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嫡女-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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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坤宁宫里所有人都被敲掉了牙齿割去了嘴唇堵住了嘴巴,只为了不让她们发出一声惨叫。
坤宁宫外夜幕降临,整个天朝都在沉睡,只有她的院子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她哭不出来,喊不出来,甚至当她因为痛苦而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双眼还被强行撑开,逼着她看惊烈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惨状!
她恨啊!
也怕!
还让她怎么可能再接受一段感情!还是来自皇家最薄情不可靠的感情!
她不要!也有错?
也有错吗?
这一刻,她整个人像是浸在了冷水里,透骨的寒凉。
林冬曜没经历过的,凭什么要她接受?
手背上有他整齐的牙印,他不舍得真的咬下去,不过是他无力的惩罚!到现在,他也舍不得!
“令狐满月!我早已不是什么五殿下,也不再是以前的林冬曜了!你看看现在的我!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我不该逼你接受我的感情,不应该——”
他的声音愈发的低沉,轻轻放开她的手,垂下眸子,眼角的湿润再也无法控制,一滴清泪落在她印着牙印的手背上,她的手背不痛了,可心却尝到了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一种痛苦。
害怕索取曾给自己挥之不去噩梦的痛苦经历,却无法忽视内心的转变。
“十天后!你!令狐满月!柔怀王妃!”
他看着她,自顾自的开口,像是宣告又像是警告。
宣示她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谢五殿下提醒!满月明白了!”她轻声开口,缩回被他咬了一口的手。
刚才那一刻,他真像一个疯子!
比疯子还要不可理喻!
要打她就快点动手!磨叽了那么长时间,到最后在她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要不他就彻底发疯!现在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林冬曜看到满月脸上比之前还要阴郁的表情,心底的愤怒再次点燃,抬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火热的吻带着冲天恨意凶猛袭来。
她毫无防备,想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他终究是习武的男人,又是将愤怒全都融在了全身的力气当中,她根本没有任何挣脱的机会和力气。
他的亲吻早已不讲究任何技巧和感觉,纯粹是报复和发泄,将她柔软唇瓣亲吻的红肿不堪,从吸允到撕咬,他还掌握着最后的分寸,不舍得弄伤她。
“唔!林冬曜——你——”
她后面的话被他悉数吞没。
他的吻并不强势,反倒像是一只遍体鳞伤的猛兽渴望有人在此刻走过,看着他舔舐伤口一样。
他受了伤也会躲起来,但不是现在!
因为她在,所以他的伤口可以暴露出来被她看到!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唇齿相依,会是今天这般心灰意冷报复发泄的局面!
“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说求你的话了!你放心——”
他离开她的唇,勾唇一笑,声音却沙哑的不成样子。
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即便是隔了这么近也看不清。
眼底本就陇了一层薄雾,这一刻却因为心底对于往事的痛苦触动而凭添了湿润酸涩的感觉。
“五殿下说到做到!”
她的心情也守了回忆的影响。
眼睛看不到,她的情绪也到了爆发的边际。
“你、”某殿下赤红双眸看着她。
“我可以走了吗?”她冷冷开口。
“你这样子能去哪里?没有人帮你,你连这个寝宫的大门都走不出去!”他怒吼一声,没来由的爆发火气。
“既然我这么没用!殿下刚才为何不同意退婚!不正好可以拜托我这个废人吗?我的眼睛是自己想瞎的吗?殿下现在能跑能走,尽管走你自己的!管我做什么?难道你刚才还感觉不到,我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单纯!我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好女人!至少我的灵魂不是!我的过去不是!”
她狠狠推开林冬曜,漫步目的的往前跑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前方不管她怎么走,前方的障碍都会被快速移开,那是隐秀和年政胆战心惊的杰作。
就在她快要被台阶绊倒的时候,隐秀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有人却是快了她一步。
“令狐满月,别这样,你先冷静一下。”
温柔似水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她蓦然起身,紧紧抓住了庞锐的袖子。
“我带你回去,去一个可以让你独自一个人安静呆着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你可以静静呆着,我永远不会感你离开。”
庞锐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细腻,像是寂静山林中,潺潺划过的最后一淙清清泉水。
“带我走。”
满月点点头,忍住眼底的湿润,倔强的不肯在林冬曜面前落泪。
她可以毫不顾忌的在林简面前落泪,在庞锐面前露出自己疲惫的一面,可唯独是在林冬曜面前,她的伪装到了极致狠绝的地步。
“你要跟他走?”林冬曜转身瞪着她,寒瞳嗜血。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单纯痴心的好女人!我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讨好什么叫做夫为妻纲,我也不会看你脸色行事,更加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委曲求全或是得体懂事!我根本就是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人!你当我自暴自弃,当我故意挑战你的底线!随便你林冬曜怎么想!”
满月几乎喊哑了嗓子。
她也是一个普通人,灵魂满是仇恨,可心灵深处,始终渴望的是一份普通平静。
“令狐满月,你别走!”
林冬曜震惊于她这一刻的爆发,他等了这么久,一直在等她表露真实性情,他想要的是在这一刻陪在她身边,走近她心底。
“不走留下来等什么?等五殿下再赐我一口?”她晃了晃自己手背,某殿下眼角眉梢同时抽搐。
“令狐满月!你知道你迈出这一步的后果是什么?”
