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鬼故事-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店掌柜怀疑客人来路不明,于是将此事告到官府,县令派遣衙役捉拿客人,审讯后得知他是一名巫师,身怀妖术,也懒得客气,直接用乱棒打死。
第五十八回 凤阳士人
凤阳县某书生,外出求学,跟妻子说“半年后便回来。”谁曾想十多个月过去,仍是杳无音讯,妻子独处闺房,不免日日思念。
这一天晚上,妻子上床睡觉,月光皎洁,照进屋内,忽然间门帘掀开,走进来一名身穿红裙的艳丽女郎。
那女郎头插珠花,笑道:“深夜寂寞,姐姐难道不想念相公吗?”
妻子叹气道:“想又有什么用?”
那女郎道:“走,我带你去见他。”
“你认识我相公?”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吧。”
两人走出门外,在旷野间疾行,那女郎迈步如飞,妻子渐渐跟不上,说道:“喂,你等一等,我回去换双鞋子。”
那女郎微笑不语,扶着她在路边坐下,脱下自己鞋子给她,说道:“用我的吧。”
妻子迟疑道:“那你怎么办?”
那女郎笑道:“我从小皮粗肉厚,光着脚走路没关系,不用替我担心。”
妻子点点头,换上新鞋,大小尺码居然吻合,两人起身赶路,渐渐来到一间屋外。
就在此时,迎面一人骑着毛驴缓缓驶来,妻子一见他面,面露喜色,叫道:“相公,怎么是你?”
那人也是又惊又喜,问道:“娘子,你这是要去哪?”
妻子道:“正要去找你呢。”
书生手指女郎,问道:“这位姑娘又是谁?”
那女郎笑道:“先别问我是谁,姐姐长途奔波,公子亦是星夜赶路,两位难道不累吗?此处就是我家,请进去住宿一晚,明天再走不迟。”
说着当先带路,领着二人走入宅院,摆上酒席款待,说道:“今晚明月当空,正适合月下对饮,后院中桂花初绽,咱们去那里坐坐,如何?”
书生附和道:“赏花品酒,妙极,妙极。”
三人来到后院一张石桌旁坐下,丫鬟陆续送上酒菜,那女郎悄悄对妻子说“姐姐,我脚底有些发冷呢,鞋子可不可以还我?”
妻子闻言,颇不好意思,忙将鞋子还给女郎,连连致歉。
过不多时,酒菜上齐,三人喝了几杯酒,那女郎道:“公子夫妻久别重逢,奴家敬你一杯,以示庆贺。”
书生见女郎眉目如画,有些心弛神摇,忙端起酒杯回敬,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喝了十来杯酒,书生醉眼迷离,目光不住盯着女郎打量,嘴里说些风言风语挑逗。那女郎也不生气,偶尔间秋波传情,更是把书生迷得晕头转向。
妻子冷眼旁观,虽然心中不快,但她性情温婉贤良,只是默默不语,并没发作。
书生色心泛滥,言语间越来越轻薄露骨,恰好那女郎又来劝酒,书生笑道:“娘子请为我唱首曲子,这杯酒我才肯喝。”
那女郎答应了,一边弹奏琵琶,一边轻启歌喉,唱道:“黄昏卸得残妆罢,窗外西风冷透纱。听蕉声,一阵一阵细雨下。何处与人闲磕牙?望穿秋水,不见还家,潸潸泪似麻。又是想他,又是恨他,手拿着红绣鞋儿占鬼卦。”歌声婉转,蚀骨销魂。
一曲唱完,那女郎笑道:“市井俗调,其实不应该拿出来弹唱。只是现今流行这种曲子,若唱得不好,还请公子勿要见笑。”
书生忙道:“哪里话?姑娘容貌长得俏,琵琶更是弹得好,曲子尤其唱得妙。妙,妙不可言。”
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奴家酒量有限,一喝就醉,对不起,失陪了。”说着起身入屋,临走之时,偷偷向书生抛了个媚眼。
书生会意,忙对妻子道:“你先坐会,我去上个厕所。”起身站立,匆匆去了。
妻子一人独坐,凄凄惨惨,心里面又羞又恼,想要独自回去,又不认识路,正犹豫不定,忽听得房中传来阵阵呻吟喘息,再也忍耐不住,悄悄走到窗边聆听,只听得屋内男女欢笑,放…荡不禁,丈夫正不住对女郎谄媚讨好,肉麻言语层出不穷,最可恨的是,这些言语明明是以前夫妻欢好时,丈夫说给自己听的。
他到底什么意思嘛!还要不要脸?
