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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林中迷雾-第17章

小说: 林中迷雾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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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蕾亚,辛格?”

  “对。”

  “我是保罗·科普兰,埃塞克斯郡公诉检察官。我们能谈谈吗?”

  “和那个谋杀案有关?”

  “对。”

  “那好吧。”

  她的声音优美动听,有一点新英格兰寄宿学校学生的口音,但你从她声音里听到更多是的文雅,而不是地方口音。我拼命控制自己,尽量不盯着她看。她注意到了,笑笑。我不想别人以为我是性变态者,因为不是那么回事。漂亮女人会对我产生影响。我想,有这种情况的人一定不止我一个。她们会像艺术品一样对我产生影响,像荷兰画家伦布兰特和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巴黎夜景、大峡谷的日出或亚利桑那蓝绿色的天空一样。我的想法并不违法。我自认为它们非常艺术性。

  她把我带到外面的大街上。这里安静一些。她用手臂环抱着自己,仿佛感到冷。这个动作,与她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一样,好像都有双重含义。让人情不自禁。她身上的一切都让你想到月明星稀的夜空,想到有四根帷柱的床。我猜,这让我“非常艺术性”的理由不攻自破。我很想主动把大衣什么的披在她身上。但天气根本不冷。而且,我也没穿大衣。

  “你认识一个叫马诺洛·圣地亚哥的人吗?”我问。

  “他被杀了,”她说。

  她的声音中有一种奇怪的节奏,好像在念剧本。

  “但你过去认识他?”

  “是的,认识。”

  “你们是情侣?”

  “暂时不是。”

  “暂时不是?”

  “我们的关系,”她说,“是柏拉图式的。”

  我把目光移向人行道,然后又移向街那边。感觉好些了。我并不真的在乎谋杀案本身,或者凶手是谁。我只想知道马诺洛·圣地亚哥的情况。

  “你知道圣地亚哥先生的住处吗?”

  “对不起,不知道。”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在大街上认识的。他主动过来招呼我。”

  “就那样?他从大街上径直向你走过来?”

  “对。”她说。

  “然后呢?”

  “他问我是否愿意喝杯咖啡。”

  “你同意了?”

  “是的。”

  我冒险又看了她一眼。的确漂亮。黝黑的皮肤,露出肚皮的服装……真要命。“你总这样吗?”我问。

  “哪样?”

  “碰到陌生人邀请喝咖啡就接受?”

  这句话好像让她觉得很好玩。“科普兰先生,我有什么必要向你解释我的行为吗?”

  “没有。”

  她没说什么。

  我说:“我们需要更多地了解有关圣地亚哥先生的情况。”

  “可惜我不知道。”

  “尽管问这些问题可能有超越我的行事原则的风险,”我说,“但我仍然有些不理解。”

  “不理解什么?”

  “一定随时都有男人和你邂逅吧?”我说。

  她脸上露出狡黠和会心的笑容:“科普兰先生,你太恭维我了。谢谢。”

  我想了想这句话:“那你为什么和他一起喝咖啡?”

  “这有关系吗?”

  “这也许可以让我了解到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我想象不出来。举个例,假设我告诉你说我发现他长得帅。这有用吗?”

  “你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发现他长得帅?”她又笑了笑。右眼中闪出一丝不解的神情。“听上去你好像妒忌了。”

  “辛格女士?”

  “嗯?”

  “我在调查一桩谋杀案。所以,我们现在也许应该停止玩智力游戏了。”

  “你认为可以吗?”她妩媚地把头发向后拂了拂。我没受影响。“嗯,那好吧,”她说,“够公平。”

  “你能帮助我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吗?”

  她想了想。“也许可以査査他手机的电话记录?”

  “我们已经査过他身上那部手机的记录了。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就是你的电话。”

  “他之前用过另一个号码。”她说。

  “你还记得吗?”

  她点点头,把号码告诉了我。我拿出一支小笔把它写在一张名片背后。

  “还有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

  我又取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下我的手机号码:“如果你想到别的什么,会给我打电话吗?”

  “当然。”

  我把名片递给她。她接过去,又笑了。

  “怎么啦?”

  “你没戴结婚戒指,科普兰先生。”

  “我单身。”

  “离婚了还是老婆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从未结过婚?”

  蕾亚·辛格根本不屑于回答。

  “老婆死了。”我说。

  “真遗憾。”

  “谢谢。”

  “有多长时间了?”

  我很想说这他妈的与她无关,但我又想在她面前保持风度。该死,如果她不这么漂亮就好了:“快六年了。”

  “明白了。”她说。

  她用那双迷人的眼睛看着找。

  “谢谢你的配合。”我说。

  “你为什么不约我出去?”她问。

  “抱歉?”

  “我知道你觉得我很漂亮。我没嫁,你也未娶。你为什么不约我出去?”

  “我从不把工作和个人生活搅在一起。”我说。

  “我是从加尔各答到美国来的。你去过那里吗?”

