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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慑宫之君恩难承-第102章

小说: 慑宫之君恩难承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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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若不是被逼到这份儿上,李怀萍根本不愿意提及。因为每个字都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穿刺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从心里到骨髓里,那痛楚非但没有因为时光的推移而减淡,反而历久弥新,疼得她快不能呼吸了。

    “还有年贵妃呢,你知道皇上是怎样待她的么?”李怀萍噙满泪水的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宁和,她苍老的脸庞,此刻呈现了狰狞与痛恨,扭曲的面目全非。“年贵妃病了,皇上一连几日不吃不喝,就那么守在她的身边。但凡是喂药,那药都是皇上亲口尝过的。从来……从来都是奴才为皇上试毒,可皇上为了她,竟然不惜自己的性命……”

    抹了一把泪,李怀萍仰起头,沉默了好半天,才接着说道:“但凡有事,皇上只对年贵妃一人说。哪怕是皇后,也不未必知道皇上在懊恼什么,皇上不喜欢谁,皇上今日尝了百官呈上的怎样一份五味陈杂的折子。但凡不开心,皇上总是让年贵妃留在身边,仿佛能看见她,就是最大的安慰。且无论贵妃做错了什么事情,皇上都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人人皆道,这乃是因为贵妃有个了不起的兄长,才会有如此稳固的地位。

    殊不知,贵妃的兄长因何而能得到皇上的信赖?难道就不是仰仗有个让皇上心动,魂牵梦萦的妹妹?骨肉之功,能这样说,何以不能那样说。让皇上真的在意一个人,从来就不容易,表面上的喜欢,是真的喜欢么?笑然,你才入宫,你明明知道这一条路不好走,何不忍下去呢?”

    安笑然怔怔的立在齐妃的面前,不晓得自己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你自负美貌,你自命不凡,你是带着满腔的热忱以及勃勃野心入宫的。你觉得凭你的才貌,要成为皇上身边的宠妃一点也不难。但事实上,江山代有人才出,比你美貌的,比你更自命不凡的,比你还有野心的女子,多了去了。在她们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或者说,你只是一块得宠的垫脚石你懂么?”李怀萍恨自己入雍亲王府太早了,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傻兮兮的什么都不懂。

    若是一切能够重来,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次了。她一定要拼尽全力,留住皇上些许的真心,哪怕不是爱,不是喜欢,哪怕是不舍得,哪怕仅仅是一种习惯……

    “长话短说,你不是不明白皇后为何要扶持年贵妃身边的人获宠么?我可以告诉你原因。”李怀萍忍下了满怀的委屈,脸上已经再也没有泪意。“一则,新晋宫嫔之中藏龙卧虎,谁也不知道皇上最终会对谁另眼相看。所以有个出头鸟,先来获宠,便可知后宫那些浮动的人心,将如何应对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找个箭靶子,让大家尽显本能的去宣泄自己满腔的不满。有她做例子,你便知道能如何规避锋芒。否则,你一上来就获宠,漫说是我,就算是皇后也未必能保全你。年贵妃是如何的心狠手辣,熹妃是如何的阴险奸诈,还有那裕嫔,那宁嫔那个又是省油的灯了,这些你都不忌惮么?

    二则,也是我最喜闻乐见的。年贵妃生性悍妒,最是痛恨旁人勾引皇上,分她的恩宠。可偏偏现在,风头正劲的人是她一手保全的人,被自己欲意扶植的人抢了自己的恩宠,这一份滋味,恐怕年贵妃毕生都没有尝过。皇后娘娘的心意,大抵是想看看贵妃会如何行事。是亲手除掉这个眼中钉,还是一味的隐忍不发。

    俗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来日若果然如此,那咱们岂不是省了很多功夫。宫里度日,忍一时风平浪静是必然的,但纵观全局,忍得住自己心性的人,最终才是最有福气的。你懂么?”

    一番话说完了之后,李怀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静静的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安氏,心里禁不住深深的妒忌。她这样的眉毛,她这样的年轻,她还有大把大把的前程,而自己还有什么呢?“你都听明白了吗?”

    “是。”安笑然咬住了唇瓣:“多谢姐姐一番金玉良言,妹妹懂了。”

    “那就最好。”李怀萍还是觉得心累,摆一摆手:“苦日子在后头呢,但苦尽甘来,咱们的好日子不会太远了。你好好的醒着神便是,万万不可激进,懂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私心作祟,嫉妒使然
    “年贵妃娘娘……”骆宛晴快步追了上了,因着她是用了力在走,以至于鬓边垂下的璎珞晃动的厉害,连带着耳上一对翠玉的珠子,也来回的摆动,令人眼花缭乱。“才下过一场雨,地湿路滑,不如让臣妾送您回宫吧!”

    住了脚步,年倾欢侧目睨她一眼,只是淡然一笑。“地湿路滑,本宫有肩舆代步倒也无妨。只是要你跟着肩舆走,难为了你。”

    李怀萍与安笑然正好走出来,瞧见这一幕,不免也凑了过来。

    “臣妾无妨。”骆宛晴执意:“能陪着娘娘走一会儿,也是臣妾的福气。”

    李怀萍知道,定然是这些日子皇上给骆氏的恩宠太多了,以至于她的心不平静,生怕年贵妃对她存有什么芥蒂。又或者说,她根本已经觉察到年贵妃的冷漠不满,亦或者她根本就是怕年贵妃容不下她了,才会这般的殷勤。

    “妹妹当然是好福气了,只看这些日子,启祥宫新添置的那些物件便也就明白了。”李怀萍笑里添了三分险,但毕竟她是妃主,许多时候心思不可表现的太过明显,故而嘴上还是留了些德。“就连裕嫔也跟着沾光,不怪你觉得自己有福气。”