想到此处,妻子直气得手脚发颤,咬牙切齿,恨不得跳河自杀,愤愤走出门外,欲寻短见,忽听得马蹄声响,弟弟三郎迎面驰来。
姐弟见面,三郎问道:“姐,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姐夫正在偷情,我替他把风呢。”妻子没好气道。
三郎闻言大怒,二话不说,跃马落地,抄起一块大石头,往院子中便闯。来到窗外,果然听到里面卿卿我我,三郎更不思索,用力举起石头砸破窗户,砰地一声响,窗户瞬间粉碎,巨石去势如电,直飞进床榻。
只听得屋里面那女郎尖声大叫,语音惶急,喊道:“郎君脑袋被砸破了,怎么办?”
妻子闻言,惊愕万分,责备弟弟道:“我没叫你杀人啊,现在可怎么办?”
三郎气呼呼道:“我好心替你出气,你反倒怪我。哼,我不管了。”转身就走。
妻子忙拉住他衣服,叫道:“你去哪里?要走也带我一起走啊。”
三郎不理,一把将姐姐推倒在地,径自去了。
妻子一下子惊醒,却是南柯一梦。
次日书生果然回来,骑着一头毛驴,跟妻子说:“昨晚我做了一个怪梦。”接着絮絮叨叨,讲述梦境,妻子变色道:“相公,怎么你做的梦,与我一模一样?”
正疑惑间,三郎也来了,见面便道:“姐夫,昨晚我梦到你回来,今天果然应验,真是奇怪。”
书生笑道:“幸亏没有被巨石砸死。”三郎讪讪一笑:“你都知道了?”原来三郎也做了同样一个梦。
三人都很奇怪,既然梦境相同,可是那女郎又是谁?
第五十九回 耿十八
新城耿十八抱病在床,自知命不久矣,跟妻子说“你我就要永别。我死后,你是准备守寡,还是改嫁?”
妻子默然不语。
耿十八道:“说啊,怎么不说话了?守寡固然好,改嫁亦是人之常情,无论如何,好歹给个准信。”
妻子道:“家里穷得连一石米都没有,相公在时便吃不饱饭,叫我怎么守寡?”
耿十八闻言,一把抓住妻子胳膊,恨恨道:“你真狠心。”话刚说完,便即断气。死后双手仍紧紧扣住妻子胳膊不放,吓得她大喊大叫,家人闻讯赶来,废了好大力气方才掰开。
耿十八不知已死,魂魄飘出门外,见路旁停着十几辆小车,每辆车上关押十名男女,均贴满纸条,纸条上密密麻麻写着人名。
车夫看见耿十八,指着一辆小车,说道:“快上去。”耿十八不敢违拗,迷迷糊糊上了小车,车里面已经关着九名男女,加上他正好十个,一瞥眼间见纸条上写着自己名字,不由得满心疑惑。
车轮滚动,转眼来到一处场所,有人道:“这里是思乡地。”耳听得车夫窃窃私语“今天杀了三个。”
耿十八惊骇莫名,忙凝神倾听车夫谈论,发觉他们说的都是阴间之事,这才醒悟“莫非我已做鬼?”想到自己死去,家中老母无人照顾,妻子又要改嫁,不免伤心落泪。
马车继续前行,来到一处高台停下,台高数丈,游人如织,个个蓬头垢面,身带枷锁。有人道:“这是望乡台。”
车夫将众人赶落地面,一干鬼魂你争我抢,哄哄闹闹,纷纷往高台上爬,车夫恼了,提起皮鞭一顿猛抽,说道:“都给我站住了,望乡台不是谁都有资格上去。生平作恶多端者,一律禁止登台。”手指耿十八,冷冷道:“你,可以上去。”
耿十八手脚并用,一口气爬上台顶,举目眺望,家乡情景尽收眼底,触景生情,忍不住鼻眼发酸。身旁一人问道:“兄弟,男子汉还哭鼻子?是不是有心事放不下?”
