的眼红,故而不敢张扬。”

    点一点头,耿幼枝不免称赞她懂事:“妹妹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如今前朝不安,后宫不宁的,咱们越是让人省心就越安稳。”

    “是啊。”安笑然微微一笑:“我最难的时候,有姐姐在身边照顾,否则哪里有福气能抱住这个孩子。还有熹妃娘娘,若非她冒险去求皇后,只怕……”

    “诶!”耿幼枝打断了她的话:“不吉利的话别说。其实妹妹要谢,我与熹妃都是次要的。若不是年贵妃让奴才先拿了退热的药给妹妹送去,只怕也是万分凶险。妹妹从前与贵妃……”

    安笑然微微敛息:“是臣妾不懂事,贵妃娘娘的确福泽深厚,惠及六宫姐妹。”

    “你能这么想就是最好。”耿幼枝稍稍放心:“你呀,是有福气的,这回诞下个小阿哥,还愁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么!”

    访春访烟奉了茶前来,见安贵人也在福身请了安。

    “奴婢不知安贵人也在,未曾准备温水给贵人润喉,还望贵人恕罪。”访烟灵巧,心里也是惦记着这事儿。安贵人如今身份贵重,所饮所食皆得用心。不用经过她手的东西反而是好事儿,否则要是有什么不好,她可担待不起。

    “无妨。”安笑然抿着唇:“出来的时候喝了不少梅子汁,这会儿不觉得口渴。只是走的有些累了。”

    耿幼枝回头看亭子不远,道:“那咱们就去那儿歇一会儿可好?”

    “好。”安笑然就着紫菱的手随着裕嫔一并往亭子里去。“下过一场秋雨,又是不同了,风也没有那么燥热了。”

    “可不是么!”耿幼枝待访春用帕子掸了灰,才扶着安贵人坐下:“一场秋雨一场凉,不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抿了一口热茶,耿幼枝才觉得嘴里有了滋味儿。“这宫里的一年四季,从来都不是由天定。谁有恩宠,谁的宫中就能四季如春,温煦沐浴在阳光之下。否则,即便外头是春光明媚的,自己缩在不见天日的厢房之中,也是如同冰窖一样,只有卑微。”

    这话感慨,安笑然不免触动情肠。“姐姐真么说这般伤感之语,好歹您还有五阿哥呢,比这宫里的许多妃嫔可是强多了。这宫里的妃嫔,再怎么争,说到底,无非就是为了皇上的一点血脉罢了。”

    “是啊。”耿幼枝微微一笑:“你瞧那宜嫔,才入宫的时候多得宠啊。皇上下了朝,直奔咸福宫亲自端汤喂药,呵护在掌心一般。可转眼间人殁了,殁了也就殁了,如同树枝上飘下来的黄叶,无人问津也就罢了。竟然连妃嫔册上也除了名,咱们这些瞧过她的自然是知晓。可后人呢,有谁知道曾经还有这么样个女子,在这宫里活过一回?终究也是她福薄,连个孩子都没有。”

    默默无语,安笑然的脸色有些不好。

    “嗨!”耿幼枝连连啐了几口:“瞧我,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当真是晦气。妹妹可别忘心里去。我不过就是一时想起罢了。”

    “无妨。”安笑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我在意这些,只是觉得宜嫔可怜罢了。好歹我也曾与她同一宫檐下住过,可惜她走,我都不能去上一炷香,送一送,也是怪于心不忍的。”

    “漫说皇上不让给她操办,不愿旁人再提及此事。即便是真的要送,你这有着身子的,也是不便。”耿幼枝柔柔的笑了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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