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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契约婚姻-第37章

小说: 契约婚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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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南停下来,巷子里安静得可怕,简宁一定……很难过吧。
  “至于玫瑰发饰……”朱南吸了口气,没办法,他不能永远瞒着简宁,早说晚说,总是要说,“那不是贵族女孩的诞生礼,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它其实是……象征朱家家主的徽章。”
  简宁大惊,象征朱家家主的徽章?
  
  “因为朱家的族色是火红色,族花是玫瑰,所以它是一朵红玫瑰,名叫玫瑰令,是朱家家主代代相传的东西,其他四大贵族也都有这种东西。它代表家主的军权和行政权力,有了它就能调动宗家亲卫队、限制分家武装,同时具有最高的行政效力。简单说,谁拥有它,谁就是家主。”
  简宁听得清楚分明,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玫瑰令……谁拥有它谁就是家主……
  简宁彻底崩溃了,他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你、你太过分了……你让我做了什么……你让我做了些什么?!”他大声嘶喊,“你居然让我从可仪手里骗出来?!她会怎么想?她会怎么看我?!”
  想起可仪当时突变的脸色和眼神,他什么都明白了。
  “她一定以为我一直在骗她、利用她,她恨我,她临终前还在恨我!她永远不知道真相、永远不会原谅我!朱南……朱南你太过分了!”简宁哑着嗓子大喊,声音全变了,“你让我跟你一样成为了卑鄙小人!我恨你!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简宁粗粗喘气,可无论他再怎么骂,都无法宣泄出心中的痛苦。
  朱南改变了他的一切、剥夺了他的一切,连人格尊严都不放过。
  除了父亲和弟弟之外,自己最亲、最重视的人,自己却让她……死不瞑目。
  虽然他毫不知情、虽然他也是被朱南骗了,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不想找借口,他太笨、太傻,他什么都分辨不出,他害了可仪。
  什么叫永生的遗憾,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鲜血顺着大腿流下,肚子紧绷,腰间坠涨,然而他已经心如死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简宁!简宁你还好吧?!”
  朱南担心地叫他,简宁骂完之后就没动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你到那个时候才……我以为你之前就会问她要,”朱南也开始语无伦次,“可事情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你们既然是好朋友,那你的心意和付出她就一定能感觉到!最后她把玫瑰令给你,就说明她都清楚,她不怪你。你别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好吗?”
  简宁冷笑,她能懂?她都清楚?放屁吧,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她最后的眼神,你没听到她最后艰难说着“我明白了”时的绝望……
  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考虑别人,朱南你就是这样的人。
  
  简宁后悔极了,他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人结婚、还给他生孩子?!为什么要试着去爱他、依赖他?!就是不久前,他那样关心他、还想对他说我爱你,结果下一秒他就把自己送给了别人!
  现在居然还振振有词,好像他做的一切都对,好像是自己不理解他!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简宁已经坐不住了,他窝在地上,不断流泪、拼命摇头。周围都是血,不知流了多久、流了多少。这样会死的吧?孩子也会死?
  算了,死就死吧,活着只有痛苦,孩子……不该有那样的父亲。
  
  “简宁,我说完了,你出来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简宁我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先出来……”
  “简宁我求你,出来吧……”
  简宁一直没反应,朱南慌了,接着就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他心里一惊,是血腥味!
  拔腿冲进小巷尽头,他看着地上的人,大惊失色。

44、生死抉择 。。。
  简宁简直是沐浴在血泊里,朱南目瞪口呆,走上去仔细一看,他身上的睡袍一半被鲜血浸泡,一半被汗湿,头发也是湿的,不知究竟出了多少汗,又被风干了多少次。
  光脚跑出来,脚板上也满是伤痕和血迹,触目惊心。
  抱起他的一刹那,如石头般坚硬的肚腹顶着朱南胸口,朱南大惊。几乎同时,简宁痉挛了一下,清醒过来,皱起眉痛苦地叫。
  朱南吓了一跳,腾出一只手轻拍他的脸,“简宁你还好吧?”
  备受疼痛折磨,简宁失去理智,双手紧紧抱着肚子,在朱南怀中不断痉挛,失声大叫。
  
  事不宜迟,朱南一边鼓励简宁坚持下去一边抱着他往外跑,黑夜中幽深的小巷弯弯绕绕,他毫无耐性,简直要疯了。简宁一直叫痛,声音凄厉,喊得人头皮发麻。
  据朱南了解,生孩子痛虽痛,但应该不至于如此,难道是……
  越想越怕,他加快脚步,寂静的夜里,他的喘息和简宁的叫喊伴着呼呼风声,气氛紧张极了。
  好容易来到酒店后门,打开车锁,朱南将简宁放在后座上。位置的变动加剧了简宁的痛楚,他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啊——!呃啊——!痛、好痛——!”
  