耿十八叹道:“我担心妻子改嫁,老母无人照料。”
那人嘿地一声:“担心有个屁用?既然思念老母,那就回家看望啊。我指给你一条明路,就怕你没有胆子。”
耿十八昂然道:“谁说我没有胆子?”
那人笑道:“好,有种。实不相瞒,在下东海木匠,姓张名五,跟你一样,都是鬼魂。可是我不想死,准备逃跑,你敢不敢与我一起跑路?”
耿十八道:“怎么逃跑,要是被鬼差发现,又怎么办?”
木匠笑道:“放心,一切有我。兄弟,眼下人多混乱,正是逃跑良机,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从望乡台跳下去,跑路回家,如何?”
耿十八犹豫道“望乡台太高,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木匠骂道:“呸,又想回家,又怕摔着,你小子怎么如此脓包?我先跳了,你若怕死不敢跳,悉听尊便。”说着纵身跳跃,身躯稳稳降落。
耿十八一咬牙,随即跳下,幸喜地面柔软,并没受伤。
两人拔腿迈步,拼命奔跑,耿十八想起车上还贴着自己名字,于是趁车夫不备,悄悄返回马车,手沾口水,偷偷将名字擦去。那木匠依样画葫芦,也照做了一遍。
两人跑回家中,累得气喘吁吁,口干舌燥,耿十八走进卧室,见到自己尸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忙魂魄归位,不久便苏醒过来,口中叫道:“水,快拿水来。”
家人十分害怕,依言拿来清水,耿十八咕嘟咕嘟喝个不停,整整喝了一大桶水,随即大踏步走出门外,对着室外空地,又是叩头,又是拱手作揖,忙活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回到房中。
母亲壮着胆子在他额头摸了一下,触手温暖,又惊又喜,叫道:“十八,你没死?”
耿十八笑道:“死是死过一回,不过孩儿舍不得娘亲,又还魂了。”于是口说比划,将事情始末一一讲述。
母亲问道:“刚才你出门干什么?”
耿十八道:“去跟木匠大哥告别。”
母亲又问“你怎么喝了那么多水?”
耿十八道:“一半是我喝的,一半是木匠大哥喝的。”
母亲恍然大悟,忙吩咐下人准备汤饭,耿十八喝了几口汤,扒了几口饭,休息几天,病情不治而愈,但厌恶妻子薄情寡义,从此不再与她同房。
第六十回 小官人
某老翁,官居太史,忘其姓氏,一日在家午睡,忽然间自大厅走出一个仪仗队,约有数十人,马大如蛙,人细如指,一名官员身着绣花袍,头戴乌纱帽,乘着一顶二人小轿。众人大摇大摆,自老翁面前走过,出门而去。
老翁心中奇怪,心想“莫非刚睡醒,眼睛看花了?”正迷惑间,一名小人返回屋中,手中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包裹,径直走到床前,说道:“我家主人备有薄礼,请太史笑纳。”口中说话,双手却紧紧拽着包裹,半点没有送礼意思。
过了一会,那小人笑道:“区区礼品,想来太史也没什么用,不如转赐给在下好了。”老翁点了点头。小人大喜,乐呵呵抱着包裹离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老翁当时太过害怕,也忘了询问小人来历。
第六十一回 祝翁
济阳祝家村有一老翁,年纪五十多岁,这一天在家病逝。家人匆忙料理丧事,忽听得棺材内大喊大叫,祝老翁竟尔死而复活。
妻子大喜,忙问他究竟,祝老翁道:“我本已死了,但去黄泉路上,想到留你一人孤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