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金属狂潮-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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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2日,1708时(东中国标准时间) 九龙半岛特别行政区(“中国民主联盟”方面),JORDON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垃圾。 这副景象真奇怪,宗介想道。 这里有数不清的告示牌。数不清的商店。平常这个地区可能会充满了购物者和汽车。 现在看上去就好象荒芜了一样。 他没有任何计划。如果他的身体是AS的身体,他会很愿意把控制权交给别的什么人。 就象那台白色的AS一样,现在他的存在是一件非常令人不快的事情了。 现在他抛弃了自己的任务,下次'秘银'就不会再信任他了。当他一想起他同伴失望和轻 蔑的表情时,他的心脏就好象落到胃里那样难受。就算有'强弩',他也不觉得他们会继续依 靠他。 他还想到了回到东京的事。 但是,他不可能再成为一个学校的学生了,他也不会有可以留下的地方。他还没有了保 护小要的任务。还有——他不能在那里找到活干,因为那里没有战争。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他 战斗的能力。他不知道怎么做别的什么事情。 也许由城市的北部到中国大陆去会是个好主意。只要他还有钱,他可以到达北部或者西 部,途中他一定可以路过战争地区。那里一定会有数不清的赚钱机会。他可以打一场又一场 的战争,不用什么原则和借口,就象他加入'秘银'之前那样。然后他会象那天一样死去。 这听上去是个很有诱惑的计划。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同伴会怎么做?他加入'秘银'前遇到的那些组织经常喝酒。他们喝 酒就好象是在洗澡一样,发出很大的声响,和别人打架,把东西弄的一塌糊涂。看上去没有 多大意思,但是即使这样,也算是一种消遣方式。那就是酒精带来的。 (酒精……恩?) 我会试试看的,他这么想。老兵约克伯曾经这么教导他,喝酒是愚蠢的行为。但是因为 周围的环境,宗介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约克伯已经死了。 一家商店还开着,宗介走了进去。大多数的货架都空了。大概是因为刚才的骚动,周围 的居民都把它们买光了。 宗介抓起一瓶'杰克·丹尼尔'和一份英语报纸走到了收银台。当他用500美圆的纸币付 帐的时候,那个中年女店员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找给了他一大把小票。 他走到一个街区外的小公园里,打开了威士忌瓶子。 他没有犹豫,喝了一大口酒。不一会儿,一股奇怪的难受劲伴随着高温袭来,就好象他 的喉咙烧着了一样。他马上噎住了,不住地大声咳嗽起来。 味道太可怕了。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觉得它好喝呢?约克伯是对的。 他把瓶子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打开了报纸。 所有的文章都是关于'毒液'的,不过当然了,他们不知道它叫做'毒液'。他们列举了很 多关于神秘AS的信息,就好象做股票生意一样,下面还有一份军方批评家的注解。受惊吓 的居民。撤退的车辆拥堵在高速公路上。经济冲击。每件事都那么可怕。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一条小广告上, <;TotheTigerCubofBadakhshan。MeetHamidallahinTsimShaTsui>; 这条信息很可能就是指他——宗介意识到,他很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含义的人。 从JORDON到TsimShaTsui只要10分钟的步行时间。 他的脑中感到一些阴云密布,视线也变的有些狭窄了。可能是因为刚才喝了酒的关系。 他走进一家给旅游者照相的店里,问了店员许多问题。 “如果你在找有很多阿拉伯人商店的街,这里附近就有一处,”店员用很流利的英语回 答说。宗介谢过了他,向那里走去。 在狭窄的入口处,有很多黑皮肤大胡子的人在周围游荡。他们盯着宗介,但是没有一个 人走上来和他说话。 这个街区到处都是小商店挤在一起,这里主要是交易区,充满了吵闹声。 和主要街道形成对比的是人满为患。许多琳琅满目的商品——衣服,食物,电子产品还 有游戏软件,就象平常一样堆在狭窄的过道上。从某处传来流行音乐,人们大声说话做着生 意,还有为了各种事情吵闹的人。看上去这块地方并没有受到'毒液'威胁的影响。 所有来来往往的人都是阿拉伯人,大概都是来着工作的。大部分人来自伊朗,但是他也 看见一些从非洲来的黑人。 “这里有没有一家阿富汗人开的电器商店?或者是土耳其人。”宗介试着询问一个空闲 在T恤店里,操着一口阿富汗口音的波斯语的男人。他对他的口音感到很惊讶。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日他,他半张着嘴,空洞地看着宗介。 宗介重复了一边问题,但是那人依旧没有回答。 他放弃了,然后询问隔壁CD店的店主。 “右边第三个拐弯。里面有标记的。”店主告诉宗介,他没有试着向他推销商品,指着 狭窄的过道说。然后他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我不想说什么不吉利的。当你完成工作的时 候,快点离开那幢建筑。你在这里看上去就象个小孩儿。” “我知道。” 肯定有很多路过他身边的人都这样看他。因为他是个16岁的亚洲人,皮肤光洁没有胡 子和体味,这是他无法改变的。即使他和很多游击队共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对他也非常 客气。也有很多时候,他们似乎想在他睡觉的时候袭击他。 宗介马上找到了他要找的商店。 它有着一块老旧的告示牌。这是一家电器商店。 <;TotheTigerCubofBadakhshan。MeetHamidallahinTsimShaTsui。