  朱南眉头紧蹙,在简宁额上重重印下一吻,握着他的手说:“坚持住简宁!医院很快就到!”
  尽可能地加快车速,路上他打电话给医院,报告了简宁的情况,叫他们立刻准备产房,做好一切应急措施。简宁右手握拳,痛苦地压在头顶,时不时狠狠敲几下,恨不得让自己昏过去;左手则抓扯着皮质座椅,指节泛白,力气大得仿佛要插进座椅里。
  “简宁再坚持一下!不会有事的!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
  “医院马上就到!千万别放弃,要有信心!”
  豆大的汗珠从朱南额角落下,尽数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心里一团火烧,虽说着让简宁镇定,他自己却根本镇定不了,这种急躁的、慌乱的、恐惧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即使跟朱林对峙、情况最严峻最紧张的时候,都未曾出现过。
  
  简宁痛得头快炸了,耳边嗡嗡轰鸣,朱南的大声鼓励在他听来声音小得仿佛猫叫,更别说现在只要听到朱南的声音想到朱南的脸,他就愤怒地想要撞墙。
  前所未有的痛,上课看视频也好、现场观摩也好,他从没见过哪个产夫痛得像他这样。
  大叫和胡乱扭动身体是面对极痛的本能反应,除了这些,他什么都做不了。
  正常产程出了问题,简宁猜想,应该跟上次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症状差不多,肯定是孕囊受损,内部出血,胎儿反而在这时候急着出来,情况就更糟了。
  
  事实证明简宁猜得不错,进产房检查后,医生做出了同样的诊断。
  问题在于,因为意外撞击和情绪激动导致产程加快,胎儿此时已下降至产口处,必须想办法以自然分娩方式帮助胎儿尽快脱离体外,而产夫腹腔大量出血,孕囊破裂,也急需开刀动手术,哪个环节都不能落后,同时进行的话,又很容易出问题……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这太不好办了。
  简宁浑身瘫软、劲儿也没了,叫声更显沙哑痛苦。医生做了些紧急处理,示意护士过来,“待会儿跟家属说,得先做好心理准备。”护士点点头,忍不住同情地看了简宁一眼。
  此时朱南正心乱如麻地守在产房外,没过多久,叶廷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外面情况紧急,你还不去盯着?”
  朱南回头一看,叶廷一如既往地面冷如霜。
  “简宁有危险,我不能离开。”
  看到儿子满头大汗,一身疲惫疲惫,叶廷又心疼又震惊。然而当她发现这都是简宁引起的,又听到朱南再次因为简宁不顾大局时,便更加动怒。
  “多年来的艰辛只为了今天,你居然说你不能离开?小心胜利果实落入别人手中!”
  “不会的,”朱南敷衍地摇摇头,“我都布置好了,没事。”
  “小南!”叶廷更气,“你太任性了!一个简宁居然把你搞成这样!早知如此,我绝对不允许你们结婚!”叶廷吸了口气,秀眉挑起,“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去做你该做的事!”
  
  “妈!”朱南回头大吼,“不允许我们结婚?难道你没看到,我们之所以能赢得这么顺利,简宁起了很大的作用吗?!要不是他跟可仪……”
  “那是你们的事,你的决定,”叶廷冷声道,“在我眼里,功过从来不能相抵。再者,既然你认为简宁有功,就更应该将来之不易的胜利牢牢握在手中,才对得起他的付出。小南,去吧,”她上前一步,“朱林的势力已经被消灭了大半,现在大家正等着你出面主持大局。”
  朱南有些动摇,犹犹豫豫道:“可是……我不能现在走,我不能离开简宁。”
  此时产房门突然打开,护士跑过来一摘口罩,露出满脸大汗和急切的神情。
  
  “夫人、少爷,情况不妙,产夫和胎儿……恐怕只能保一个。”
  朱南眼前一黑,“你说什么?!”
  叶廷的银眸一闪,冷冰冰地说:“还用考虑吗?告诉医生,当然是保孩子。”
  朱南诧异地说不出话来,回头看着母亲,她何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护士左右看看,没听到反对,便转身进了产房。朱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过去,却已迟了。他疯狂地将产房门拍得啪啪直响,大喊:“我要简宁我不要孩子!你们救简宁!救他!我要他活着!”
  那扇门将两人隔开,仿佛隔绝了生与死。满头大汗意识涣散的简宁在嘶喊与挣扎中,隐约听到护士说:“保孩子。”
  他浑身一震,顿时清醒,保孩子?什么意思?
  然而接下来医生的一句确认让他彻底坠入深渊。
  医生问:“保孩子?是家属亲口说的吗?”
  护士肯定地说:“是的,家属亲口对我说,保孩子。”
  保孩子……
  朱南亲口说,保孩子。
  那一刻,简宁只感觉到一团巨大的黑影朝他压下来,很绝望、很沉重。
  
  朱南彻底崩溃,身体擦着门板滑下,跪在地上。
  叶廷眉头皱起,看着朱南的摸样,也很心痛。她不理解朱南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简宁变成这样。同住的这几个月,她真的看不出简宁哪里爱朱南,全是朱南子一味付出,他怎么……这么傻。
  朱南时不时砸门,大叫着简宁简宁,最后大概是没力气了,便跪在那里不动。
  他害怕极了,就在刚才听到简宁也许会死的时候。
  十五岁时父亲的死给他的感觉是浓重的悲伤和遗憾,但一想到简宁马上也会死,他就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深深的恐惧。他不能接受简宁就此消失于世界上永远不再出现,坚决不能!
  
  过了许久,钟声响起,朱南翻腕看表,夜里十二点,是真灵一族灵力最弱的时候。
  手机一直在响,这会儿他冷静多了,接起电话“嗯”了几声,然后说马上就到。
  起身去洗手间冲了头和脸,他回来站在叶廷背后,压力袭来,叶廷不由地一震。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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