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嫡女-第3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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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曜轻叹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知道是谁了?”
“嗯。翰祺。”其实她还不是完全肯定,但林冬曜既然如此问,在此刻他们是心灵相通的。
“其实我最初也是怀疑,但林冬合永远都会输给他的自负和小心翼翼。他在打听到所有他想知道的事情之前,是不会轻易露面的,但四国的消息网已经被我们控制大半,这一点,他却不知道。有人花费大量银两在四国地下组织收集情报,却大多是针对你的,我收到消息却没有任何行动,只是暗中观察。
因为一直握着东洛这条线,我也是没有表露出任何,即便当时你在王府,我也没急着告诉你。其实并非不信任你,而是不想你卷入太多,尤其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呼——”
说到这里,他长舒口气。
满月眨眨眼,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对他来说,这力道不过是绵绵细雨。
“你也知道你瞒了我很多,这次的安排就都要听我的。”话音落下,她的粉拳再次挥起,却是被他一把握住。
“你就这时候反应最快!”他轻点了一下她鼻尖,眼底却是说不出的宠溺呵护。
“其实这一次,最难的是太子那边。你能答应我去找太子一趟吗?”她紫眸定定的看向他,视线交织,她能看懂他心底的不赞成,却又耐不住她开口,不得不答应。
“带着年政一起。一个时辰必须回来。”
他语气倏忽冷了下来,满月明白,如果一个时辰不回来会是什么后果!
“嗯。”她点头答应。正要翻身下床,却被他从背后紧紧抱住。
他下巴抵在她肩头,微微刺痛的感觉袭上身体。
“你轻点。”她缩了缩脖子,小声抗议。
“记住时辰,晚回来一刻都不行。”他下巴继续厮磨着她肩头,在她抗议中,旋即咬在她肩头,虽说隔着一层厚厚的衣服,可还是有轻微的刺痛感觉传来。
“你怎么还咬人?”她扭头看他,眼里却是嘻嘻哈哈满不在乎。
反正又不痛!
他不痛快,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发泄发泄了。
“你还有脸嬉笑?快去快回!”
他拍了她屁屁一下,力道有些大,声音啪的一声有些刺耳。
满月故意抽气一声,
“你打我?”
“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以后慢慢还有别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总不能一成不变。”
“你——”
满月瞪了他一眼,总算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令狐满月,早去早回,听到没有?!”
他在她身后狠狠出声,满月登时打了个寒战。
旋即什么都没说,带着年政一溜烟消失在璇玑宫。
反正她带着年政,还能跑到哪里去?
——
满月离开后,林冬曜脸上柔情宠溺渐渐消退,身体的疼痛无法用语言形容,在她面前,他一直在克制,现在她离开这里,他才能释放身体的痛苦,不让她担心。
身体每一处都是透入骨髓的痛苦,仿佛是生生的把骨髓抽出来,任由冷风呼呼灌入的感觉。
每天,如此痛苦都要承受数不清的次数,随着他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此痛苦反复加倍。
即便魏枫醒来,对他来说也只是延长几个月的寿命罢了。在魏枫没找到最合适的药引子之前,他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杨晓黎!”
林冬曜忍着剧痛开口。
“王爷。”
杨晓黎自暗处出来,看到自家王爷如此痛苦,心里头自然不是滋味。
“兵力集结如何?”林冬曜哑声询问。
“回王爷,已经按照王爷吩咐,王府兵力隐卫兵力还有东洛单于老将军那里,都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等明日王爷一声令下。”
“好。退下。”
林冬曜摆手示意,即便如此简单的动作,在他现在做来,也是说不出的艰难痛苦。
但他必须在明日父皇出殡之前做好万全准备,不能让天朝百年基业毁在其他人手里!即便林冬合是他兄弟,但与天朝不利的,都不能留下!
一旦开战,民不聊生,国家陨落,这并不是父皇想要看到的!
所以明日不论太子答应合作与否,他都要拼尽最后的力量保住天朝百年基业。
“王爷,您的身体——”杨晓黎一直呆在林冬曜身边,他亲眼看着自家王爷的身体日渐憔悴虚弱,说不出的心痛感觉。
“本王还能撑住!不到明天最后时刻,不准通知苍爵、飞鹰还有迟重。”
“是,王爷。”
杨晓黎虽然担心,但也要听命自家王爷吩咐。
他们这些跟在王爷身边多年的隐卫,也只在几个月前才知道,王爷暗中还培养了三大隐卫,苍爵、飞鹰、迟重!
524你不来,我盼着,你来了,我痛苦
林冬曜暗中培养的三大隐卫,原本是用来对付太子或是天朝巨变时所用。可自从他得知自己的病情之后,他就已经将这三大隐卫暗中留给了满月。
以备将来保护她身边所用。
即便明天满月的计划成功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
承乾宫
太子一直都在大殿为皇上守孝,满月即便乔装打扮也无法掩饰那一双紫眸,索性就以原本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大殿之上,白色覆盖。
林简神情说不出是哀戚还是沉静,隐隐的还透着一丝暗沉。
“你来了?”看到满月,他表情不变,苦涩失落全都藏在了心底。
“张秀惠——都跟你说了吗?”她清朗出声,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冷漠凉薄的感觉了。
曾经,林简多么希望能看透她的心,能看到她展露真实欢颜的那一刻。可如今他倒是等到了,却也目睹了她跟林冬曜双双对对。
“你们的计划——不觉得像是无稽之谈吗?林冬合还活着?呵——张秀惠的话有几分真假,我尚且还可以判断,可是你呢?难道你不想帮林冬曜解毒吗?”