>; 对宗介来说,这个讯息是个非常简单的暗号。 Badakhshan的幼虎。那是一个叫马基德的男人的昵称,他以领导一个阿富汗游击队而 著称。在山里战斗,他可是个无与伦比的策略家,就象一个诗人,学者在文学方面的造诣一 样。 早在90年代,他的游击队是无敌的。但是当苏联把AS带到阿富汗的时候,形势就完 全改变了。这不象他们以前所使用的陆上兵器,被称为'AS'的人型兵器可以不受影响地在山 区移动。用血肉之躯和那些新武器对抗是不实际的。马基德的军队打了一场漂亮的仗,但是 几年后发生了很多,然后它就完全被毁灭了。 到现在为止,马基德的下落还无人知晓。宗介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直到三年前,宗介还是他们中的一员。'卡西姆'这个名字就是马基德给他取的。当时形 势仍然很乐观,马基德把他交给了自己的右手——老兵约克伯,命令他教给他战斗的方法, 还有同情和仁慈。 所以换句话说,'Badakhshan的幼虎'就是在说宗介。马基德有许多儿子,但是当他读到 那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是那种可能。 'Hamidallah'是宗介死去同伴的名字。他从前在喀布尔有一家电器店,在国内战争时失 去了店子后,他加入了游击队。Hamidallah修理了很多半坏的敌人的AS,这样宗介就可以 使用他们了。加里宁少校也认识Hamidallah,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职业。正因为这样, 少校也不能明白暗号的含义。宗介是唯一一个认识那个死去游击队员名字的人。 这条讯息更象是在说“给宗介。到TsimShaTsui的一个阿富汗人开的电器商店去。”他 想不到别的什么了。 他以前的战友是不是还活着?不,不可能。他亲眼看见了他的尸体。 那么可能是他的一个朋友或者家人……? 那很可能。但是如果是这样,他们怎么会知道他到香港来了?会不会和'毒液'的骚动有 联系? 是不是陷阱或者有人求助?他不知道。 但是他不能不理。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电器商店开在昏暗过道非常中间的地方。没有人在那里的迹象。他摸到了一直放在衣服 下面的手枪,检查是不是有守卫。感到有人在跟踪他是他改不掉的毛病,但是一会以后,他 就觉得这很愚蠢了。他现在没有任务。就算他死了,也没人会在意的。 他朝商店里望去。里面坐着个他不认识的老头。宗介靠近了他,但是在他说话前,老人 开口了。 “你是马基德的儿子,卡西姆吗?” “是的。” “你有威士忌的臭味……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想玷污Badakhshan老虎的名声吗?” “你知道这个?告诉我你的目的。” 老人看上去很不高兴地掏出左手来,他拿着一张叠起来的纸头。 “我只被告知把这个交给你。” “谁?” “一个香港来的男人。我不知道别的了。现在拿好滚蛋!” 宗介接过那张纸,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店。 他打开留言,那是一张旅游地图。 在几百米外的九龙公园喷泉上,划了一个红圈。 ******* 10月22日,1890时(东中国标准时间) 南中国海,TuathadeDanaan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用一条即时G线路和执行总部联络。就当他们告知他们的时候, 情况正变的更严峻起来。 “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侦察上了,我们反对跟踪他的计划。”博达将军苍白的声音回荡 着。 “TDD…1准备出动所有的M9。用武力制服它。但是不准使用'强弩'。我不想那台机体 在任务中受损。” “请……请等等。”泰莎从座位上站起来抗议说,“对'毒液'的反击还不完全。如果我们 就这样出击的话,我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伤亡。至少再给我们两个小时。” “我不能。马罗利先生也同意了。” “但是——” “北军和南军的紧张程度已经到了极限了。而且每次'毒液'出现就会造成人员伤亡。我 们不能再有更多伤害了。在我们'等等'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死去?” 这话听起来很刺耳,泰莎失去了反对的意志。 “'毒液'的弱点是在他运行的时候暴露的。我们没有选择,只有利用这一点。我们会依 靠你的属下,所以出于这个理由,他们会成为中坚。” 这和以前的任务不同。几乎所有的机师都会出动,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回来。命令似乎不 只是理解这些。 “这很困难是吗,泰莎。但是我告诉过你,你要走的路是崎岖的。即使你知道这些,你 还是不能离开你的位置。我说错了吗?” “……不,就象你说的那样。” “对。那么执行命令,泰莉莎·泰斯特罗沙。” “……遵命。” 她结束了交谈,拿下了耳机。 她低下头,对马度卡司说,“浮出水面。让M9在水下待命。还有,请给ARX…7配备紧 急扩张喷射器。让它装上小型加农炮在电梯待命。” “上校。'强弩'不是被禁止使用吗……?” “我们用他作诱饵。就算只有一点,我也希望能尽量减少M9部队的伤害。还有……相 良还是……”泰莎喃喃说,马度卡司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 “上校,你说这些。但是你必须知道,相良他抛弃了自己的任务。这种错误,我们不能 再依靠他和那台AS了。” “不只是那样,是吗?” “这不是学校社团活动。” “我很明白,你想对我说教吗?” 指挥官和副指挥官的声音回荡在控制室里。船员们都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们。马度卡司 发现这点后犹豫了一下,但是他没有挽回自己的决心,继续警告说。 “不,但是我这次不会再保持沉默了。你出于自己的意图,扭曲总部的命令。纪律呢? 给抛弃自己任务的属下特别待遇,不可能!”老人家用足以使人畏惧的严厉语气呵斥道,但 是泰莎没有回头。 “很好,那么告诉我,是谁总是逼他们承担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