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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玉子金童-第34章

小说: 玉子金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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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坐一会儿,看着江面上一艘艘小蓬船渐渐归港,码头上的嘈杂一浪高过一浪,皇后最终放下茶杯站起来,周奕也站起来,递过皇后的斗篷,然后陪皇后走到门边,做最后的道别。

站在门口,皇后的脚步停下来,转身,细细的看着他,柔声开口,“听说刘太医给你个挺难搞得方子,那些药还在喝吗?”

“嗯?哦,是啊。”皇后的思维快得让周奕有些抓不住。

“那就好,别停,身体好了也不能疏忽。喝没了就到城南的平康药铺去抓药,我保证耀阳查不到那里。”

“可是……干娘,城南没有叫平康的药铺。”

皇后笑了笑,“明天就会有了。”

她给周奕一个长久的拥抱,“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就来皇城找我,我给你做主。”

……

……

目送着皇后离开,周奕坐回座位,抖落袖袋中的玉佩,拿起来举到眼前,透过镂空看着红彤彤隐藏半身入江的太阳。

“真是个幸运神秘的玉佩。”

带着他穿越了一次又一次时空,冥冥中牵引着他找到回家的路,不仅仅见到外公和舅舅,还有一度离散的父母和兄长。

兄长……

玉佩轻轻贴在唇上,没想到他是他哥哥,他把他放在心里思念了二十年。

拿着玉佩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乱伦,十恶之一,几乎与叛国同罪。

还好及时离开,还好没有铸成大错。

兄弟,臣子,情人?无论自己是以何种身份留在那儿,他与他……这会儿的结果恐难以想象。

而如今,他会成为一个伟大君王。

睿智的,完美的,功成名就的,没有任何可被攻讦和中伤的污点。就像一个标准,一个最高境界,被后世历代不断的称颂,神化,受人景仰。

有这样一个哥哥,其实是很令人骄傲的事情。

周奕拉起衣服下面的链子,抠开中间的护齿,把玉放进去,扣死,放回衣内。

就让他的身份如同这玉佩一样,永远的被遮掩住,永远的处于黑暗。

就像以前一样,他们之间可以相互依偎,静静的……直到死去。

这样就好了,傻瓜!

该回家了。

(完)

……

……

……

……

……

……

……

(这样就算结局了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为什么不好?!)

(不好就不好吧!)

……

……

皇后以一如既往的高贵端庄姿态,微笑着离开望江楼。直到坐进小轿,她的笑容才一点点消失,神情变得阴沉、肃穆和忧虑,那一瞬间,好像有些苍老。

一路无言,等皇后回到暂住的小院,她对着空气沉声低唤,“来人!”

一青一灰两道人影,鬼魅似的出现在院子里,对着皇后微微一鞠躬。

皇后转过身向屋里走,生硬地扔下一句,“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41曝光

皇后带着他们走进屋子。

房间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素描画像,反反复复都是一个人,除却细微笔锋差别,简直像复印出来的一样。

画像铺天盖地,贴满了墙上,床和桌子……

——全部都是周奕的画像。

皇后从桌子上拿起两张,递给他们,“记住他,让你们所有的手下都记住他。”

皇后的手指轻轻的划过纸上有些消瘦下来的面容,话语中有无法克制的颤抖,“我要你们,和你们的手下保护他。我要你们保证他毫发无损,我要你们保证他平安健康。稍有差池,所有人,你们所有人,提…头…来…见…!”

语气里的凝重和阴狠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皇后似乎发现到自己失态,轻咳了一下,又转平和,一挥手,“去吧。”

两只人影又如轻烟一般一闪而逝。

待屋子重新静下来,皇后从樟木盒子里拿起一支削得完美的炭笔,就着桌上雪白的纸,一笔一笔用心画起来。

画画是她的兴趣,尤其是人物素描,她以它为爱好、为学业,甚至以为事业。

虽然多年前的变故让她事与愿违,但是她从未荒废。

也许是过太痴迷,以致绝大多数的面孔对她来说都是苍白模糊的,除非经过她的手——在她画过对方的面孔之后,她的手就会记住那种落笔的手感,记住手下的线条排列,位置,轻重深浅,连带着把这个人刻在她脑海里。

她一开始没有认出周奕,对她来说,从一个二十岁年轻人的身上寻找四岁孩子的影子太难了,即使这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即使,她几乎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周奕这个孩子。

但幸运地是,她的手记下他了。

就在她的‘主管’向她回报的时候,他讲述着整个会面的经过,描述了周奕的相貌特征。

他一边说,她一边听,一边心不在焉地画。

画着画着,纸上的人越来越清晰,笔下的人越来越鲜【霸气书库 87book。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活,手下的线条唤醒了她沉睡的记忆。

一宿无眠,疯狂的画了一张又一张,大大小小,一遍遍的确认着。

画了上百张,她终于说服自己这不是梦。

她的宝贝又回来了。

想见他,压抑着心中的冲动和渴望,没关系;

见到他,散尽欣喜,装作若无其事的周旋,没关系;他不认她,也没关系。

慢慢来,不要吓坏他。他是她的儿子,是无论他承认与否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的雀跃,他的欣慰,他的紧张,那种死寂的情感和显而易见的脆弱……让她的心,好像一边被冰镇着冷得浑身上下打着冷战,一边又要忍受着滚油的煎熬,刺痛灼热的仿佛踏过炼狱。

那个曾经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那个曾经健健康康,活跳虾似片刻不安宁的星儿,如今小心翼翼伤痕累累倦怠不堪。

猜不到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但她的心痛得简直像被凌迟……

没关系,事情会慢慢好转的,她会一点点地让他接受她。

依稀仿佛又回到星儿小的时候,小心谨慎的保护,手把手的教导。

她有信心用她的爱,她的头脑,她的势力,让星儿宝贝安全的,甘愿的接受他们。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即使让她踏过炼狱之火……

……………………………………

见到了他想见到的人,知道了他想知道的答案,那些被周奕恶意吞并的小商户也就彻底没了用处,被周奕抬手放过一马,同华城又恢复了昔日热闹非凡。

又到盛夏,闲来无事,周奕突然想起来一件久被遗忘的事,“太守那件案子后来怎么样了?”

