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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怨气撞铃-第23章

小说: 怨气撞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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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哥热脸蹭个冷屁股,气的头顶直冒烟,再不提这茬了。

倒是岳峰又给他支招:“你去学个打字,搞个U盘,把东西编辑了存档呗,不比整天扛个麻袋强?哪天让城管收缴了,哭都没处哭去。”

神棍深以为然:“我会抽空去了解一下的。”

于是这两年,几人都亲眼见证了神棍在IT行业的步步高升。

先是迷上了打纸牌,整天对着电脑炯炯有神,某次边上坐着的娃儿看不过去了:“大叔啊,来网吧都是交钱的,你光坐着玩纸牌不联网,不合算啊。”

于是接下来,神棍上档次了,开始玩QQ,这一玩就不可收拾,据说还曾经跑去武汉见网友,攥了朵花在武汉国际广场冻了一夜没等来佳人。岳峰听说了差点乐疯了:“你都半大老头子了,别这么不现实好不好?”

神棍很不服气:“聊的时候她明明很欣赏我的……”

网友事件之后,神棍消停了一阵子,开始琢磨着岳峰的建议,把自己的毕生经历电子化但一来网吧通常不让插盘,二来他扛个电脑游走也不太现实更何况他去的地方太偏,供个电都成问题,所以那个麻袋,就一直没离开过他。

不过,他对企鹅的热情一直没有消减,神棍没有手机,去QQ上敲他是岳峰他们和神棍联系的最主要方式,一般而言,当场把人敲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三五天之内,势必是有回音的这次多亏了连连看,要不然还真不容易实现即时连线。

音箱里的嗖嗖音不绝于耳,岳峰拿手敲了敲屏幕:“有事找你,说正经的。”

“说。”

岳峰皱眉:“正经事,你能把连连看关了么?”

神棍头也不抬:“年轻人,不要屁大点事都当钢枪扛着。你哥我久历江湖,再正经的事都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有话说有屁放。”

说话间,又是几声嗖嗖嗖。

岳峰犹豫了一下:“你在外头,有没有听说过哪里有发生……吃人的事?”

眼见故事时间到了,毛哥搬了几条凳子让几人坐下,鸡毛坐的最远,挨着门口最近,最方便夺路而逃。

神棍侃侃而谈:“那多了去了,吃人是吧,由来已久,历代□都要吃上它一阵子。白居易听说过吧,人家写过一句诗,‘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清同治的时候皖南人吃人,人肉三十文一斤。唐朝安史之乱,张巡守睢阳,兵士共食三万人。别的不说,光水浒传里,动不动挖人心肝下酒,那也是真下酒了的。你们这群文盲,我早跟你们说要多看点书多看点书,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点小问题也来问我……”

鸡毛开始反胃。

岳峰恨的牙痒痒:“我没问你这个,少在那瞎拽。我问你,如果不是饥荒的时候,为什么要吃人?”

嗖嗖声终于暂停了一下,神棍翻着白眼看岳峰:“那我问你,核桃是补脑的是吧?”

“你找抽是不是?谁问你核桃了?还芒果呢。”

“岳峰,你剥个核桃仔细看看,像不像人脑啊?中国人有句老话,以形补形,这也是取其中的一种啊。你想啊,肾腰疼吧就吃猪腰子,清补肺经就吃猪肺,温中和胃吃猪肚,心悸就猪心炖柏子仁,还有什么羊鞭牛鞭,为的毛啊,以形补形啊。真要论到极致的以形补形,哪种动物比得上人啊,猪腰子哪有人腰子补啊……”

说到这里,他突然就凑近了摄像头,一张大脸把屏幕填的满满的,满脸怪笑着直勾勾看定鸡毛:“所以得吃人啊,是吧鸡毛?”

鸡毛怪叫一声,连人带凳子倒翻过去。

屏幕那一头,神棍笑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岳峰一阵子反胃,伸手把这边的摄像头转向自己:“依你的意思,吃人有时候被……用来治病?”