这一刻,他极力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她的情绪也有些失控,他更要控制自己。
可无论他的语气如何改变,都无法改变她此刻决定!
“殿下,现在的我,什么都看不清,我也只是想要一个真正能给我安然宁静感觉的空间好好地休息一下!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坚不摧!累了也需要休息!殿下放心,我不会在大婚前离开,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殿下的事情!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仅此而已!”
她的情绪终究没到彻底爆发的顶点,既然他能安静下来,她也可以。
他们彼此都会在最后一刻守住最后的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她!为了她而妥协的底线!
而她就是自己心底所有的秘密!
看着她跟着庞锐一步步离开,林冬曜对着她背影,像是经历了一生那么长的时间。
“年政!”
当四周一切归于宁静,他的声音在此刻响起,给人一种凌冽如刀的感觉。
年政面色凝重上前一步。
“殿下。有何吩咐?”
“准备笔墨纸砚。”林冬曜沉沉出声,下一刻,他已经返回到寝宫。
当年政将笔墨纸砚准备好摆放在林冬曜面前,却见他飞快提笔,毫不犹豫的在纸上落下两个字——
休书?
年政眼睛睁大,石化当场。
殿下这是要写休书?
殿下要绣了令狐女官?
看着自家殿下落笔飞快,不过眨眼功夫一封休书一蹴而就,年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暂时放在你那里。”林冬曜将休书折好交给年政。
年政接过来,顿时觉得这封休书千斤沉重。
“殿下,您——何时用?”年政深呼吸一口,轻声问道。
“十天后。”他毫不犹豫的开口。
年政心下一惊。
十天后那不就是殿下和令狐女官大婚的日子?
殿下是要在大婚当天休妻?
年政不敢多问,将休书揣在身上。
“去承乾宫。”
林冬曜的声音一瞬恢复平静,他率先走在前面,尽管双脚接触地面还是如同踩在刀尖上一般的剧痛,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
这一刻,任何痛苦都比不了令狐满月加诸给他的痛苦多!
他知道自己到时候未必会人心写下休书!而他过了今天,也未必有勇气提笔写休书!况且就算将休书写好了,他也会忍不住撕碎!
所以将休书暂时放在年政那里,而他随后也会将年政派到外面十天!
十天后,大婚当天,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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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晚宴结束后
西域王见尔若仍是一副不知害怕的模样,压抑的火气忍不住爆发出来。
“到现在你还认为太子是你能轻易掌控的角色吗?难道今天的教训还不够?你还要任性到何时?这不是在西域!父王可以一手遮天!即便是父王,在这里走每一步也都是如履刨冰小心翼翼!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你再一意孤行下去,到时候父王也保不住你!父王就是用项上人头作担保也没用了!”
西域王气的狠狠捶打桌面,可尔若仍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父王!你也听过一句话,什么叫做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这里的确不是西域!可一旦我和父王有任何闪失,西域大门一旦打开,皇上和太后都会害怕!今天我都当着太后的面拔剑了,太后最后也没定我的罪!父王你放心!你断的这一根手指,他日我定会要令狐满月双倍奉还!”
“够了!父王是想用一次断指让你看清楚将来的局势!小事你可以任性,不管是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你比任何人都多了争取的机会!但是在大的事情上,一旦在皇上和太后心目中对你起了戒心,你以为你还能得宠多久?太后要不是怀疑你,岂会让庞锐废你武功?”
西域王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这个女儿。
可他答应过她死去的娘亲,一定要尽可能的满足这个女儿的愿望!让她得到最好的享受最好的!
只是他现在也开始怀疑自己继续如此下去的话,还能不能保住这个任性妄为的女儿!
“父王!别再说了!要不是令狐满月!我的一身武功也不会——”
一想到过几天庞锐就会上门来废除自己武功,尔若就恨得咬牙切齿!废了武功之后,她想偷袭令狐满月都不可能!
“父王!什么也不要说了!大不了女儿答应父王,大婚之前绝不再生事!安生的呆在宫里头!这还不行吗?”
看到西域王手指缠着的纱布,尔若心底隐隐作痛,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退让了一步。
西域王叹口气不说话,左手尾指传来隐隐阵痛,现在真正令他恐惧的不是断指之痛,而是尔若始终不肯正视太子的真面目!
这才是最令他担心的!
——
深夜,尔若虽然答应了西域王十天之内不会找令狐满月麻烦,但她还是忍不住半夜偷偷跑出去透气。在西域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过如此憋屈郁闷的时候,来到京都,小小一个令狐满月却处处跟她作对让她难看!
她气愤难耐,忍不住跑出皇宫找了一处僻静地方拿隐卫当靶子,甩鞭子发泄。
可当天晚上,尔若却是被隐卫抬回来的。
原来尔若甩鞭子发泄的时候,皮鞭挂在附近一棵树枝上,尔若强行扯断树枝时,那颗古树却莫名倒塌,将尔若压在了下面,尔若脚踝才刚好,肋骨却被砸断了好几根。
西域王彻底傻眼,也不敢告诉太后和皇上。
肋骨骨折最少需要休养一个月,可十天后就要大婚,说什么都要撑过去!
西域王反复询问尔若如何受的伤,他总觉得尔若上次脚踝扭伤还有这一次被大树砸伤都不像是意外!像是有人为之!
——
与此同时,庞侯府
满月起身离开庞侯府,已是深夜
在这之前,庞锐都是给她足够