海宁斜眼瞥周奕,摆出一脸惊讶表情,出语嘲讽,“啊呀,你居然还有心惦记你的‘岳父大人’?!”

看着周奕眼底的阴霾烟消云散——海宁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周奕也没告诉他那日的望江楼之约到底见到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肯定是好事。

这就足够了。

周奕表情语气皆是夸张,操着唱戏一般的语调,“小人惶恐!”

真是拿这个活宝没办法,海宁表情无奈,“革职下狱,家产充公!……你看我做什么?”

“看我的爱徒,终得我真传,为师甚感欣慰!哈哈哈……”大笑三声,分寸拿捏真是恰到好处!

海宁一记暴栗弹开自我感觉良好的某人,“无聊,这个月末跟我回县衙办公!”

县衙的三天生活,大概算是最枯燥且不得闲的。

一个月积攒下的公务和官司数量非常可观,不过这里的民风淳朴,遇不到真正的疑难杂症。即便是官司也无非就是为了调解醉汉的口舌之争;裁判个张家的鸡下蛋下到李家的院子里所造成归属问题。

鸡毛蒜皮到浪费时间。

不过这次周奕和海宁遇到的一个官司,倒是着实有趣的紧——尽管也是鸡毛蒜皮兼浪费时间。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王二柱连续从李小狗那里借了三次钱,每次借六文。结果二日前,还钱的时候,二柱只还给狗子十七文,并且一根筋的认为自己没错,一分也没少给。

两人就为这个争论不休,日吵夜吵,

到现在还在吵。

“一六得六,二六一十二,三六一十七,没错!”

“哎,是个人都知道三六一十八,我看你是存心赖账!大人,您可得给评评理……”

“大人,明明是他在讹诈我,确实是三六一十七啊!”的

“三六是一十八!”

“一十七!”

“一十八!”

“八!”

“七!”

“八!”

“七!”

……

看着底下吵得不可开交,海宁拍着惊堂木。“好了好了,别吵了。本官听明白了。”

海宁和周奕两人扭曲着脸一对视——这个官司还真是个考验!

遇到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掰开馍馍说馅,无论怎么解释,三六一十八,王二柱死活想不通,你说怎么办?

周奕努努嘴,海宁点点头一挥手,招上来两个衙役,指了指下面坚持‘三六一十七’的王二柱,“拉下去,先打六大板。”

“为什么,冤枉啊,大人,冤枉,为什么打我……”人被拖出去了。

噼里啪啦,一阵子打完了,王二柱被拖回来。

刚拖回来,还未等王二柱开口说话,海宁再扔令牌,“再打六大板!”衙役一声“是!”人又被拖下去,院子里一阵噼里啪啦……

如此再一次,等王二柱被拖回来时,真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海宁一拍惊堂木,“说,三六一十几?”

“一十七……”

“来人哪,再……”海宁作势的令牌还没扔下去,下面传来杀猪样的哀嚎,“知道了,小人知道了,三六一十八,一十八!”

海宁敲敲惊堂木,“打你是为了告诉你,三六不是一十七,三六一十八。你这么大的人连这么简单的算术都搞不清楚,还敢理直气壮地告人家,不该打吗?这回知道了?下去吧!”

“嘿嘿,打得好,大人真是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爷……”李小狗的马屁还没拍完,就被海宁另一响惊堂木拍安静了。

海宁一挥手,又上来两个衙役。

海宁扔下去个令牌,“李小狗,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李小狗顽隅抵抗,“哎,哎,大人……为什么,我对啊,三六一十八,我说对了啊!”

“就是因为你说的对,”海宁指着他数落,“他那么大个人都分不清三六一十七还是一十八,你跟这种人较什么真儿啊,还告人家告到公堂来了,你比他明白,你怎么不办明白事?胡搅蛮缠,多打两个板子!”

本案双方各挨一顿板子,作为把青天大老爷憋笑憋出内伤的惩罚。

说实话,这个荒诞无经的官司对周奕和卫海宁来说,更像是调剂枯燥生活的一点小插曲,算是给茶余饭后添加一点笑料,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事实上,有些事情并不是看起来得如此简单。

有一句俗话似乎可以比较准确的形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大殷的官吏,每三年考核一次。

今年却是卫海宁任职的第三个年头了。他们两人前些日子忙狠了,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在他们认知里,考核不应该来得这么早。

再说,考核嘛!即使不是吃吃喝喝,暗地里给银子的‘正常’手段,也绝对不是这样的……难登大雅之堂的方法。

但是不幸,它确实是!

谁叫前些日子湘州太守犯了案子,连累了一班下属官员,弄得吏部跟着挨批呢。

谁叫他们怀中县原来是一等一的贫穷县,上报的也是毫无建树,偏偏实际情况出入如此之大呢。

谁叫他们县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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