    “齐妃娘娘谬赞了,臣妾纵然有福气,也是沾了贵妃娘娘的光。”骆宛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极为不自然。

    年倾欢勾起了唇角,目光迟缓的从骆氏的面庞,轻轻移至齐妃的脸上。“在宫里待得久了,自然是耳聪目明,洞悉先机。只怕齐妃如今看什么都是如此。所以本宫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齐妃都心知肚明。当然,不光是本宫的喜好,皇上的皇后的亦是如此。都说深宫寂寥,长日漫漫无所事事,本宫瞧齐妃就必然不会如此。操心了自己宫里的事情不算完,还要操心旁人宫里的事情,一对眼珠子看都怕看不够,又岂会有功夫闲着。”

    乐琴适时的走上前来,恭敬道:“娘娘,九阿哥这会儿怕是要睡醒了,不见娘娘,必然会哭闹,咱们还是赶紧回宫吧?”

    一番话呛的李怀萍面红耳赤,心里也大为不痛快,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贵妃就是贵妃。“臣妾恭送娘娘。”

    安笑然也随着齐妃一并福了身,却见骆氏并未曾行礼,心里有些恼火。

    “娘娘,还是让臣妾……”骆氏怯懦的开口,乃是因为她摸不透年贵妃的心思。外人皆道,是年贵妃扶持她获宠,必然将她视作心腹。然而这些日子,无论她怎么献殷勤,怎么讨好,怎么在皇上面前为贵妃美言,翊坤宫待她终究是冷冷淡淡的。且由始至终,贵妃也从未吩咐过她任何事情。

    她心里的不安稳,岂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那是一种挖空了心肺都抵偿不了的苦涩与畏惧。

    “不必了。”年倾欢再看骆氏的时候,一下子就从她的脸上看出了恐慌与畏惧。看来齐妃的话,她是真的听到了心里。

    “皇上喜欢吃你准备的寿意白糖糕,若是闲来无事,便精心做些送去养心殿吧。”言罢,年倾欢便不再逗留,就着胡来喜的手款款而去。

    骆宛晴只得低下头道一声“是”,目送年贵妃的身影而去,她心里更加慌乱了。自己的命,原本就是贵妃救下的,好不容易才挨到有了个位分,难道就因为这些小人拨弄是非,就要搅得贵妃心中怨恨么?这么一想,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命的怒火。

    这些人,害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究竟她们什么时候才肯罢手?非要等着逼死自己的那一日么?

    “英答应这身苏绣还真不赖呢,看样子是内务府新赶制的吧?竟和上一批裁制的不同呢。”安笑然抿着唇瓣,笑容里看不出一丝假意。“我听说才有新的苏绣贡来,想必皇上第一个就赏了你吧?这还真就是天大的好福气呢。旁人怎么羡慕,竟然也是羡慕不来的。”

    在年贵妃那儿吃了闷亏,李怀萍心里正别扭,听着安氏的话,脸上的笑容反而透澈了许多。“可不是福气么?这苏绣乃是两日前才贡进来的。皇上马上就让人按照英答应的尺寸赶制了新款式的旗装,赐予你穿。英妹妹可能还不知道呢,别说是贵妃娘娘宫里,就连皇后娘娘也是昨个儿才见到那料子。足可见皇上对你有多在意,竟然恩赏都越过了两宫娘娘。”

    禁不住“啧啧”两声,李怀萍更是柔和的凑近了骆氏:“瞧瞧哇,虽说是赶制的,但是这手工,这纽扣,这剪裁可都是一流的,叫做姐姐的羡慕不已呢。皇上这份心思啊,从前用在旁人身上,倒也是司空见惯,如今用在妹妹身上,却竟然热烈了许多。妹妹好福气呢,皇上是真真儿的喜欢你。”

    说话的同时,李怀萍的指尖轻柔的划过骆氏的脸颊:“妹妹生的俊俏,肌肤似雪,柔嫩而白润,满说是皇上了,就算是我,抚摸过也觉得爱不释手呢。”

    “齐妃娘娘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骆宛晴心里恨不得将齐妃撕碎,就因为自己这张脸,险些被她们害的连命都保不住了。现下可好,有当着贵妃的面挑拨,这还不算完,竟又这样嘲讽奚落,不就是因为自己姿容出色,得了皇上的垂注么?“齐妃娘娘恕罪,臣妾有些不适,不能陪您说话了,臣妾告退。”

    怕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骆宛晴急着要走。

    安笑然看她这落荒的样子,心里无比的畅快:“英妹妹怎么急着要走了呢?这还真是奇怪了,方才妹妹的精神还尚且是好,预备要送年贵妃娘娘回翊坤宫呢。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跟齐妃娘娘与我说了几句话,便不适了……”

    “安常在莫要取笑,臣妾并非这个意思。”骆宛晴心里不是滋味,但脸上总算还维系着笑容:“妹妹许是吹了风,脑仁有些疼,与齐妃娘娘和姐姐无关。”

    “哦?”安笑然用绢子擦了擦鼻尖上的薄薄一层汗,温然一笑:“知道的或许是说你脑仁疼,不知道的,定然以为齐妃娘娘与我百般刁难了妹妹,否则同样是站在一处说话,怎么无端端的,你脑仁就疼了呢?还真是奇怪了。可我自问,并没有对妹妹你如何啊,不过就是羡慕妹妹福气好,喜欢妹妹这身衣裳罢了。”

    “若是安姐姐喜欢,那妹妹便将宫里崭新未曾穿过的赠予姐姐吧。瞧着姐姐的身材更为玲珑,定然要比我穿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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