“我就说你没读过书吧,”神棍一脸的嫌弃,“你读过我的偶像鲁迅的小说没有,里头那个谁,小栓的爹,不就是花大价钱买蘸人血的馒头给儿子治痨病么。啊,还有慈禧这个老娘们,当年她哄骗慈安太后的时候,听说也是割了一块大腿肉给慈安做药引子……”

岳峰打断他:“那我问你,如果是吃特定出生日期的人呢?比如……5月13?这个有什么讲究没有?”

神棍心里咯噔一声,通话以来头一次,他的脸上露出了相对正经和诧异的神色。

光头他们不了解“5月13”的由来,一脸纳闷的看岳峰:“什么5月13?”

岳峰没搭理他们,只是催神棍:“说啊,特定出生日期,有什么讲究?”

神棍没说话,他捧起面前的泡面碗,低头呼啦啦喝了一大口,然后抹抹嘴:“岳峰,你这个问题问的……很专业啊,咋滴,你也入行了?”

关键时刻他又打马虎眼,岳峰气的牙痒痒,正要吼他两句,前台的电话响了。

铃声起的突兀,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毛哥很快反应过来:“怕是我早上打的电话有回应了。”

毛哥起身过去接电话,刚说了两句就冲岳峰他们使眼色,示意安静点,几人也就不再说话,一时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毛哥应答的声音。

“是,是……有个哥叫阿坤,不知道叫什么坤,住尕奈的。”

“前两年抓的吧,不是08还是09年。”

“对对,叫公安在尕奈堵走的。”

岳峰忽然想起什么:“老毛子,问阿坤他弟有没有得病。”

毛哥点头示意,正想找个话头问这茬,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毛哥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了,对着听筒只是嗯声。

放下电话,光头赶紧追问:“怎么说,那个阿坤弟弟,是不是越狱了?是不是还有病?”

毛哥喉结滚了一下:“阿坤弟弟叫阿鹏,09年头上在尕奈抓着的。确实有病,骨癌。”

光头一拍大腿:“太神勇了。这么重的病还敢整越狱,太身残志坚了!”

“身残志坚你妹!”毛哥忽然就火了,“骨癌,晚期,死了!家属领的尸回去火化。”

死了?

岳峰大为意外,他们之前一直推测在峡谷里的两个人是阿坤和他弟弟,如果说阿坤的弟弟已经死了,那就是他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光头很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意味:“真死了?你确定不是装死企图骗过监狱方面以达到越狱的目的?”

毛哥恨不得把光头那秃脑壳给敲扁:“医生给出的死亡证明。骨癌死的,你晓得骨癌晚期什么症状?皮肤溃烂,自发性骨折,那骨头折的,尸体软的跟摊肉似的,你这样装死越狱?”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静默间,音箱里忽然传来神棍的声音。

“死了对吧?死了……就对了。”

27第②⑦章

时间是上午9点半,毛哥、鸡毛和光头齐刷刷坐在电脑前面,看视频框里神棍高高撅起的屁股没错,是屁股,神棍正弯腰翻检什么东西,屁股撅的老高,恰好对准了摄像头,于是毛哥这头的视频很是有碍观瞻,光头冲电脑屏幕上打了一巴掌,就跟真的能打到神棍似的:“哎哎,你不会蹲下去翻吗?”

神棍嘟嚷了句什么,果然就蹲下去一些了。

毛哥则异常纳闷:“你居然能把你那麻袋都拖到网吧里去,人家就没当你是捡破烂的?”

鸡毛还在为神棍刚刚吓他的事恼火:“你不是这么早就老年痴呆了吧?这么诡异的事搁谁都印象深刻啊,真记不起来要去翻你的破笔记?”

