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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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身着配套的校服,走的是日韩风,男生是深蓝色长裤配洁白的衬衣,女生是白色短泡泡袖衬衣外配深蓝色连身裙,修长的小腿之下是一双黑色圆头系带皮鞋,正好搭配男孩的学生款男皮鞋。
她长直的黑发束成一绺马尾,沿着秀气的后颈搭在肩背上。
她是章颜颜。
林觉远记得这组广告刚拍出来,样片送给他看的时候,这个女孩子让他觉得世界一下子被点燃,亮度陡地提升了一层。
那年他二十六岁。他十六岁在美国上的本科,二十岁毕业,先是在华尔街工作了三年,再从沃顿商学院拿到了工商管理硕士才回的国,进入了自家的企业。
清澄年代系列产品是他在这里工作的第一年里做出的最大的成绩,广告创意也是自他而来。他当时顺手写下的那句广告词“清清澄澄,我们的初恋年代”,就是广告公司灵感的来源。
章颜颜也是因此而被发现的。
林觉远当时一眼看到样片上的这个女主角,就觉得完全是自己心目中所想的样子,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好。因为在他的期待中,这个形象只代表着一些概念而已:清纯,漂亮,秀丽,可爱。他没有具体联想到任何人,因为哪怕是他所见过的最一线的女演员,旧时代的也好,眼下正当红的也罢,都让他觉得总有些什么地方配不上自己的想象,所以那张面孔始终是模糊的。
而这个女孩子,她把这个人物具体化了,让他看见了自己的想象原来是如此美好!
想……真想……
想让她有一天露出这样娇羞的表情,是为了自己……
林觉远当时就问了助理一句:“这个女孩子是什么人?”
乖觉的助理立即心领神会,一通电话之后,就把章颜颜的详细资料呈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在看到章颜颜的家世背景之前,林觉远还只是想着在了解了她的情况之后,就知道该怎么着手追求她。
说起来好笑,他以前从未想过要追求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子,而且,女孩子还需要他去追吗?她们从来都是大批大批搔首弄姿地自己来投怀送抱的。
可正因为是这么出乎意料的女孩子,他觉得好像必须要自己主动了。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始这场追求。
而一旦知道了她的境况,他突然觉得事态紧迫起来。
他要赶紧把她占为己有,越快越好,否则她也许就会别有怀抱了。
哪怕她只是继续拍广告变成明星,他也觉得不能忍受。
他不能忍受她再这么抛头露面。
于是,他原先所期待的一场浪漫恋爱,竟然变成了对助理的这样一道嘱咐:“你去跟她谈谈,问她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只要她点头,她家的问题我马上给她一次性解决。”
本来觉得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平生第一次,在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之后,他反而又有了些没着没落没把握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不过事实证明,他最初的直觉是准确的,她答应了。
和林觉远所希望的一样,章颜颜的清纯并不是装出来的,卸了妆清水挂面的她,不但美貌未打折扣,清纯更是越发超乎想象而令他惊喜。
他知道这个比喻很俗,可他们俩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她真的像一只惊恐的小兔子,让他又怜惜又心疼。她全身的皮肤非常细腻,毛孔极小,体毛也很轻,从腋窝到腹下再到小腿,都是干干净净的。他知道她那么单纯不知人事的女孩子,一定不会想到要在那之前采取手段祛除体毛来取悦男人,所以那是在阅美无数之后,他第一次肯定自己是看见了真正的纯粹的天生丽质。
因为比较早就去了美国受教育,林觉远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处女情结,直到那时才发现,也许处女情结是潜藏在每个男人内心深处的想往,区别只在于藏得深或浅而已。具体到他自己身上,只能说是在遇到章颜颜之前,还没有女人启开他的这个情结。
他激动得一时觉得自己也像个初尝人事的处子,原本很熟练的步骤竟然一时无从展开。他既怕她疼,又更加渴望她能叫出疼来,那种大男人的征服与成就感,真是令人飘飘欲仙。
在四年多以后的此时,林觉远看着电脑上的这张旧照片,面色阴郁。他的身体在回忆联翩中发生了反应,而现实却又在尖锐地提醒着这只能是落空的**。
这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
他关掉了那张照片,一伸手拿起了电话:“丹子,你那儿有什么好一点的货色没有?……你看得过眼就成,我一会儿过去。”
电话打完,他倒觉得更憋闷了,只得一边松着领带一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天真的已经快黑了,下面远远的马路上,一排排汽车已经堵成了游不动的长龙,车灯和霓虹交织在一起,泛起了一层水汪汪的脂粉之气。
用灯红酒绿的放纵去试图替换和麻痹那份事实上无法被取代的**,已经进行了这么多次,却还是无法让林觉远觉得习惯和舒服。每次完事之后的失望与空虚总是让他暴躁而不安,然而到了下一次,他却还是不得不以此权宜。
毕竟暂时的忘却,也好过分秒不停的折磨。
正文 第 4 章
冬天人总是容易饿,颜颜虽然胃口不好,却也扛不住下午四点多钟肚子里就咕咕叫了起来。
如果执意不吃饭,晚上是会胃痛得睡不着觉的。
陆尧走了之后,她再艰涩地翻了一下《情人》,就去食堂打饭了。这一个下午被陆尧的事情以及他所带来的回忆分割得支离破碎,阅读效果并不好,但她在食堂与宿舍之间往返的途中,还是不断地想起极为推崇《情人》的王小波对这本书行文之精美曾如何地大加赞赏。