林简这番话,一半是气话,一半是怀疑。
“王爷的身体坚持不了多少天,太子殿下应该明白,我只想——”
“我不明白!我应该明白什么?令狐满月!你告诉我!我应该明白什么!”
林简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转头冷冷瞪着满月。
他宁愿什么都不明白!包括她的心!
曾经那么渴望想要看懂她的心,现在却是说不出的心酸滋味。
“殿下,这也是为了你好。张秀惠有她的难言之隐,她也不想。但她既然现在肯帮你,也只有殿下的配合才能演好这场戏,才能引出林冬合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殿下,天朝百年基业,总不能就此毁在殿下手里吧?”
满月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张秀惠都说了一遍,但她还有一句话要告诉林简,
“殿下即将站在最高位,更应该明白,敌人和对手之间,没有永恒。就如这天气一般,瞬息万变,但万变不离其宗,这天朝的江山始终都是太子殿下的,这一点,殿下大可放心。”
“如果我的身边没有你,我还要这万里江山作何?我空守着九重宫阙,每日看到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江山社稷百年基业,也只不过是延续我作为林氏子孙的义务和责任。我也知,若不能动情最好,若能凉薄孤冷最好,但我偏偏自信的以为我付出全部的开始就能守望到最后拥你入怀,但结果呢?你投入的怀抱与我对立,我拥入的身躯没有任何你的气息——我跪在这里,闭上眼睛,一个人的时候,才是唯一真实的时候。
你不来,我盼着,你来了,我痛苦。
你还要我如何?
是不是真的要等到最后你为了挽救林冬曜的姓名,在最后的一刻,你拿着刀子刺穿我身体,我才肯放下折磨我这么久的你!
感情为何一定要有人受伤?我总觉得我像是受到了两世的伤害,是不是当初付出的感情太深了,所以现在才会有如此感觉?”
林简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像是针尖穿透心脏的感觉。
满月眸子闪烁莹紫光芒,眼底隐隐有细碎如水晶的光亮划过。
暗处,一直不曾离去的张秀惠,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此刻的她,哭成了泪人,却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她回来——是不是错了?
是她让太子受了两世伤痛吗?
如果可以,上苍是否可以告诉她,该如何做,才能让他幸福!
她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痛苦折磨,也不想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可上苍却没有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殿下,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不会为了王爷而伤害你。很多事情,命中注定。比如我们之间是否会存在感情,我不知道王爷还能撑多久,几天或是几个月,他都已经在我心里了,若他真的不在了,我也会继续走下去,因为这事他想要看到的,这也是皇上希望看到的。
每个人的心其实就那么点的空间,藏得下的,藏不下的,却是每天都在变化。也许殿下今日还念着我,过不了多久,殿下就会找到可以让你念叨生生世世可以陪你生生世世的人,这个人,或是出现了,或是在不久的将来出现,但都不会是我。殿下若能看透这一点,也就不会再执着难过了。
殿下,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他的位置了。如果——如果前世非如此,也许今生也会是你,但注定只是也许,我只能说,殿下还没等到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却已经先一步跳出了这个圈子——所以殿下才会觉得是我先丢弃了你——但这真的不是丢弃,而是彼此都有注定的另一半,等在你暂时看不见的地方。”
满月轻声开口,也许在来之前,她也没有想过,她跟林简之间,还会有如此语重心长平心静气的时候。
真的是冥冥中注定的吧,她要说出这些话。
暗处,张秀惠脸上的泪水自始至终就没有干过。
她在这里,他看不到!
也许永远都看不到!
也许这份感情,这个秘密,是要永远的埋藏在她的记忆当中,难见天日。
张秀惠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她甚至不知道满月何时离开的,只知道,当她泪水快要流干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伫立身前。
她红肿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能看清楚眼前的人。
“为什么哭?”林简皱眉,语出凉薄。
张秀惠摇摇头,越想忍住眼泪,泪水却掉落的越加凶猛。
“我只是来之前,突然想到娘亲在我小的时候,跟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她止住抽泣的声音,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他的轮廓,他的神采,他的一切一切都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可他的感情却完全变了。
她抓不住,也求不到了。
“什么故事?”
鬼使神差的,他忍不住发问。
他一贯是对她的事情不闻不问的。
除了令狐满月这四个字能引起他的兴趣和在意,其他女人的名字,可有可无。
但是这一次,却对能让张秀惠哭的如此模样的那个故事充满了兴趣。
究竟是怎样的故事,会如此吸引人?
“殿下想听,我说给你。”
张秀惠擦干眼角泪痕,忽然对他绽放一抹悠然浅笑,明媚动人,却又因为哭红的眼睛分外添了一分惹人怜惜的无奈。
“故事很长,来自传说。第一世,官家女子,遇到了天庭的将军,将军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她,更是认定了非她不娶。可将军并不知道,官家女子其实是将军的对手培养了八年时间,只为了用来迷惑将军打击将军的一颗棋子。
将军毫无准备的坠入这张精心织造的陷阱当中,他爱的很深很真,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所有秘密早在对手的监视之中。他如何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枕边人,他最爱的女人会是害死他身边那么多亲信和侍卫的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