神棍腾的一下回转头,恶狠狠瞪鸡毛:“哥一生都在追寻和记录诡异的事件,哪能件件都记得清楚?再说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本着严谨的科学态度,还是翻笔记保险一点……哎,岳峰呢?”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听众少了一个。

光头嘴巴朝外努了努:“外头呢,给他女朋友打电话。”

神棍脸上露出羡慕嫉妒恨的复杂表情,然后继续低头撅屁股翻检笔记。

这一次光头和鸡毛没有对他的有碍观瞻提出异议,两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外头的岳峰他其实没有在说话,手机在耳边搁着,过一段时间便拿在手上重新拨号。

光头拿胳膊捣捣鸡毛:“苗苗会接么?”

“那是绝对不会。”鸡毛答的很肯定,“谁还没点骄傲啥的,搁我我也不接啊,苗苗那么娇气,肯定更不接。岳峰这是白费劲,太不了解女人了。”

“错!”毛哥斜了两人一眼,“岳峰这才叫了解女人。你都说了,苗苗那么娇气,你要是一通电话都不给她打,她不更受不了?岳峰最好就这么打下去,那头接不接无所谓,真打了99通100通了,苗苗的气也就消的差不多了。”

正说着,岳峰突然大踏步往台阶下走,看情形是朝什么人去的,鸡毛奇怪:“干嘛去?难不成苗苗回头了?”

“靠,不会真回来了吧。”光头到底还是不怎么看好他们,一听说又要旧梦重温,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

毛哥起身走到门边,朝外瞅了瞅,然后朝两人摆手:“不是,他认错人了。”

“苗苗都能认错?”光头鄙夷。

鸡毛鄙视光头:“那能是认错苗苗吗?铁定是错认成棠棠了,打赌,十块。”

光头看毛哥表情,断然回绝:“我是好青年,不参与赌博。”

鸡毛冷哼一声,正准备损他两句,音箱里传来神棍慢条斯理的声音:“我说,你们还要不要听专家回忆那过去的故事了?”

三人一起回头,神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腾好了,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捧了一本本子,封面的图案是赵薇版还珠格格,封面已经起角,看出是有些年头了。

神棍清了清嗓子:“这事吧,是我游历到青海的时候听说的,大概是三四年前的时候。”

08年头上的时候,我游历到青海省德令哈市,德令哈你们知道不?在柴达木盆地北部,海子有首诗,叫《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算了,你们这群文盲,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晓得。

当时吧我在德令哈下面一个镇子里候车,准备倒车去西宁,那时候德令哈的新车站还没修,汽车站破烂的很,车子久久不来,我和三四个等车的人在站口蹲着啃茶鸡蛋,里头有个老头,之前在德令哈劳改农场待过。

知道青海的劳改农场不?这又是老一辈的事了,你们年轻人不晓得。我这么跟你说吧,青海这地方,又荒又偏,历来就是流放犯人的地方,58年□,被逮捕判刑和劳教的人激增,监狱、看守所人满为患,那时候下了个文,要在大西北广建劳教场所,单单青海省,3年内就有二十几万人从全国各地被送过来。其中不少劳教分子、□啊,跟那些真正的犯人混合编组,同吃同住,青海这地方,高寒、缺氧,这些城市里来的知识分子本来就适应不了,又要从事重体力劳动,大批人被饿死、冻死,虐待死的也有,正好又赶上三年自然灾害,死人那更是大片大片的。

这事吧也就发生在过后几年的时间,岁末大寒的时候,有一天,劳改农场里死了两人,怪了,不是饿死也不是冻死的,是叫人掐死的。一来那年头死人是常事,二来吧也没个摄像头啥的,警卫查了半天,查不出个子丑寅卯,再加上寻思着关进来的人都不是善茬,集体关起来饿了两天,训了一顿,也就不了了之了。

给我讲这事的老头那时候才二十来岁,他姓郭,就叫他老郭吧。老郭对这事挺上心的,原因是他跟其中一个处的还不错,那人也大方,家里给寄了炒面,他还分老郭一口。老郭说当时他就觉得这事蹊跷,那人是个老实头,不可能给人惹事的,怎么就叫给掐死了呢?

发现出事的时候快晚上了,一时间找不到埋尸的,就先搁场部的草棚子里,差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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