他在许多篇随笔中反复强调的两个例子,就是这部小说的开篇第一句话,以及结尾最后一句话。
开篇第一句话是:我已经老了。
结尾最后一句话是:他说他会爱我一直到死。
《情人》的中文译本颜颜看过,也看过梁家辉主演的那部同名电影。影片里的女主角遴选实在成功,颜颜一眼就觉得是小说中的人物直接走到了银幕上,而那个女孩子,那么年轻,年轻得可以说是稚嫩,好像轻轻吮一口就会有失守的蜜汁不知所措又一发不可收拾地流出来。
知道“尤物”一词已经多年,而那个女孩的形象,使颜颜第一次觉得看到这个词活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份和经历上多少有些相似的缘故,颜颜总是不由自主联想到自己。
不知道林觉远眼中的自己,是不是也是那个样子的。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颜颜歇了会儿,就收拾好东西去澡堂洗澡。
以前看过一部日本小说《东京人》,里面说到一个早已成年离家的女儿回到家里,和母亲一起洗澡。日本人似乎有着家人共浴的传统,彼此并不遮掩,母亲看见女儿颜色变深到发黑的乳…头,知道那是男人的杰作。
颜颜看那部小说的时候还在上高中,这个情节其实很次要,她却记得很牢,因为她当时有一点被吓到。
她知道林觉远看上她,有一大半原因是喜欢她的纯,而她的确很纯,也知道只要跟他在一起一天,就要继续保持这一点。
而至于她究竟有多纯,就连林觉远也不可能知道。虽然不至于以为宝宝是一个亲吻就会怀上的,她还是到高中以后才知道男女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在答应了做林觉远的情妇之后,她才偷偷上网找AV来学习,以期见到他的时候不至于太生涩。
可是AV把她看哭了,还吐了一场,她觉得那是女人在受虐,一声声喊叫表达的全是非人的痛苦。
所以她是怀着一种上刑场的心情去见林觉远的。
在见到林觉远之前,她对他有过无数种想象,大多着落在他是个身粗体壮汗毛旺盛体味浓重的中年男人这样的画面上。
没想到他是个文质彬彬清秀儒雅的青年男子,虽然眼神很成熟,总体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这让她稍微安下心来,总算没有紧张得当场晕过去。
而林觉远的为人也的确还算彬彬儒雅,他很在意她的感受,前…戏做得绵长又细致。
可她还是紧张得全身紧绷,每一下触感都那么陌生而别扭,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强行安装或嫁接到自己身上,她随时准备着迎接血肉横飞的悲惨一幕。
最后林觉远叹了口气,起身去取了一瓶东西过来,涂在两个人的下身。
她后来知道,那是润滑剂。
这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受辱之感,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好像自己被当成了一种工具,偏偏还不太好用,以至于不得不使上一些辅助。
所以,异物刺入身体的那一刹那,疼痛的程度倒是没有超出她的预期,更令她难受的是那种彻底堕落失去自我的绝望。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身上的雇主觉得自己是在抗议,那一定是自己的失职。
任何情绪都需要有发泄的渠道,不能从喉咙里喊出来,就只好化成泪水滑下脸颊。
细细喘息的林觉远伸出一根手指拭去她腮边的那滴眼泪,鼓励地说:“是不是很痛?痛就喊出来!”
她之前看见过,男人喜欢听见女人在床上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可正因为明知如此,她反而越发叫不出口。
会觉得自己好下贱好肮脏。
可是这是老板的要求,如果自己不能做到,又是一个失败的雇员。
她矛盾而挣扎,各种各样的痛苦将她从里到外撕裂开来。
那次之后回到学校,她一连三天都不敢去澡堂洗澡。
她甚至不好意思观察自己的身体,连私下里偷偷看都不敢。她不敢去看清楚自己的乳…头是不是真的像小说里讲的那样,变成一目了然的黑褐色,让别人一眼就能知道她已经不是个好女孩。
三天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找了个特别清冷的时段去澡堂,躲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清洗自己的身体。
其实是多虑了,一直到四年多以后的今天,本是粉玫色的那两小片圆晕,也仍是粉玫色,或许稍微深了一点,还是好看,并没有不像一个正常的好女孩。
也不知道是书上瞎写的,还是她天生就有一副清纯的体质。
很多女孩在变成女人之后,整个人的气质打扮都是会变的,会不由自主地开始走性感熟女路线,大约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多秘密好珍藏。
可是颜颜没有。
或许还是那个照顾老板嗜好的想法作祟,又或许是她比别人更留恋做女孩的岁月,她完全不为自己变成女人而骄傲,她一切照旧。
也可能是因为别人有可骄傲的地方,她们是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变成女人的。
而她不是,她把自己给林觉远的时候,甚至不觉得已经和他认识。
因为不怎么认识,他们通常只是做那件事,没有什么交谈。
偶尔有对话,也大多是林觉远有问题问她,或是提出某种要求或指示。
还是第一次的时候,他对她说了两次话,第一次是让她叫出来,第二次是问她:“你吃了药吗?”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避孕药。
她点了点头,脸上一下子发起烧来。
她之前的学习让她了解到,男人通常不喜欢避孕,尤其不喜欢戴套,所以作为被包养的情妇,她应该自觉承担起这个责任。
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第一次走进药店要求购买那种药时的心情。
她觉得快要被售货员的眼刀凌迟而死。
谁知林觉远说:“再好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