  这种话题的突然转变让我一下子没回过神来。而且,她的口音好像也不像那地方的,但这现在已经说明不了多少问题。我说从未去过,但当然听说过。

  “比你听到过的更糟。”她说。

  我没说什么,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有个生活计划,”她说,“计划的第一部分就是到这里来,到美国来。”

  “第二部分呢?”

  “为了成功,这里的人会不惜一切。有些人买彩票;有些人梦想成为职业运动员;有些人去犯罪或者去眺脱衣舞或者出卖自己。我知道我的资产是什么。我漂亮,是个可爱的女人,我学会了怎样”——她停下来斟酌字眼一一“对男人好。我会让男人难以置信地开心。我会听他说话,我会在他身边,我会帮他提神,我会让他的每个夜晚都很特别。我会在他想要的任何时候以他想要的任何方式把自己给他。而且,我会很开心地去做这一切。”

  好啦,我想。

  我们正站在热闹的大街上。但我发蜇,突然之间,周围好像一片寂静,我甚至能听见蟋蟀的唧唧叫声。我感觉嘴里很干。

  我用一种听上去很遥远的声音说:“你认为马诺洛·圣地亚哥可能就是那个人?”

  “我曾以为他可能是,”她说,“但他不是。你好像不错,好像会对女人很好。”蕾亚·辛格可能已经向我迈近了一步。我也不确定。但突然之间,她离我更近了。“我能看出来,你遇到了麻烦。你晚上睡不好觉。因此,科普兰先生,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人,我不是那个能让你飘飘欲仙的人?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在我身边酣睡?”

  停!

  “我不知道。”我说。

  她就那样看着我。我的脚趾头都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啊,她在耍我。我知道这点。但怪就怪在这里,我竟然觉得她那种毫无遮掩的直白方式……非常可爱。

  或者,也许又是那所谓的“美让人盲目”在作祟。

  “我得走了,”我说,“你有我的号码。”

  “科普兰先生?”

  我没说话。

  “你到这里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抱歉?”

  “你为什么对马诺洛被杀的事感兴趣?”

  “我想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是郡公诉检察官一”

  “那不是你到这里来的原因。”

  我没说什么。她就那样盯着我。最后,我问:“你为什么这样说?”她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是你杀了他?”

  “你说什么?”

  “我说一”

  “我听到你说的话了。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这样问?”

  但蕾亚·辛格没回答。“再见,科普兰先生。”她又冲我笑了笑,让我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码头上的鱼,“但愿你能找到你要的东西。”

  12

  露西想到上去搜索“马诺洛·圣地亚哥”这个名字。他也许是记者,正在写一篇关于那个龟孙子“夏日杀手”韦恩·斯托本的报道。但朗尼还在办公室里等着她。她走进办公室时,他没抬头。她悄悄走到他身后,想吓他一跳。

  “你知道那篇日记是谁发的了吗?”她说。

  “不敢肯定。”

  “但你知道了?”

  朗尼深吸一口气,好像准备眺水似的。露西等着。“你对如何追踪电子邮件很了解吗?”

  “不了解。”露西说着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你知道吗,收电子邮件的时候,总会有那痒冗长费解的关于路径、ESMTP验证密码和身份的信息等?”

  “我可以假装知道。”

  “从根本上讲,这些东西能标明邮件是怎样到达你这里的。它去过哪里,从哪里来,是通过什么互联网服务路线从A点到B点的。就像一堆邮戳。”

  “懂了。”

  “当然,有匿名发送邮件的方式。但通常,即使你是匿名发送的,也会留下一些足迹。”

  “好极了,朗尼,你真棒。”朗尼没说话,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已经在那封把那篇日记当附件发过来的电子邮件中找到一些足迹?“

  “是的,”朗尼说。现在,他把头抬起来了,还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不会再问你为什么想知道是谁发的了。”

  “好。”

  “因为我了解你,露西。你和大多数辣妹一样,有时也很让人讨厌。但你的道德观也强得惊人。如果你需要背叛全班对你的信任,需要背叛学生,背叛我,背叛你相信的一切,那你一定有充分的理由。而且我打赌,一定是生死攸关的理由。”

  露西没说什么。

  “是生死攸关的理由,对吗?”

  “朗尼,你就告诉我吧。”

  “那封邮件是从弗罗斯特图书馆的一台电脑上发出来的。”

  “图书馆?”露西重复道,“那里一定有五十台电脑吧?”

  “差不多。”

  “那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是谁发的了。”

  朗尼歪了歪脑袋:“说行也行,说不行也不行。我们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的,前天下午六点二十分。”

  “那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吗?”

  “使用电脑的学生需要签字。他们并不需要签字才能使用具体某台电脑——那里的管理人员两年前就废除那条规定了——但为了能用上电脑,学生必须预订使用时间。因此,我到图书馆去査了使用时间登记单,然后将它与你班上前天下午六点到七点之间使用过电脑的学生名单进行了对比。”

  他不说了。

  “结果呢?”

  “你班上只有一个学生。”

  “谁?”

  朗尼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的院子。“我给你一点暗示。”他说。

  “朗尼,我真的没情绪一”

  “她的鼻子。”他说,“是棕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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